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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雪地伏击,黑赤巨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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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那个登基未满三年的小皇帝登基的时候不召王爷回京,现在召他回京是什么用意啊?”
“说不定是想王爷了呗!”
“依我看不见得,上次看王爷拿京城来的信时,脸色有些不好,估计是京城那边出了什么事情。”
“那圣旨上也没有提及什么啊?大概意思不就是想王爷了嘛。”
“你也太笨了!哪会真这样明说。”
“就你聪明!”
“你们两个胆子也太大了,这些都敢说。”
“怕啥?俗话说‘山高皇帝远’,我们这里离京城隔了十万八千里,说几句话还不行嘛!只是苦了我们王爷都二十又八了都还未有个王妃,跟我们守在这样苦的环境里。我听说十四王爷之子、王爷之侄墨寒王这次又添了个偏房,这都纳了十五个妾室了,还未有一个正妃,实是风流得很,说不定王爷这次回去还能吃杯他的喜酒。”
“说起墨寒王,那可就是十足的纨绔子弟,吃喝嫖赌样样行,与当年的十四王爷相比,简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这个爱挑事、说怕啥的将军叫木金金,在逍遥王的麾下就数他胆子最大,外号木头,擅长用锤,曾在北城一战中一锤砸中敌方头部,将其毙命,故被军中戏称“木头砸头”。
士兵闲聊道:“吃不吃酒倒是没什么,我们北城有的是酒喝,主要是能选个王妃就好了。”
“说的也是,都盼着王爷娶妻呢!”木金金刚来北城时便想娶妻,但奈何北城因其恶劣的环境,很少会有女人来此居住,就算有也都只是些吃得苦的大婶,早年因为王爷的英雄事迹招来不少小姑娘但无一例外地被这环境给击退,随后他也死了这条在北城娶妻的念头。
木金金心里打着算盘,一本正经地说:“等回了京城,定要好好给王爷择个王妃。”
“我看你说的是你自己吧!木头!军中谁人不知你最想娶妻了。”
“哈哈.....”
“想就想!我倒是做梦也想!”木金金向来实话实说,不喜欢兜圈子,他是做梦都想娶妻。
“若是能帮王爷娶妻,那就更好了!”
木金金在军中一直都做着牵红线的月老,他除一手锤子玩得花之外另一个绝技就是牵线搭桥,他惯会使用各种路数给人做媒。
这次回京有他,在军中扬言,说什么都得给王爷搞个王妃回来,不然怎么对得起他这个木头将军,北城第一媒人的称号呢!
一片嘻嘻哈哈声中,突然出现一个身影。
“说够了没?”
是骑着白毛马一身黑甲玄衣的纪筠逍,一双狼似的蓝瞳转身狠狠盯向他。
“......”
木金金最怕的就是王爷这双看似温柔无比,凶起来却蕴含杀机的蓝色双瞳仿佛随时能将人撕碎,“王...王爷”
传闻纪筠逍待兵如子,性格极其温良,却不知他做事有自己一套准则,木金金虽为他手下大将,却没少受罚,究其原因就是他那张什么都说不怕惹事的嘴。
“如此闲言,毫无法纪”
“回了京城各领二十军棍。”
“是!”
木金金没想到回了京城还得受罪,倒是连累了这几个兄弟跟他一块受罚,心里很不自在,便也没再说话。
临走时,北城留了不少纪筠逍手下的将军,有他们在,纪筠逍才心安,这样就算他不在,北城也不会失守。一年前的一战,耗损了不少敌国兵力,不养精蓄锐个几年,敌军也怕是没那个胆子再敢来犯。
纪筠逍在军中吩咐完事情后已过了三日,他在第四日开始出发,程盛比他们早两日出发回京复命。
纪筠逍简装骑行,只从纪云铁甲军中挑出了一小队身手好的随行。
一行人离了北城,半月便到了雪山路上,过了雪山才至北山关。
雪山是北城和北山关的必经之地,这里地势复杂,大雪未停本就凶险,再加上山石松动,这一片雪路他们走得极为小心。
天地一色,白雪未歇,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山路,在山巅之下碎石雪块细微下坠。
“前方似有异动,众将小心!”
走于前方的将士一眼就瞧出不对劲。
只见片刻黑箭如雨而下,一支一支朝他们袭来。
“有埋伏!”
士兵皆拔剑挡于纪筠逍前。
“保护好王爷!”木金金手握铁锤,立刻做出防卫之姿,拎起铁锤旋风横扫回挡。纪筠逍以极快的速度拔剑斩箭。
一支一支插入雪中,像是倒刺一般扎根于地表。
伴随又一轮暗箭而来是一群衣着不凡的杀手。
这群杀手一个一个动作敏锐,步调一致,皆用得一手好拳法,看得出来是被训练过的,但与纪筠逍的一队纪云铁甲军相比还是差了很多。
纪筠逍早就感觉周围从入山起就有异动,他料到了会有杀手在路上埋伏,只是没想到居然这么急不可耐,才入雪山还未至于关便匆忙下手。
“说!你们是谁派来的人!”木金金一锤就可轮死一个人,为给对方留口说话的机会,还故意放了些水,却没想到这些杀手像是决意要杀他们一般,招招致命。
他们只有十几人,杀手从雪山山巅向下涌入,是一只近百人的队伍,将他们团团围住。
北云将军纪筠逍以一敌十,寒霜剑开,飞雪如刀,一剑封喉。
见杀手们不敌一个纪筠逍,一个衣白如雪,长剑即来的白衣人从雪颠跳下朝他刺来。
寒霜剑霜花击破长剑,杀手趁机以刀划破纪筠逍背部,纪筠逍负伤反手一剑斩杀身后数名杀手,木金金手上皆是血色。白衣人朝飘雪的天空撒下一把白色粉末,趁其不备将纪筠逍一掌推出,寒霜落,雪散崩。
纪筠逍掉落雪山之时一把扯住白衣人的衣袖,两人翻滚着掉入深不见底的白色悬崖。
纪筠逍掉到了雪坡上,头被山石所撞出了些血,双眼紧闭,全身狠狠被扎在雪里,他的手掌被冰刃划破冒着血在雪地里像是朵娇艳的嗜血红花。
一身黑衣已被掉落时蹭到的碎石刮破,身上多处一些划伤,但是于他征战沙场多年而言这不过是个再小不过的伤口。
而倒在他身边的白衣人,因是一袭白衣所以血色在他身上尤为显眼,他晃晃悠悠地站起,之前他拿着的剑在掉落之时已埋于深雪中,他只得从袖口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一步一步走向纪筠逍,他举起匕首正要一刺入喉时。
纪筠逍一个无比骇人的眼神将白衣人死死盯住。狼似的淡蓝色眼眸让人心生恐惧。
白衣人一瞬间被他眼神吓住,手上的匕首在空中迟迟未落,等回过神来,纪筠逍已一脚将他踢开数米之外,白衣人拿着匕首从雪地里爬起。
他一身白衣就算沾上雪也是看不见,他依旧擦拭着身上的雪,笑意地朝他说:“王爷可知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了?”
眼前这个白衣人虽眉眼狠厉,满腹仇意,但不难看出他天生的杏眼,圆润极具幼态,若不是个拿刀的杀手,就定是个捧书的书生,面容姣好却陌生。纪筠逍捂着伤口,询问道:“你是司马丞相派来的人?”
白衣人见他说错,怒意地连连否认,“司马丞相?不不!王爷,我可想要你命想要了十七年,你怎么能认为是其他人呢?是我!是我想要王爷的命啊!”他要让纪筠逍清楚地知道是他要他命,而不是受人派遣。
纪筠逍眼前这个白衣人大约二十左右,如果是十七年前,那他当时应该只有几岁的样子,而纪筠逍十七年前见过的小孩只有刚满周岁的十四弟之子墨寒王梁泽许。他实是不知这人为什么对他敌意那么大。
纪筠逍眉宇之间流露出淡淡的焦躁,眉头紧皱,一双清澈见底的蓝眸流露出一股不易察觉的怒意,“本王与你之间有仇吗?”值得你不惜牺牲自己来杀本王!
纪筠逍说完,白衣人脸上的严肃之气皆消,看着纪筠逍痴笑,重复问道。
“有仇吗?”
“呵呵”
“当真是可笑!”
“王爷当真是好记性”
“十七年前,王爷来北城之前,可还记得做过什么?”白衣人讥讽地问完盯着他,紧握匕首,使劲全力一刀插入雪中,就好似那是纪筠逍的心。
纪筠逍自问一生坦坦荡荡,从未对不起任何人,即便是十七年前,朝堂大乱,他都未有一丝异心,他得先帝兄长庇护的原因就是他的与世无争,他从不在意这些名利,他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瞧白衣人这样问,他也很好奇他是如何给他编些莫须有的罪名,便问道:“我做过什么?”
“做过什么?王爷一生可真是问心无愧,就当真没做过一件亏心事吗?”白衣人死死盯住他那双白玉骨似的手指。
他随后大笑,“做过什么?你问我?哈哈哈!逍遥王,哦,不!北云王,十七王爷!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都呆十七年了,还是一副高高在上令人作呕的样子,我瞧着实在是恶心。”
此处白雪纷飞,白衣人手上有一匕首,纪筠逍手上并无任何兵器,但他有与之赤手空拳的能力,因为他纪筠逍无论何种境地都不会落下风。
纪筠逍以手割衣为带绑住出手掌上的血口,用嘴一扯,“你想要我命?我怕是你没有那个本事。”
白衣人右手执匕首向他刺去,纪筠逍迎面而上,十招之内就将他手中的匕首扫去,见他可怜也没有下死手,白衣人发了疯似地朝他乱拳,几乎拳拳落空。
白衣人知晓自己并不是这位征战沙场多年大将军的对手,他目似剑光将纪筠逍狠狠框入眼中,咬牙瘪嘴誓要将其咬碎:“王爷说得极是,我是没有那个本事要王爷的命。”随后邪笑补充道“但是它有。”
纪筠逍还没有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就被一阵怒吼震住,这声动物的吼叫可谓是震耳欲聋,白衣人乘机逃跑,纪筠逍正要去追时,突然眼前一片黑挡住视线,他向上望去是一只碗大的眼睛,身形魁梧,全身黑毛如甲的黑赤巨熊。
所谓黑赤巨熊,是因其全身黑如夜,双眼却是两颗血色珠子,见血便疯,嗜血成性。
虽然多年征战也见过不少奇珍异兽,但是对这样魁梧的黑熊几乎未有涉猎,他又未带武器,赤手空拳对战这样的东西无疑是没有胜算的。
纪筠逍阻拦了黑熊的几次猛烈攻击,有些精疲力尽,纪筠逍一身黑衣带血,他身上散发的血腥之气正是黑赤巨熊痴狂之源。
白衣人并未走远,站在山头像看戏一般瞧着黑赤巨熊杀红了眼,双爪如刀扑得纪筠逍身上黑甲破裂黑衣尽毁,捏紧双拳,一双死眼瞪得极大,嘴角止不住上扬道:“逍遥王,今日便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