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养成计划》解方橙

5、金榜题名时(二) 第五章

　　“……阿嚏，好冷。”

　　陶姜欲哭无泪。

　　刺目的白光闪过以后，等她再次睁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古韵典雅的街道上。

　　都站在这了，就算是傻子也该懂了。

　　这游戏有问题，有大问题。怪不得她做了那个怪梦。都是这游戏搞得鬼，上次是做梦，这次直接把她弄到游戏里了。

　　面前一排店肆林立，饭馆、胭脂铺、茶坊、酒馆鳞次栉比，还有旁边这个散发出香味的包子摊。

　　路上没什么人，估计都跟着公主的队伍走了。只看见酒肆里的跑堂小二时不时出来好奇地往街上探一眼。想也知道，人们都跑去看热闹了，就他一个无聊看店。

　　陶姜甚至没有穿越的那种惊奇感，或者根本没工夫惊讶自己穿进游戏了。

　　因为她浑身感官都被放大了，冷，铺天盖地的寒冷，她第一次体会到被冻哭是什么感觉，眼眶控制不住地发酸，牙齿上下打颤！

　　还有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儿若隐若现、似有似无绕在她鼻前。

　　直被冻得打了几个喷嚏以后，陶姜发抖着抱住自己。

　　天，她穿过来的这个乞丐npc身上的衣服，比小乞丐第一次出场穿的还要破烂，圆形的领口都快变成碎布条了，胸膛要露不露的样子。

　　虽然看不见自己长什么样子，但是只看这个黑黝黝、脏兮兮的粗糙小手就知道了。

　　痒，头皮也死命地痒，她挠了挠头，触感尤为恶心，像是乱蓬蓬的喜鹊巢。

　　痒完了又饿，肚子也咕噜咕噜地响。

　　而这些，其实都只是陶姜一瞬间的感觉，饿、冷、臭、痒……

　　这乞丐谁想当谁当，她是玩不下去了。

　　冰冷的机械电音在她脑海里回复：

　　[陶*玩家，您好，请问需要本系统提供什么帮助？]

　　“我不体验了，我不玩了，我要回家！”陶姜鼻子耸动，吸了吸被冻下来的鼻涕，脑中回复道。

　　[很抱歉，玩家一旦进入游戏，唯有完成当前任务才可退出。]

　　“那我换一个角色，早知道不选什么乞丐了，我哪知道你真能穿越。给我换一个老奶奶，或者那个黑心老板也行啊！”

　　[很抱歉，本次任务玩家只有一次角色选择机会，您已选择[跛足瘸腿的污脏乞丐]，请继续任务。]

　　“换不了？那，那你把聚宝斋给我打开，我要买几件衣服和吃的。”

　　陶姜苦哈哈地妥协不能换角色的说法，人的底线在这种情况下真的会一步一步退让的。

　　随便什么，她得赶紧告别现在这种快被冻死、饿死的感觉。

　　[很抱歉，陶*玩家，本系统禁止提供会使npc角色ooc的帮助，且[聚宝斋]玩家本人无法使用，唯有进行主线任务——[养成仙尊]时，可对主线角色使用。]

　　“哈？意思是我只能给小乞丐买衣服穿、买东西吃，即使我现在穿进游戏里被冻死你们也不管是吧？”

　　陶姜被气得快说不出话了，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大概就是在这破游戏里充钱当冤大头，还要被冻死这件事了。

　　“不玩了，我不进行任务了，你有本事就直接把我冻死！我现在冷得脚都没知觉了，你还想让我玩游戏，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陶姜直接摆烂，蹲在地上不走了。

　　[……]

　　[鉴于陶*玩家身为本游戏的黄铜级别玩家，系统决定对其进行帮助，升温80％]

　　随后陶姜就感觉身体一暖，除了有一点点冷以外，只剩下饿、痒、臭的感觉了。

　　“啧，你早这样不就得了。”

　　陶姜心想，这系统竟然还能讨价还价，果然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弱肉强食规则在哪都适合。

　　“我还很饿，我要吃东西。身上也臭了，我要洗澡！”

　　系统不回复。

　　陶姜又催了两遍，还是没人理，只好起身往前走，没走两步，她感觉有些不对劲，“喂，系统，不是吧？我感觉……我好像，是个男的！”

　　陶姜无语地低头，盯着走路时存在感很强的那个……

　　[陶*玩家您好，这是您自己的选择。]

　　“……唉。”

　　陶姜有气无力地叹了口气，继续往前别扭地走着，她虽然接受能力很强，但是此刻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大冤种，花钱找罪受的那种。

　　系统传送了一段视频给陶姜。

　　大概意思就是：

　　那几个锦衣卫没敢打扰正在发糖的公主和状元郎，就把小乞丐送到衙门里，让镇主审去了。因为他们也知道，整个忘忧镇的尸体不是靠这一个小乞丐就能搬空的。事情还是得仙师处理，至于这个小乞丐就先关起来当个目击证人吧。

　　于是陶姜往衙门方向走去。

　　…………………………

　　窦章被人用力地拍醒，醒来后发现自己到了官衙，此刻侧脸贴着地，整个人正趴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意识逐渐清醒以后，想到爹娘的遗骨，跪在地上踉跄膝行，仰望着镇主：

　　“大人，我爹娘……他们的尸首全都不见了！”

　　他瞳孔里全是惊惶无措，重重磕着头，额角在石砖上撞出声声闷响：“求求您帮忙……”

　　“住嘴，公堂之上岂容你大肆喧哗，堂下何人？”

　　坐在公案后的两腮丰满、下巴圆厚的白面镇主提起惊堂木拍在桌上，威严发问。

　　“启禀镇主，左侧这左眼有疾之人名叫牛三，右侧这人名叫窦章，二人都是乞丐。牛三先来报案，称他昨夜和四个乞丐兄弟一同出镇，去镇外的神庙找这名叫窦章的乞丐有些事，结果在路过幽溪之时，那另外的四个乞丐均被溪中鬼怪吞噬，不见踪影。”

　　“右侧这名叫窦章的，是锦衣卫大人们去坟场移棺之时，偶然遇到的，那时上百具尸体已经不翼而飞了。”

　　“而据牛三所说，他就是他们昨夜要去找的乞丐窦章。”

　　旁边负责记录的师爷对着镇主恭敬回复了以上情况。

　　牛三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现在倒有些吓破了胆。

　　被窦章捅伤眼睛之后，他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窦章这疯狗，竟然敢！竟然敢毁他一只眼睛！

　　于是他带了乞丐里算是身强力壮的四人，昨夜同他一起去废弃神庙找窦章算账，他知道他住在那里，毕竟乞丐们的消息最是灵通。

　　谁曾想，路过幽溪的时候，将将靠近水面旁的路，就有无数恶心黏腻的、不知是触手还是干瘪的枯枝一样的东西，从水中“嗖”地窜出，将他们五人都拽住，直往水里拖去。

　　他离水最远，而且反应灵活，他发了狠将缠在腿上的东西踢开，然后跑远了。

　　而那另外四人，全被那东西拖进了水里。

　　隔着水面，哀嚎声、惨叫声、揪着头发连骨揭开的声音，皮肉被撕裂开的声音、骨头被咬断的声音，喉咙里发出溺水的“咕噜”声，简直响在他耳边一样。

　　他就听着这些声音，流着泪，穿着被尿得骚臭的裤子，连滚带爬地逃了。

　　他慌不择路，用仅剩的一只眼看着前方，结果不小心撞到了树上，昏死过去，直到刚才醒来，片刻都没有停留就来报案了。

　　恨！牛三跪在地上，愤恨地看着旁边的窦章，自己的乞丐兄弟们惨死，可这个害自己没了一只眼睛的窦章，他不仅毫发无损，而且穿着新衣服。

　　新衣服？

　　他这贱人哪来的新衣服！？

　　“镇主！镇主，这个窦章他和我一样，都是要饭的，他怎么可能有钱买衣服，我之前见他的时候，他还穿的破破烂烂。尸体…对，那些尸体一定被他拿去卖了，不然他怎么可能有钱买新衣服。”

　　牛三对着镇主说话，眼睛却看着窦章，他眼带红丝，张着血口，像是要吃了他一样狠。

　　天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尸体？管他呢，一定是窦章使了什么手段，他凭什么穿着好衣服！

　　窦章根本没心情理他，沉默地流着泪。

　　镇主气得拍桌喊道：“荒唐，简直一派胡言。我当镇主这么多年，忘忧镇从来一片安然和谐，如今状元郎荣归故里，公主殿下赏脸游玩，你怎么敢胡言乱语，造谣生非！”

　　牛三吓得闭上了嘴，而窦章则仍旧伤心着爹娘遗骨不翼而飞的事，什么也顾不得。

　　这胖镇主心想，“天杀的，幽溪……他碰不得、碰不得呀，这些个神神鬼鬼的事，他一个普通镇主怎么管得了，还是得交给那些人……可这尸体不翼而飞也真是罕事一件，锦衣卫大人们可都看到了，他无法隐瞒。幽溪的事……也只好一并给仙家们说了。”

　　至于这牛三所说，这个小乞丐偷卖尸体的事……

　　“哼”，镇主胡子一翘，冷哼一声。

　　那可不是一具两具尸体，整个忘忧镇的所有尸骨全都没了，他一个小娃娃能搬得动？可就算镇上真的有鬼怪，那鬼怪偷这么多陈年老尸又有何用？幽溪的事与这尸体丢失怎么这么巧就撞上了？

　　他想不明白，于是便不想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肚子，站了起来。

　　“来人，把那个不知从何处偷来新衣服的豆什么的，关进牢里，回头有空再审。”

　　“把这个一只眼带上，公主殿下、驸马以及千阳仙师们此刻正在状元府邸，本镇主现在怀疑溪中鬼怪与尸体丢失一案有所关联，你作为证人，当给仙师们如实道述昨夜的经历，供仙师参考。”

　　窦章一听镇主要去让仙师们调查丢失的遗骨，大喊道：“大人，我爹娘的遗骨也丢了，把我也带上吧！”

　　镇主吹胡子瞪眼：“放肆，本镇主办案还用你来指点？赶紧把他给我拖下去！”

　　镇主见这两个乞丐似是有仇，若是把两人都带上，在公主与驸马面前狗咬狗，回头给他判个驭下无方、辖内混乱可不得了。鬼怪的事他处理不了，可不能连人也管不好。

　　语落，也不管那牛三支支吾吾想要辩解些什么，也不管窦章如何得反抗，叫人把窦章与牛三捆住、推着，往他们该去的地方去。

　　……

　　陶姜走到了衙门前，一路闯了进去。

　　“哎，哎哎！说你呢，泥鳅一样滑溜，跑什么呢？这地方是你能来要饭的吗，仔细你的皮肉！”

　　门口那衙役打了个哈欠的空，余光里瞅见这臭要饭的小孩往里头直冲，赶忙跑过来把他揪住，又将自己手里握着的水火棍在地上墩了墩，发出“扛、扛”的声音以示威胁。

　　“大爷，我报案，我有事儿找镇主！”

　　陶姜被他揪住衣领后头，艰难撇开他的手。

　　“你有个屁的事儿，赶紧给我滚，再不滚大棒伺候！”

　　衙役才不听他说什么，这要饭的臭烘烘，他完了还得洗手，气人的玩意儿。

　　“何事如此慌张啊？这又怎么了？”

　　陶姜向来人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身着青色官袍的慈眉善目的胖子迎面走来，身后零碎跟着许多人，这应该就是系统提到的镇主。

　　陶姜：“镇主大人，窦章他什么也没干，那尸体丢了不关他的事，我…我可以给他作证，我一直看着他呢！”

　　“怎么可能，你是谁？我在这片从来没见过你！”

　　说话这人眉目刻薄，眼小鼻尖，他的衣裳和陶姜身上的如出一辙地破烂，衣领一直到胸膛处都洒着点点已经干涸的浓血，左眼尤为恐怖，还未痊愈的伤处高高肿起，嫩肉外翻，红里透着紫青。

　　牛三没给镇主说他的眼睛是窦章弄瞎的。

　　这种窝囊事，他说不出口！

　　衙门等人自然认为是幽溪的鬼怪干的好事。

　　镇主特意不让人给这小乞丐处理眼睛，为的是在公主以及仙师们面前，以示那鬼怪的恐怖。

　　陶姜从这人的面貌猜出他的身份，八九不离十就是那个一直找小乞丐麻烦的乞丐头子牛三。

　　而且她之前还在梦里见过牛三小时候。

　　她心里了然，却不理会他，只眼神真挚地看着镇主：“镇主，窦章他真是无辜的，咱们衙门办案不能冤枉好人不是吗？”

　　“哎呀，真麻烦。来人，把这个和刚才那个豆什么的，关到一起去，回头审问。”

　　镇主稀薄的八字眉一皱，颇有些厌烦地挥了挥手，让后头的衙役过来把陶姜也带走，关了起来。

　　总之，陶姜如愿和小乞丐关到了一间牢房。

　　“……”

　　陶姜曲腿坐在潮湿的草席子上，静静打量着眼前的小乞丐。

　　小乞丐从陶姜被关进来以后，就最开始撇了一眼，似乎是确认了没见过他，然后就低头沉思，不知在想些什么。

　　“系统，出来！我问你，我穿成的这个瘸腿乞丐是临时捏的吗？怎么谁都不认识我。”

　　陶姜在脑海里呼唤着。

　　[陶*玩家你好，您所选择的npc角色名为[小尧]，十岁。他本就是忘忧镇的居民，只是没有和[窦章]以及[牛三]生活在同一片区域。而且角色[小尧]与[窦章]曾有一面之缘。]

　　“哦好吧，一面之缘，只要我和小乞丐没仇就行。”

　　陶姜虽然在屏幕前，天天乖乖、宝贝、儿子地喊，可她现在哪儿敢，小乞丐外号疯狗，那天他毫不留情地捅牛三眼睛的时候，她可是全程观看完的。

　　这号人她可不敢惹。

　　但是……既然小乞丐未来是仙尊的话，那他的人品估计是没什么问题的，而且自己和他又没仇。

　　她直勾勾地盯着窦章，觉得小乞丐虽然黑是黑了点儿，但不愧是未来的仙尊，长得还有点小帅，现场看比在屏幕上要更好看些。也比梦里他小时候好看点。

　　窦章怕衣服弄脏，直着背虚靠在墙上，他的五官深邃立体，脸颊消瘦，毛糙蓬松的卷曲碎刘海盖下来，遮住了一些眉目，高挺鼻梁下的唇瓣轻抿。像个潦草又精致的bjd娃娃。

　　忽然，他目光锐利地朝陶姜射去，两人对视。

　　“你为什么一直看我，你认识我？”

　　陶姜：小学生超绝辣条音……好吧，毕竟孩子还小，以后会变声的。

　　窦章本以为自己不认识他。

　　现在又有些怀疑，难道，这个人也是和牛三混在一起的乞丐之一？

　　陶姜：糟糕，小乞丐第六感还挺强……不过自己也根本没藏着掖着，她就是看他了，怎么滴！

　　但她肯定不会这么说的。

　　陶姜道：“这位大哥，我不认识你啊，就是有点好奇你为什么也被关进来，多看了两眼罢了。”

　　窦章不相信，他觉得这人看他的眼神很怪。

　　“不对，你认识我！”他有些戒备，身体往前倾靠，又问一声。

　　“不认识！绝对不认识。”

　　陶姜感觉有点不妙，连连否定。

　　还没等弄明白怎么回事，一阵天旋地转后，她变成了被小乞丐压在身下的姿势，脖子上明晃晃顶着一把刀。

　　没错，就是她送给小乞丐的那把！！！

　　“你干嘛？我说了不认识你，怎么不相信人呢。”她后脑勺磕在草席上，有点痛啊。

　　陶姜平淡无奇生活了这么多年，哪儿见过这阵势。而且她现在这个身体太瘦弱了，简直和筷子没什么两样，无力反抗。

　　“你知不知道我的簪子去哪儿了？”窦章听她这话，眼睛一眯，继续审问。

　　“什么玩意儿？我从来没见过，不知道，大哥你放了我，我都不认识你，怎么知道你的簪子在哪啊？”陶姜这次语气更加诚恳地祈求着。

　　窦章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眼睛。

　　陶姜努力瞪大双眼显示真诚。

　　她看到小乞丐额头红红的，眉毛的形状很好看，眼睫毛又密又长，应该是刚哭过，眼睛里还氤氲着泪水，鼻梁又直又挺，鼻尖小小的，仔细看，上面还点缀了几颗可爱的小雀斑。嘴唇，嘴唇粉粉的，唇形也很好看……

　　是个让她喜欢的，可爱又帅气的建模。

　　她现在觉得穿进这个游戏里挺好玩的了，大型真人cosplay嘛。

　　窦章本来和这奇怪的人对视着，可这人的眼睛胡乱看，还盯着他的嘴唇，让他心里有点发毛。

　　嗯，估计只是个有病的小孩。

　　窦章松了手，将他放开。

　　“咳、咳”

　　陶姜心有余悸地摸着脖子，揉着头：

　　“大哥你那把刀挺锋利啊，我看你少年英雄，气势不凡，所以就有点好奇你怎么会被关在这地方？停，你别说，我看呐，你肯定是被冤枉的！”

　　“……”

　　窦章又恢复冷漠脸状态，静静看着陶姜。

　　“大哥，您叫什么啊，我叫小尧，今年十岁了，我嘛，如您所见，是个要饭的。”

　　陶姜又讨好地开口，然后又凄凄惨惨地哭了起来，“呜……我今天去坟堆看我早死的…妹妹，我妹妹可怜啊，她五岁的时候就没了。谁知道如今就连她的尸体也不见啦，呜呜……”

　　果然，窦章有所触动。

　　冰化了。

　　“我叫窦章。别叫我大哥，我也是乞丐，衣服是别人给的。”

　　顿了顿，他又说，“……我爹娘的尸体也被偷了。”

　　陶姜听他语气低沉，有些心疼，毕竟也才十二岁的小朋友而已。

　　狗比游戏！

　　陶姜：“你看起来比我强壮，比我厉害，我叫大哥是应该的。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王八蛋，竟然连尸体都偷，气死了，完了咱俩还被关在这，没法儿出去找，真是的。”

　　[陶*玩家你好，鉴于玩家的体验值不高，系统决定提供帮助。

　　本系统已清除游戏npc角色关于[窦章]“偷衣服”行为，以及出现在坟场的记忆。您可参与接下来的剧情，充分享受游戏。]

　　“不错嘛系统，这次你可算是靠谱了一回”

　　陶姜心里暗夸。

　　冰冷的机械声音刚落，就见牢房外一个衙役拿着钥匙来开门，吹胡子瞪眼，不耐烦地说，“你俩，滚出来吧。师爷刚才派人来了，说你俩无罪释放，动作麻溜点。”

　　于是窦章、陶姜二人走出了牢房，到了街上。

　　从黑暗的牢房出来，乍然见光，窦章眯着眼睛判断着方向，视陶姜为无物。

　　“大哥，咱俩接下来去哪儿呢？”陶姜一脸崇敬地询问窦章。

　　伸手不打笑脸人嘛，她不信小乞丐会对她恶语相向，不让她跟着。

　　窦章似乎对于陶姜叫他“大哥”有所不满，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他沉默了片刻：“……镇主说尸体丢失可能和幽溪里的妖怪有关。”

　　陶姜没等他说完，就惊讶地叫起来，“啊？妖怪，那怎么办，咱哪儿打得过妖怪啊？”

　　窦章：“状元府有千阳仙派的仙师……我想去求见仙师，求他们帮忙。”

　　窦章好久没和人这么正常地对话了，他有些不自在，说完话以后也没看那小乞丐，直接转身就走。

　　陶姜：“好嘞，大哥咱们这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