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回忆撕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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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家已将近两点。
林珍在了解到梁依果没吃午饭也没买面包垫肚子时，语带不满地进了厨房。
梁依果就抱臂倚在厨房门口，静默地看林珍洗锅烧水，给她煮面。
她是上车之后发消息给林珍说回来了，那时候林珍应该已经在饭店里忙活，中饭想想都知道是在店里随便对付了一口。
而林珍素来重视她的身体，若说将此当成最要紧的也不为过。
“妈，”梁依果笑盈盈，嘱咐，“再加个蛋。”
她最喜欢吃林珍给她做的鸡蛋面，在R市自己租房住的时候也尝试过，可觉得总也不是记忆中的味道。
林珍听了她的要求，去拿纸盒里的鸡蛋，却哼声道：“这时候饿啦？记得要吃东西啦？我看你在外面也是这样有一顿没一顿的！”
这简直是抓一当十，简直是太委屈了，梁依果哭笑不得，也不辩解，只小声说了句“哪有”。
热腾腾的鸡蛋面上桌，林珍持着锅铲，安静看了一会儿梁依果吃面，而后进厨房洗锅了。
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梁依果边吃面边听，在犹豫要不要将自己辞职的事情告诉林珍。
虽说如今交通便利，但是从F县到R市坐车也要三个多小时，显然林珍还是不能随心所欲地在这两地来往的。
而刚入职的梁依果在这一年来也很少回家，所以这段时间林珍总是在电话中问梁依果有没有升职，工资有多少，还有和沈暮知的感情怎么样？
每每问到这些，梁依果总有一种林珍在催她回来的感觉，但她相信自己的猜测并不是空穴来风。
梁依果还没有想出什么，厨房里的林珍已经擦着手出来，看到她碗里还有大半的面条，笑了，“妈妈的手艺怎么样，没有退步吧？”
梁依果嘴里还有面，于是先向林珍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等到面条咽了下去，毫不吝啬夸赞道：“太好吃了，妈做的鸡蛋面天下第一！”
林珍笑着领了女儿给的“天下第一”的夸赞，她端视着梁依果，最后下了结论：“果然在外面没吃好，我看你都瘦了，还说我呢，你自己顾没顾着身体？”
被问的人心虚了。
林珍看她模样，欲言又止，最后抬头看了下墙上的表，见到已经两点半，于是连忙关照：“果果，妈妈就不帮你收拾行李箱了啊，妈妈要到店里去了。”
这个时候已经不是吃饭的高峰期，但是林珍这么多年都是这样，总要待在店里。
“好，我这么大的人了，哪还需要你帮我呀，”梁依果点头，“去吧，路上小心。”
等到林珍出了门，梁依果吃完了面，去厨房把碗筷洗干净，拖着行李箱打开了自己房间的门。
她的房间窄□□仄，原本是由一间书房改成的，这个老房子面积很小，只有一间房间，那间书房也是给梁玉成办公用的。
后来这人和她妈离了婚，书房便空置下来。
到了梁依果初中的时候，有了独立的意识，不愿让林珍再窥探隐私，坚持要一个人有个房间。
林珍便拿出开饭店攒的第一笔钱，帮梁依果改造了书房，让她有了独立空间。
来到旧地，总会想到往事，梁依果也不知道该对当年执意闹腾的心态如何评说。
她想若再来一遍，她大概不会再要独立的房间了，毕竟那是林珍一笔笔辛苦赚来的钱。
打开行李箱和衣柜，将她不多的衣服一一放进衣柜，梁依果抹了一下桌面，发现书桌上面并没有太多的灰尘，索性也懒得再去拿抹布擦一遍，拿出化妆品在书桌上面摆好。
行李箱的一半是衣服，另一半是几个化妆品，还有一个笨重的笔记本电脑。
梁依果拍了拍笔记本的黑色塑料壳，双手捧着这颇有年代感的电脑，放到了书桌上。
小书桌一下子便堆满了东西，再也放不下其他的东西。
梁依果拉好行李箱，将它塞到门后，躺在床上，觉得总算松了口气。
林珍不知道她东西这么少，也存了心思让她好好休息，但梁依果现在倒觉得有些无聊，想要到林珍的店里瞧瞧。
她看着窗外的天，刺了一会儿自己的眼睛，终于决定起身，扭头坐起的那一刻看到了床头柜，忽有所悟。
她大学期间回来的少，在R市工作的工作的这一年也堪堪只回来两次，时间又短，所以根本就没在意过这小小的床头柜。
梁依果把床头柜拉开，入目便是一小摞照片和一本笔记本。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这些都是她高中时候的东西了，照片上的人除了沈暮知还是沈暮知。
有几张一个人在教室做作业的照片，更多的是他去外面游玩的照片。
前者是她拿着他的手机照的，有点模糊，后者是沈暮知游玩时他的亲友用相机照的，倒很清晰。
这些照片都是沈暮知后来到文印社打印好了，悄悄给了她。
梁依果闭了下眼，开始翻看这些照片，记忆中的片断舒醒过来，这些照片看着无端熟悉，她甚至还能想起来当初自己是抱着何种心情一遍遍看它们的。
翻到一半，梁依果停了手，将看过的照片与未看过的合到一起，翻转了角度，将它们拦腰撕了。
半指厚的照片并不好撕，到了最后梁依果干脆分了三份，将它们撕成碎片，丢入了垃圾桶。
而那本笔记本，她一眼都不想再看，知道它并没有在封面写名字，于是胡乱撕了几页，剩下的也一股脑丢入了垃圾桶。
“幼稚。”指尖都有烫意，做完这一切后，梁依果拍了拍手指上沾染的碎纸屑，淡淡自评。
她动身去林珍的饭馆，临出门时绕到卫生间的镜前，看到妆容尚可，于是随手理好了头发。
林珍的饭馆名“味”，开在县中心，地理位置不错，人流量也很多，梁依果从南苑出发，徒步走到林珍的店里，也只花了十分钟的时间。
她推门进去，看到前店无人，踏进后厨，发现林珍正坐在小板凳上面剥蒜。
“妈，我来帮你。”梁依果看到了另一个小板凳，将它搬过来，坐在了林珍的身边。
她还没有伸手，林珍已经眼疾手快的用胳臂挡住她的手了，“不用不用，妈妈在剥蒜呢，味道重，你别掺和了。”
林珍向来强势，梁依果没说什么，只好坐在小板凳上和林珍聊天：“妈，我们这小县城还挺省事，我走过来只用了十分钟，我在R市上班，每天要坐四十几分钟的地铁。”
“哎呦喂，”林珍手上忙着剥蒜，抽空看了梁依果一眼，“现在你说咱们小县城的好处啦，以前不是对我说县城这也没有那也没有嘛？”
梁依果实事求是，诚实回答：“确实是没有啊，我刚也只说了这地方小去哪儿都近，又不是说它有多好。你看，这里连奶茶都没有几家，大多数还都是私人开的，现在外面都有各种奶茶品牌店。”
她和林珍讲道理，可是听的人关注点已经偏了，没好气道：“那些奶茶有什么好喝的，都是添加的香精，你在外面就成天喝这些东西！”
梁依果瞪了下眼睛，哭笑不得，不知该先从哪一点说服林珍。
这时候前店忽然响起人声，是一道清朗的男声，“阿姨在吗？”
“哎呦，是傅老师来了！”林珍扔了蒜，高声应了句，“有人！来了！”
梁依果便眼睁睁看着自家老妈一阵风似的洗了手，然后到前店招呼去了。
前店响起人声。
“傅老师，你们今天来的迟啊，吃什么呀？”
“搞环创到现在，过几天就是开学嘛，而且也快到元宵了，”还是那道男声，带着笑，“阿姨，老样子，今天多加一道炒青菜，汤要紫菜蛋花汤。”
“好嘞，稍等啊！”
梁依果歪着头听完，又听到林珍脚步轻快的走了进来，见到她一愣，而后笑着说：“唉，对了，果果你正好在，帮妈妈一块做。”
被使唤的人震惊的指了指自己，解释：“妈，我在酒店是当经理的。”
梁依果没辞职离开R市前，在一家“跃然齿间”的餐馆刚升职成经理。
但是，经理是不用做饭的好不好，那些做饭的是厨子。
大城市工作都很分明的。
林珍才没有听她的，已经拿了一把菜刀塞到了她的手里，“哎呀，人家四位老师忙到现在都没有吃上饭呢，果果帮帮忙，不就快一点上菜了嘛！”
说的很有道理，要是她再不答应好像就没有良心了，梁依果呵呵一笑，挑了下眉，套了件围裙，问了菜单后，自认倒霉去洗青菜切青菜。
要炒青菜时，她褪下腕上的头绳，扎好了发，开始倒油。
林珍在旁边利索的炒着洋葱肉丝，看见她这样笑了，“果果看起来挺厉害的嘛！”
得到夸奖，梁依果得意的“哼”了一声，回了句“那是”。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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