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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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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窗户缝里透进来照在洛苡脸上,光线很刺眼,但床上的洛苡丝毫没有要醒过来样子,她睡的很死。
大概是昨天坐了一晚上的火车且当时隔个过道妇女的孩子折腾了一晚上,洛苡根本睡不着,过了很久他才安分。
洛苡好不容易睡着,孩子又开始了哭,车厢里的人都在抱怨,提醒过几次,妇女一边道歉一边解释,孩子才刚满一岁,因为第一次坐火车而感到很害怕,希望体谅体谅,他们也都没在说什么,各干各的。
今晚注定睡不了,她烦躁的戴上耳机,随便点了一首歌播放,望着窗外,能看到城市的灯火,路灯,星星点点,因为是夏初,天上的星星尤为闪烁,月亮也高高挂在天上,又大又黄又圆,她望着出了神,洛苡喜欢看星星,更喜欢月光。
年幼时某个的夏天晚上,坐在庭院,奶奶手拿着蒲扇慢慢摇着,风吹在她脸上,凉飕飕的,吹走了夏天的炎热,奶奶总会给她讲嫦娥奔月的故事,这个故事重复了一遍又一遍,几乎一坐在庭院就讲给洛苡听。
那时候单纯的洛苡总是向往月亮上的嫦娥,奶奶讲不腻,洛苡也听不腻,久而久之,她便很享受一个人的月光,那不是她的月亮,但月光确实照在了她身上。
当然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看到圆月,故事也只有小时候才听不腻,慢慢长大就再也没嚷嚷着听故事了,她特别喜欢盛夏,尽管很燥热。
……
“洛苡起来吃早饭了”楼下传来女人的呼唤声,洛苡似乎没听见,过了一会儿,女人见她还没下来,索性上楼,她敲了敲洛苡的房门,没回应,便打开了门。
“快点起床了,十一点多了,你下午还要去新学校报道,赶紧的”她将拉开一点的窗帘拉的更开,光大面积的照着洛苡,无比灼人。
“妈,我凌晨四点下的火车,一整晚没睡,转了好几趟车才回来,累都快累死了,不能让我多睡会儿吗?”洛苡懒洋洋的翻了个身,背对着阳光。
“不行,你奶奶给你煮了你从小爱吃的面,等会儿就坨了,四年没见了,她老人家想念你想念的紧,一大早起来煮面,又怕太早打扰你休息,这才拖到11点,你奶奶都还没吃呢,快点起来,”女人掀开洛苡的被子。
“……”
是啊,四年没来过这了。
之前是认为孩子成长离不开父母,就接去了上海,但由于父母的工作关系,太忙而照顾不了她,在之前的城市常常是一个人,父母为了省事,又让她住校,跟不管她没啥区别,也就是每月给她打生活费,再后来也就回来这个小县城,跟着奶奶住也挺好。
洛苡坐起来,头发凌乱,眼睛微微张开,睡眼朦胧,昨天晚上她回到家倒头就睡,现在还有黑眼圈。
“小洁怎么还不叫洛洛下来”奶奶喊着
洛苡的妈妈叫唐洁
“我先下去了,你快点”说完唐洁走出了房间带上了门。
听到奶奶的声音,洛苡瞬间清醒了,下床走到洗脸台洗漱,昨天回的太晚,洗漱用品全在行李箱里,她又折回找行李箱。
洛苡的奶奶见唐洁下来了,将刚煮好的面条放在桌上:“洛洛还没下来吗?”
唐洁坐在桌子的一边,拿起筷子吃面:“就她那拖拉的性格,能快到哪去,妈,咱们先吃,她等会儿就下来了”
洗漱完后,按照洛苡的下一步是要涂各种护肤品,但今天她懒得涂了,只擦了个粉就下楼了。
洛苡穿着拖鞋,衣服也没换。
唐洁嗦完最后一口面,转头看了一眼她。
“……这么久,合着你衣服没换,鞋子没换,头也没梳,就弄你那张脸去了,小孩子家家,爱什么漂亮?”唐洁说。
洛苡没说话,坐在一旁埋头吃面。
“哎呀行了行了”奶奶打破这僵局,“先让孩子吃面。”
她奶奶姓肖名清。
唐洁将怒火憋回去,拿起手机翻了翻。
“下午一点我送你去卓阳报道”唐洁说“这里的教育条件可能没你以前学校那边的好,但也算这个小县城数一数二的了,但你的成绩不能受到任何影响,换了环境就要适应,初二了,马上要生地会考了,给我收收心。”
“还有,别一天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你是去学习的不是去选美的”
“我明天就回去了,你在这边要听你奶奶的话,别惹你奶奶生气,知道吗”
啰里啰嗦
洛苡不耐烦的应了声,可能是这个夏天太热了,风扇开到最大,汗水还是跟瀑布似的掉,她抓起桌上的纸擦了擦汗。
“装个空调吧,热的我根本没法吃。”洛苡拉了拉衣领。
唐洁抬头看着她:“嗯行,下午我去请师傅来装个空调。”
……
到了下午1点左右,唐洁又开始催洛苡:“能不能快点,就知道拖拖拖。”
洛苡拉着行李箱出了门,发型随便抓了下头发用发抓抓起来,碎发随意散落在耳边,刘海很薄,她穿着一条蓝色格子群,外面是一件单薄的薄荷绿外套,脚上穿着白色高帮鞋,给人一种干净,舒适,清凉的感觉,很应这个夏天。
洛苡本来就白,长着一张耐看脸,她不化妆,也就擦了个防晒,遮了下黑眼圈,就算没涂唇膏她的嘴唇还是很水润,洛苡随唐洁,也有着一双杏仁眼。
唐洁见她来了,打开后备箱将行李放了进去,又拉开车门进了驾驶舱,洛苡坐在后面。
车开上路了,从这到学校也就15分钟,唐洁唠叨了14分钟,洛苡也是一直望着窗外,左耳进右耳出。
没多久便到了,洛苡下了车,将行李拿出。
“好好学习,跟同学搞好关系,不能早恋,我要是知道了非打断你的腿不可,好了我回去了,你进去吧。”唐洁摇上车窗,开走了。
洛苡呼了口气,学校还算大的了,门口有几个保安,一进去就能看见卓阳学校这几个大字和在校门正对面的红旗和校旗,两边能看见一排排的教学楼,环境宜人。
唐洁将她所在的班发给了她,又把班主任秦琼老师的照片发给了她,让她先去B栋二楼找秦老师,洛苡拉着行李箱找B栋,人很多,几乎都是家长和学生,找了挺久才找到,她将行李箱放在楼梯间上了楼。
办公室的牌子挂在墙上,她敲敲了门,走了进去,办公室的老师不多,大概都在他们的班上,一个穿着粉色衣服的老师见她进来问了句:“你是洛苡吗?”
她应该就是秦琼了,圆脸,没有刘海,鼻子很平,身材微胖,看起来不到30岁,跟唐洁发过来的照片差距不算大。
“嗯是”洛苡应了声,走了过去。
“来签个字,一个人来的啊。”秦琼递给了她一张纸,又开始在另一张纸上写着。
“好”洛苡接过。
上面是开学的注意事项,她落笔写下自己的名字,模仿唐洁的字迹签了唐洁的名,写完将纸条放在桌上。
秦琼又递给她一张纸:“拿着这个去找宿舍,以后你就是我们初二九班的一员了,有哪些不适应的地方告诉我。”
洛苡道了谢拿着纸条出了办公室,一出门,一个白色衬衫的少年从她身旁进去了,洛苡没看清他的长相,只闻到了淡淡的檀木香。
出了教学楼,这里的楼体都是棕红色的,而且有很多座,都是一模一样,叫人看了就头疼,让洛苡这种路痴去找宿舍楼,跟大海捞针一样,没多久就迷路了。
这样一栋一栋的找可能要花点时间,她决定找个同学问问,她望了望四周,瞥见不远处的梧桐树下站着一个少年正低头玩着手机,看起来很平易近人。
就他了,洛苡心里默念着,深呼了口气走过去:“同学,你知道宿舍楼怎么走吗?”
少年抬起头,他们的目光相对,又是一股檀木香扑来,洛苡看清楚了,他跟之前进办公室的人穿的都是白衬衫还有着同样的香味。
少年很白但不失光泽,高而瘦,头发碎长,瞳孔漆黑,眸色黯淡,鼻梁挺直,面无表情,眼神中透露着冷清,本来像那种疏人与万里外的,可他偏偏有着一双桃花眼,五官长的很正,不能说帅到离谱,但少年感十足。
他没说话,指了指卓阳楼的后面,他的手指白皙细长,上面的每根筋和骨骼都有力的突着,很好看。
从他身后走来一个男生,“阿烁,在这干嘛呢?”男生拍了拍他的肩又看着洛苡“这谁啊?你女朋友?”
“问路的”少年声音很低很清澈,似乎不想回答他刚刚问的的废话。
“奥,问路的,一个暑假不见,还以为你背着我偷偷找了个女朋友”男生笑了笑,看着洛苡,“小姑娘去哪啊,你是初一的吧,我在这待了一年很熟的,尽管问我,就没有我不知道的地。”
“谢谢,不用了,刚刚他已经告诉我怎么走了”洛苡说,“我是初二的,新转来的”
“初二的啊,还以为你是初一的呢,不好意思”男生挠了挠头。
洛苡的睫毛很长,圆脸但也很尖,可能是她长的有点稚嫩,看起来比同年人多了份稚气。
“没关系”洛苡微微笑道。
“正好我们也是初二的,那认识认识吧,你叫什么名字?”男生挑了挑眉。
“我叫洛苡”洛苡道,“三水各的洛,草字头的苡”
他被洛苡的自我介绍逗笑了:“我叫秦衍,秦始皇的秦,繁衍的衍。”
洛苡看着正低头玩手机的少年。
秦衍瞥见:“哦,他啊,周熠,冰坨子,不用管他。那……你是初二几班的啊?”
周熠被他查户口式的聊天弄烦了,转身就走。
秦衍没管洛苡有没有回答,追了上去。
“你干嘛去?”
“没干嘛,你太吵了,我有事出去一下。”
“我也去。”
秦衍回头冲洛苡挥挥手,便与他一同走了。
……
她望着少年们的背影默默道:看来,新学校,新老师,新事,新人际关系,也没那么糟糕。
洛苡一直盯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人海中,才拖着行李一步一步向卓阳楼后面走去。
……
烈日炎炎,骄阳似火,梧桐树格外茂盛,树上蝉鸣蛞噪,偶尔会有一丝风吹来,带着热气,吹在脸上却很舒服,这大概是盛夏给的宽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