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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1章 ...

  •   玉三被摒弃了。。。从医院回来开始,他便被严烈彻底地无视。。。
      去探望严老时,玉三偶然提起此事。老人家淡淡叹了口气,只道,被挟持那日,严烈刚赶到医院正逢那对母女跳下楼,就恰巧死在严烈脚边。摔成肉泥的场面太过血腥,严烈那日当真害怕见到玉三同样粉身碎骨,乘电梯到达顶楼时浑身都在颤动。玉三记得抱着严烈、对方的头深深埋在自己颈边——想切实确定玉三还好好活着,任谁要求把玉三带去检查都冷冷地表示拒绝,就单这样抱着、相拥。。。
      可这之后。。。
      因为责怪玉三没有为挽救自己的生命而做出实质性行动,严烈也彻底生气了。不好好爱惜自己的人,严烈冷冷地权当他是空气。。。
      玉三因为严烈的冷漠而不知所措了一阵。但对方因为自己而情绪波动的话,玉三有时也会逾越地想要曲解什么。。。
      习习微风一吹,温城夏天的逝去和来到一样悄无声息。一整个炎夏,玉三讨好地像只哈巴狗一直“呼哧、呼哧”地在严烈身边打转。但对方的固执似乎完全遗传自严老——视而不见的戏码每日上演。玉三累得有些颓丧,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但玉□□而完全不理解身为男人的严烈,而对沐晓文。。。了如指掌。。。
      这天正值周末,沐晓文一大早给了玉三一个甜甜的电话。约出来见面后,他们面对面坐着,女孩子还和以前一样,不管玉三是否愿意倾听,便一个尽儿叽叽喳喳讲着自己的事。而后她又饶有兴致地将话题绕到服饰上,俨然将玉三当作姐妹淘。
      “。。。所以,如果是围巾的话,小三要选什么颜色?”
      玉三一怔,神游太虚一圈回来似乎也不太影响对话:“深红棕为底,灰蓝相间吧。”
      沐晓文愣了愣:“格子的?”
      玉三思考着。。。其实他对服装搭配一窍不通,只是依照脑中严烈的喜好,勾勒更靠近严烈感觉的围巾:“细的竖条纹吧。”
      沐晓文怔忡了一阵,才反应过来朝玉三笑笑,轻声道:“哦。你和他选得还真像。。。”
      玉三狐疑地看着沐晓文,心思着她是否是想在今年冬天之前给他织一条围巾。想到中秋时,沐炎枫一直兴高采烈地告诉自己,说沐晓文一直偷偷地在张罗各色毛线,兴许是在给哥哥准备礼物。而玉三毫不客气地嘲笑沐炎枫异想天开。依照沐晓文的个性,那定是给严烈的惊喜。可如今看来,自己也有份。。。习惯给身边的所有男人一个暧昧的提示——给身为“暗恋者”的自己一点甜头,得不到她,却也不允许自己因为得不到的绝望而离开。。。女人果然是高端的阴谋家。。。
      等毫无期待地到了黄金周,玉三在与沐晓文的单独见面中果不其然得到了一条围巾,不同于颇富少女情怀的手织的粗糙,这条围巾仿佛定做的那般精细,唯有与自己要求的颜色与花样的一致才显示那是沐晓文的心意。
      玉三向沐晓文表示谢意,邀她去游乐场游玩。在外人看来极富殷勤的行为,实则出于礼仪,也许更是出于私心——将沐晓文困在自己身边就等于将她和严烈隔开。晚上送沐晓文回家后,自己慢慢吞吞荡到严烈的高级住宅,推门进去时,意外看到严烈百无聊赖地翻看电视。
      “你回来了啦?”玉三谄媚地摇着尾巴,走到严烈面前。自己今天和沐晓文疯玩了一天,如若严烈没有应酬,也的确一个人在家。玉三突然觉得有些心虚。
      “阿玉。”
      严烈因为挟持事件开始到现在几乎惜字如金,经常性的充耳不闻使玉三常常失落地垂着眼睛默默离开。现在居然主动唤他,玉三以为自己幻听,讶异地侧头看严烈。只见对方挪开一个空位,点点头,示意玉三在他旁边坐下。几乎是受宠若惊,玉三屁颠屁颠地小步奔到沙发前,十足小女人的模样羞涩地往严烈身边一坐,缩着身体、斜着眼睛一闪一闪地看他。
      “有什么话要说?”
      “诶?”玉三瞪大眼睛看旁边冷冷的严烈,“是你叫我坐下来的,不是你有话要说么?”
      “你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所以才给你机会坦白从宽。”严烈淡淡睇了玉三一眼,“满脸春风的模样,有女朋友了?”
      不冷不热的询问让玉三如何坦诚和沐晓文的约会?看着面无表情的对方,玉三突然想撒个谎说有。。。但转念想,欺骗他自己有女朋友的结果,换来的是严烈不痛不痒的祝福的话,就等于给一条毫无转圜的死路,连幻想的空间也顺带摒除。。。还是坦白吧,再多放纵一会儿。。。即便知道从对方身上得不到任何东西,也不想连回忆也仅剩下不值得翻阅的几页。。。
      “阿玉。。。”
      玉三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开口要说什么的时候,竟看到严烈满脸不悦。
      对方别有意味地勾了勾嘴角,拿过沐晓文给他装围巾的袋子,冷冰冰地开口:“这算什么?”
      “什么叫‘算什么’?”玉三慌忙夺过袋子,错过诚实交代的时机,被揭发今天自己与身为严烈女友的沐晓文的“奸情”的话,他当真百口莫辩,“MD只允许你有女朋友,我就不可以有吗?”玉三强硬道。
      “可是你的女朋友和我的好像是同一个。。。”严烈冷冽地瞥了玉三一眼,从茶几边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袋子,里面装着的竟是和玉三完全相同的围巾!
      这个该死的沐晓文!
      玉三在心底狠狠骂沐晓文。就算不知道自己和严烈同住,但送给男朋友和“暗恋者”的礼物完全相同也太蠢钝了吧!
      “你解释吧。”严烈犀利的看着玉三。
      解释。。。有什么可以解释。。。“她喜欢的是你,你喜欢的是她。。。我无法插足。。。”文字游戏。。。玉三也懂。。。
      “你真的那么喜欢她?”严烈严厉地看着玉三。
      “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玉三突然觉得严烈有些咄咄逼人。。。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也怕对话继续下去,他忍不住冲出什么话来。蹙着眉头起身要走时,居然被严烈突然拉住。因为完全没有料想对方如此,玉三一个趔趄倒在沙发上。
      “阿玉。。。”
      玉三摔得头晕目眩,扶着头半眯着眼睛看严烈竟向他慢慢靠近。他突然脑子发热。。。若严烈能俯下身吻他。。。玉三自嘲一笑,撑起身向严烈迎去。发现严烈明显惊讶地一顿时,玉三受伤地半身拥住对方,轻轻靠了靠道:“只是单恋而已。。。也永远只是单恋而已。”
      说完,玉三重重地推开严烈,起身离开。
      “也对,你威胁不了我。”
      玉三一震,背对着严烈。。。
      “如果在你我之间选择,晓文绝对不会选你吧。”
      玉三做梦也不会想到有一天会和自己喜欢的人执着在无关痛痒的沐晓文身上。。。
      “我希望你离她远一点。”
      这句话是什么潜台词。。。依严烈和沐晓文的性子明明不会长久,为什么到了现在他们之间好像有了天长地久的理由?玉三突然觉得自己的推波助澜完整地成就了他们。。。只是。。。“你真伤人。。。”玉三侧首时,给了严烈一个微笑,“当我是。。。‘朋友’的话,就收回你的诚实!”
      “‘朋友’。。。”严烈也仿佛在咀嚼这个词。。。
      一时间,他们之间的氛围陷入一种莫名的沮丧中。。。
      直到严烈突兀地开口:“还记得我们怎么认识?”
      招聘会上匆匆的一眼。。。只是严烈不曾记得。。。玉三看着严烈。。。
      “我们好像认识一年了。”严烈淡道,“去年黄金周,晓文约你我一同出来。”
      他们之间似乎永远隔着一个沐晓文,但除了沐晓文,他们之间又还有什么呢。。。
      “那时我看到你,觉得你太。。。蠢。。。——喜欢沐晓文。。。”
      玉三不明白。。。此刻在严烈脸上浮现的是讽笑?!严烈在嘲笑玉三低下的眼光的话,不就等于在嘲笑他自己的品味?!
      “总之,已经一年了。。。”严烈嘲讽的表情转瞬即逝,又换上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一年的时间就要开始缅怀的话,看来我们的‘情谊’也只能如此了。。。”玉三笑了,只是有点苦涩。。。
      “那就等到有一日只能拄着拐杖的时候,一起细数。。。”
      “呃?”
      严烈突然笔直地看着玉三,开口:“一年只是开始,终有一天,老得步履蹒跚,也许还能相互扶持着,回想现在。”
      “严烈?”玉三心脏一颤。。。这到底算什么?承诺吗?
      “不知道到了那时,沐晓文是不是还会站在我们之间。。。”严烈看着两条一模一样的围巾扯了扯嘴角,“阿玉,过些天,我要出差一段时间,大概年底回来。”
      “这么久?”玉三刚要说些什么,听到严烈出差的事便应激开口,可一说完,脸上又难以自控地烧起来。
      “你脸红什么?”严烈忍笑,伸手去摸玉三的头却被玉□□应迅捷地一手打掉,严烈的手停在半空中,半晌,他又道,“我要带晓文去。”
      玉三一震。。。喜欢的人和别人蜜月旅行?除了武装上微笑,他还能做出什么反应?
      “我开玩笑的。”严烈盯着怔忡的玉三突然又冒了一句。玉三立刻抓过沙发上的抱枕朝严烈的脑袋发狠地招呼过去。这种玩笑在玉三心中又与玩弄和践踏有何分别?
      “阿玉!”严烈双手锁住抓狂的玉三,轻道,“对不起。。。”对方突然沉沉地叹了口气,起身回房时,还是忍不住又问:“你真的那么喜欢沐晓文吗?”
      “没有!”玉三别开头。
      严烈伫立着就这样怔怔地看了他一会儿,徐徐离开。。。
      。。。
      严烈出差,一恍将近三个来月。。。也就在这时——在年边,玉三意外被父亲叫到救济房中指着鼻子责问。这个愚蠢了一生的男人突然发神经一般罗列了一张极富讽刺意味的账单,计算了玉三一月的工资和日常花费,然后质问玉三每月余额中为何只有一小部分支付给他。玉爸质疑玉三将钱私藏起来,然后勒令他在年底拿出一笔钱作为生活补贴。玉三兀自冷笑了一阵,同样写了一张清单,狠狠往父亲头上砸去。自己每月省吃俭用给这样的父亲寄钱,其行为本身也许就是一种恶性的纵容。这是他第一次不单单在心里抱怨这样的父亲,而是用行动逾越却快意地教训了他。
      从救济房出来时已经是傍晚。一阵寒风吹过,玉三收了收脖间的围巾,他突然感谢沐晓文,在今年的严冬给了一点温暖。玉三疲惫地抬起头,感到天空上有冰冰冷冷的东西落在脸上。
      雪。。。
      纷纷扬扬地落在眼角,替干涸的眼睛安安静静地流泪。。。
      不知怎的,玉三很想严烈。。。无论是对方的拥抱抑或是冷漠。。。是单纯想念他还是想念对方曾一瞬给予自己的安全和救赎。。。玉三颓丧地瘫坐在小道的椅子顶着冰冷稀疏的落雪发愣。。。
      也许想念有时当真是空气中传递的一列接近于诅咒的波。。。在安静的自我封闭时,突有一个电话闯入,玉三接起手机耳闻严烈久违的冷语时,一时无言。。。
      “严烈。。。”玉三喊他。。。
      “。。。怎么?”严烈回应。。。而后两人共同沉默了一阵,还是由严烈先开口:“我爸让你去临江别墅。。。”
      “。。。什么时候?”似乎只要听到对方的声音就足以他安心。
      “就现在。”
      “现在?”玉三对着手机淡笑了笑,“真是霸道。”
      “不想去的话,我替你推掉。”
      “别,严老出院,我都没看过他,我也想见见他老人家。”在玉三心中,与严老的熟识,似乎意味着和严烈多了一份莫名的联系。
      “你倒和他聊得来。”严烈的语气突然带了些任性。
      玉三几乎能听到对方的醋意,心情稍霁。
      “你要去也可以,只是不要太放松。在他面前放松戒备,是一种危险。”对方忽地十分严肃。
      玉三对严烈的话有些好笑又有些为难:“他可是你爸。。。”
      。。。严烈缄默。。。
      “我知道了。”玉三答应后,忽而又补了一句,“阿烈。。。你早点回来。”
      严烈闻言,含着笑意:“我明天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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