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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吃素 这么胖没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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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阿满,在二里地外的树林里等了快一个时辰却不见汤水水的踪影,心里越来越急,时间一长便开始胡思乱想,是不是她逃跑被发现了,汤水水已经被控制住了?
越想越心惊,一时心乱如麻,不知道是该回去救人还是一不做二不休逃走。
正犹豫不决之时,身后传来嘎吱嘎吱枯叶被踩的声音,回头一看,一个络腮胡子的中年汉子正在不远处看着她,肩上扛着一把弓箭,手里拎着两只肥胖的野兔子。应该是附近村庄的村民。
阿满戒备地退后两步,又觉得自己干站着很奇怪,弯下腰开始捡树枝,还故意亮出砍柴刀。
中年汉子环顾四周,空无一人,“丫头,就你一个人?”
阿满心里咯噔一下,强装淡定,提高声音道,“大叔,我和我哥一起来的,他去那边解手了,一会儿就回来。”
心里祈祷着能吓走中年汉子,果然那中年汉子往前继续走,刚松了一口气,没想到那中年汉子停下了,就在不远处站着笑眯眯地盯着阿满,好像打量一只猎物。
这是在等着看阿满那个哥哥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阿满知道迟早得被拆穿,朝着逸隐园的方向拔腿就跑。那中年汉子扔下野兔,弯弓搭箭,瞄准阿满的小腿,“唰”地一声羽箭破空而出。
“啊!”阿满尖叫一声摔倒在地,小腿上插着一只羽箭,鲜血如注,她撕心裂肺地滚地哭号,大喊“救命啊”,可惜方圆二里荒无人烟,没人听得见。
中年汉子□□着走向她,扯下臭烘烘的头巾塞进阿满的嘴里,凶神恶煞威胁,“老实伺候,就放你走,否则要你的命。”
对女人来说,贞操和命一样重要。阿满宁死不愿就范,拼命挣扎,血液加速流动,伤口失血严重,很快她便没了力气。
中年汉子轻而易举扯开她的衣服,阿满力气衰竭干脆不挣扎了,中年汉子见她老实了便放松了警惕,阿满趁机扯掉嘴里的头巾,眼睛一闭,就要咬舌自尽。
突然,感觉胸口一沉,中年汉子的身体整个扑在了她身上,她睁眼一瞧,看清眼前的人,放声哭了出来,“水水,你怎么才来!”
汤水水扔掉手里的胳膊粗的树枝,一脚将中年汉子从阿满身上踢下去,蹲下查看阿满的伤势,箭镞插入很深,必须疗伤休养,逃走是不可能的了。
阿满脸色苍白唇色尽失,“水水,你自己跑吧。我不想连累你。”
“你失血严重,别说话了。我把这个臭淫贼处理了就带你回去疗伤。”说完,狠狠在中年汉子胸口踩了一脚。
天色渐渐晚了,汪大海吩咐一个侍卫去食为天买几样招牌菜,虽然饭菜回来早就凉了,也只能先将就一顿了。
这时候,汤水水背着昏迷的阿满回来了,数九寒天的她竟满头大汗,刚进门便虚脱地扑倒在地,阿满也哀嚎着滚到了一边。
汪大海看清了来人,再看一溜的血点子和阿满血淋淋的小腿,惊诧不已,“你们俩这怎么回事?”
“汪管家,说来话长,劳烦您去请个大夫来吧,有没有金创药之类的先拿来应应急。”说着汤水水爬起来再次将阿满拉起来,可她已经筋疲力尽,只能拖着阿满向屋里走去。
汪大海也不含糊,吩咐亲随去城里请大夫,又帮着汤水水把阿满安顿到屋里,打水清洗伤口,忙活了半个时辰。
正看书的陈南柯听见动静,从窗户里瞧见瘦弱的汤水水奋力拖着受伤的阿满,对她们的遭遇倒是有些好奇,哼,受伤了跑不了了才回来,当我这里是安剂坊不成?
安顿好了阿满,汪大海才来汇报,“那烧火丫头倒会扯慌,说是阿满捡柴火被猎户误伤了,她久等不回才去寻阿满。只字未提逃跑的事儿。不过,那个叫水水的倒是有几分义气,没有丢下那个受伤的独自逃跑。”
“哼!”陈南柯冷哼一声,“丢下主人的时候却没见她对我有半分义气。等她们伤好得差不多便赶走吧。本少爷不想强人所难。”
“是。”汪大海记在了心里,忽然想起了什么,又问,“那诊金呢?就算把她俩卖了也付不起。”
背叛我,难不成还让我付诊金?都怪那个叫汤水水的,干嘛把病号背到他府上来!陈南柯越想越气。
“罢了。先给她们垫付吧,不过要让那个叫汤水水的还清了才能赶她们走,记住,要还双倍。”陈南柯觉得自己又做了一件积德行善的事,比那些为富不仁的纨绔要强百倍。
大夫帮阿满处理好伤口,特意嘱咐注意七日风,能熬过去就能活命,否则凶多吉少。汤水水知道七日风其实就是细菌感染,可惜这个世界没有抗生素。
失血过多的人需要补充营养,尤其是蛋白质。汤水水打算做一个清炖鸡,一个红烧鱼,蒜苗炒腊肉,再炒三个素菜给陈南柯吧,他都那么胖了,还是别吃肉了。
一进厨房,汤水水的四肢百骸便觉得舒畅无比,撸起袖管甩开膀子开始收拾食材,要是有一个帮手帮忙烧火打杂就更好了,效率能提升一倍。
这还是汤水水第一次抓鸡,打开鸡笼,瞅准一个最肥壮的施展擒拿手,谁料旁边的公鸡护妻心切,一嘴叨在汤水水的胳膊上,她尖叫着松开手,几只鸡趁机跑出了笼子,那只公鸡竟还不依不饶攻击她。
一时间,院子里公鸡飞母鸡跳,人追鸡鸡赶人,尘土飞扬,鸡毛满天飞。
正做梦吃鸡爪的陈南柯被吵醒,正要发作,却被眼前的热闹逗得展颜一笑。
哼,这烧火丫头越发无法无天了!那天的爆炒香辣鸡翅味道还不错,且看看她还能做出什么美味午膳吧,给她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有了期待,陈南柯睡意全无,一直惦记着美味的午膳,果然半个时辰之后院子里飘来诱人的香味,他最好美食,尤好肉食,一闻便知有鲜香浓郁的炖鸡、香辣红烧鱼、蒜苗和腊肉,味道蔓延迂回,萦绕鼻端,令人垂涎欲滴,他已经开始想象嫩滑软糯的鸡肉、色泽鲜亮的鲫鱼,琥珀色晶莹剔透的腊肉在他口中带来的感官爆炸。
耐着性子等了半个时辰,肉香混和着各种调料的香味越来越浓郁,他在窗下看书,竟生出一种岁月静好之感。他虽好吃,却从未如此近距离闻过做饭的香味,甚至还有淡淡的烟火味,从来都是丫鬟小厮将做好的饭菜端到面前,耐心等待饭菜做好却是破天荒头一回。
竟莫名有种幸福的感觉。如此一想,对午膳便更加期待了。
他从窗户巴巴望着厨房方向,眼看着烟囱熄灭了,想着饭菜马上就要呈上来,可是左等右等不见人来,他看看时辰,恍然大悟,等了半天竟还没到他平日起床的时辰,想着汪大海肯定是等着到了时辰才送饭。
总算到了时辰,汪大海端着餐盘姗姗来迟,陈南柯吞了吞口水,脸上还是云淡风轻的模样。然而,当他看到餐盘里的食物,顿时黑了脸。
香喷喷的炖鸡呢?香辣红烧鱼呢?蒜苗炒腊肉呢?竟然只有清炒白菜、凉拌藕片、还有一碗清汤寡水的鸡蛋汤,竟然连米饭都没有!不但寡淡还吃不饱!
汪大海见他面色不豫,知道是因为没有肉食,便道,“水水姑娘说三少爷您虚火过旺,需用些清淡的。”
其实汤水水的原话是,“恕我直言,三少爷太胖了,再不减肥身体肯定会出问题,三高、心脏病、糖尿病全都得找上他。肉食必须减少。”
接着汤水水解释了什么是三高心脏病糖尿病,汪大海虽不大懂,但也知道肥胖的确于身体有损。三少爷喜好吃肉,谁敢违逆?这烧火丫头倒是有几分胆色,不如就试试三少爷的反应如何。
期望越大失望越大,陈南柯气得想掀了桌子。真是岂有此理!一个烧火丫头,吃了他的鸡,炖了他的鱼,炒了他的腊肉,却让他吃白菜藕片!真是刁奴欺主!
可他又不能为了没吃上肉而发火,那未免有失身份。为一个烧火丫头失了身份,不值!
抬眼一瞧,汪大海的厚嘴唇油光锃亮,嘴角还粘着一块白嫩的鱼肉。合着除了他,那鸡鱼腊肉个个都有份!
哼!怪不得昨天还称呼“那烧火丫头”,今日却开始称呼“水水姑娘”了。原来是吃人家嘴短。
狡猾的烧火丫头,倒是会收买人心!
“那两个烧火丫头,一应吃喝都记在账上。每日做饭打扫杂务都可抵扣债务。”陈南柯觉得合情合理。
“是。”汪大海想着先前她们俩逃跑,陈南柯心里有气也属正常,“对了,小的听了一件奇事,附近村子里一名村民失踪了,说是去咱们园子东边那片林子里打野兔,结果一晚上没回来,今早上发现那村民被绑在树上,几乎全身赤裸,只穿着一条遮丑的亵裤,脑门上还用刀尖刻了两个字。您道是什么字?”
陈南柯何其聪慧,一听时间地点、打野兔,这几个关键字就联想到阿满中了箭伤,大概猜到了事情的经过,莞尔一笑,“可是淫贼二字?”而且他还能猜到这两个字是谁刻上去的。
“对喽!”汪大海双掌一拍,见陈南柯总算是笑了,心下稍安,赞道,“三少爷真是聪慧无双。”
晚膳时间,汪大海送来了一碗银耳莲子羹,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照例还是说陈南柯火大需要清淡饮食。
“她又不是大夫,她如何知晓本少爷是火大还是火小?让那烧火丫头做一道糖醋排骨,一道炒腊肉。”陈南柯压着火吩咐。
汪大海还想试试陈南柯的底线,便昧着良心撒谎,“排骨早就没了,腊肉今天也没了。”一拍大腿,惊呼道,“哎呦,火墙里该添碳了,小的先告退了。”赶紧溜之大吉。
第三章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