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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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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一点一点撒进室内,照到了叶朝雨的脸上,兴许是阳光明媚,亦或是叶朝雨激动了一晚上,她很快就醒了。叶朝雨抬手看了看表,离起床时间还有十多分钟,可她的内心早已按捺不住。
今天是她高一第一次参加社团,她没有想到这个以学习为重的学校还会有相声社团。自小学习相声的她当然是报了相声社团。
朝雨在尽量不打扰室友好梦的情况下迅速完成了洗漱。
叮--伴随着起床铃,叶朝雨第一个冲下宿舍楼,向食堂跑去。光速吃完早餐,正欲起身,转头就看见了刚从宿舍楼下来的段浥,叶朝雨在心中暗道一声晦气,便回班上了。虽这么说,但也没有什么恶意,就像小孩子赌气一般的。
段浥和叶朝雨的梁子是在前几天结的。
距离开始高中生活还有两天,叶朝雨在师傅家收拾东西,一阵门铃响起,叶朝雨以为是师父闲逛回来了,飞奔过去。只见一位与自己年龄相仿的男孩站在了门口,他跨了个腰包,一身黑,一只手捧着手机,另一只手捻着一个蓝牙耳机。给叶朝雨的第一印象就是长得不错,不过有点像流氓是怎么回事?
男孩缓缓开口:“这是王老师父家吗?”
“是的,您找他有什么事吗,我是他徒弟”叶朝雨回。
“我师父和你师父一起叙旧了,我师父要我先过来。”
“啊?你师父是?”叶朝雨努力想了想也不记得师父说今天会有客人来。
“林霜。”
“林霜老先生的啊。”叶朝雨倒知道这个是谁,林霜是她师父王兴之的故友,可因师父身体不好在南方调养生息,于是俩位挚友一个天南,一个地北。林师父好像是开年的时候收的徒。
见叶朝雨不为所动,段浥指了指里头问:“姑娘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叶朝雨尴尬的搓了搓手,道:“那肯定,您请。”叶朝雨也是心大,请了个陌生人进家。可要是他真是林师父徒弟呢。
叶朝雨只得带他进了厅堂,安顿好他后。叶朝雨打电话给了师父。可师父正和人叙旧呢,哪听得见叶朝雨的电话声。无奈,叶朝雨进了厅堂。她抬手看了看表,呀,到饭点了,她又抬头看了看段浥,坐在凳子上的他全神贯注看着手机,好像这就是他家;她能不能不请他。可师父说了来者便是客,叶朝雨在两者之间徘徊。
“你吃饭没?”叶朝雨问。
段浥抬了抬头,一脸天真,“没有,你要请我吗?”他笑了笑。
叶朝雨突然就不想了呢。怎么就这么自来熟呢。
餐厅里,叶朝雨看着对面的段浥问:“吃的习惯不?”林霜在北方,他的徒弟也在北方,大老远跑过来也不容易,不知道吃的习不习惯。
段浥:“可以的,谢谢!”说着挺了个大拇指。
当然可以了,这是咱这最好的餐厅了,哥哥。你说不可以也必须可以,我的品味怎么会错。
他俩回到师父的四合院的时候刚好碰到他们的师父。叶朝雨大声喊:“师父——”王兴之回头,:“小雨?你怎么在外面。”“师父我跟你讲,今天下午一小屁孩来找师父,说是林师父的徒弟,我给您打了电话,您没有接加上这是饭点所以我带他去万花楼吃了。”叶朝雨指了指段浥说:“就是他。”林师父摸了摸叶朝雨的头说:“小雨这是你师弟,叫段浥。还没有给字。”原来是刚收的啊,怪不得没听说过。叶朝雨并没有多想,便走到师父身边。
“嗷,是这样啊。”
“行了行了进去说吧。”王兴之挥了挥手。
进入了厅堂,叶朝雨懂事的给师父们泡了茶。
叶朝雨自小拜王兴之为师学相声,而林霜是经王师父的推荐收的叶朝雨为徒,叶朝雨向他学戏曲。二人因为时空的差异,所以叶朝雨是寒暑假去的北方学习。想想也距离上次去北方也有小半年了。
叶朝雨一边沏茶,一边听。把来龙去脉捋了清楚。段浥是林师父新收的,又喜欢相声,所以想着王师父说的更好一些,就把段浥送了过来学三年,寒暑假跟叶朝雨一起回北方学,刚好三年后考大学,因为是同两个师父,所以是一个辈的,也就是叶朝雨和段浥会是同一个字。
“小雨啊,你叫叶茶曦是吧,那小段叫什么好呢。”林师父想了许久,“要不叫段茶月吧,曦和月。”一旁的王师傅呛到了。林师父忙拍王师傅的背,“不行吗?”王师父扯了扯嘴角:“你收的徒弟你喜欢就好。”
叶朝雨看了看段浥有点同情他,毕竟段茶月好像女孩子的名字哇哈哈哈。不行了,叶朝雨有点憋不住,深吸一口气,向林师父树起了拇指,“林师父我觉得非常好!”
林师父很高兴说“我就说嘛,还是小雨懂我,那就这么定了啊。”
段浥呛到了。
除了段浥白蹭一顿饭,虽然叶朝雨也还了回去。还有一次,叶朝雨在班上问同学联系方式,问到一个男同学时,他在后面使坏,硬是没让叶朝雨加上。除此之外,段浥也做了不少傻逼事。
叶朝雨并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只是觉得段浥太傻逼。也可能叶朝雨有点小孩子气吧。
社团活动在下午。叶朝雨盼爹盼娘撑了一上午,熬过了一个午休,才等到她心心念念的社团活动。
叶朝雨很期待的,在跟着大部队走的时候,就想自己的同好会是什么样的,老师是什么样的。全然没有注意校道上的风景。
叶朝阳自小拜师学艺,各式各样的同好,老师是不少见的,可是毕竟是同一学校的,同龄的可没多少,她便激动到了极点。
到了教室,叶朝雨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教室人不多,但都是有搭档的,就她一个孤零零的坐在了教室边边上。
讲台上的老师是一个和蔼可亲的男人,挺着笔直的腰杆,戴着圆框眼镜,一副斯斯文文的样,道:“各位同好好啊,我是徐歌,今儿三十有一,已有家室,各位男同学女同学已经没有机会了啊……”
“报告”
一道男声打断了徐老师生动的自我介绍。叶朝雨心中暗道不妙,抬眼一望。果然,是傻狗段浥。
段浥挠了挠后脑勺,低下头,向老师抱歉。徐老师并没有在意,挥手示意他进来。段浥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所幸,他没有离叶朝雨很近。
“相声呢,有四门基本功,说学逗唱,想必大家都知道吧。那么从第一列开始每人说一段贯口。”徐老师推了推眼镜,笑道。他说的第一列里就有段浥,叶朝雨坐等段浥讲贯口。
基本功扎实不不扎实,听一听便知。
社团里的学生都是业余喜欢的,说相声全凭喜欢,基本功别说扎实不扎实,就是相声本子也没背几个,讲的都是电视相声,不需要什么技巧性的表演。背的都是小贯儿,背全像《报菜名》这样的大贯儿都是顶好的。
前面的同学背的稀稀拉拉,后面的同学汗如雨下。段浥跟没事人似的,撑着下巴。轮到他了,他从容不迫的站了起来张口就是“后汉三国,有一位莽撞人。自从桃园三结义以来,大爷姓刘名备字玄德,家住大树楼桑。二弟姓关名羽字云长,家住山西蒲州解梁县。三弟姓张名飞字翼德,家住涿州范阳郡。后续四弟,姓赵名云字子龙,家住真定府常山县,百战百胜,后称为常胜将军。只皆因长坂坡前,一场鏖战。那赵云,单枪匹马,闯入曹营。砍倒大蠹两杆,夺槊三条……”窗外蝉鸣声不绝,叶朝雨手托着脑袋望去,光穿过蝉鸣声淡淡的撒在少年身上,映出他清朗的侧脸。
最后一个字落下,段浥长舒一口气,坐了下来。在坐无一不惊叹。叶朝雨也挺惊讶,段浥基本功竟然挺扎实的。段浥讲的是《八屏扇》中的`莽撞人’,《八屏扇》是相声中著名的大贯口之一,洋洋洒洒千百字需一气呵成。
叶朝雨当然不服输,轮到她时,她一字不差,一贯到底的把《八屏扇》中的“苦人”背了下来。
完后,她往段浥那看去,可段浥手撑着下巴在发呆。
徐歌到底是老师,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他淡定的示意叶朝雨坐下,缓缓道:“那么,现在是令人激动的选搭档环节,老师知道大多数人都是有搭档的,不想换,老师理解”他顿了顿,故弄玄虚“所以我们现在开始抽签。”
班上一片哗然。都期待着自己的搭档。叶朝雨也不例外,她满怀期待的抽签。她向四周看了看,一个小姑娘跟自己的签是一样的,她快步走了上去,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嗨,姑娘,你的搭档是我。”姑娘留着短发波波头,戴着红色蝴蝶结,很可爱,只是长了一双无神的眼,神情有些许呆板,像一个瓷娃娃。
姑娘抬了抬头,一双凤眼看向了叶朝雨:“哦。您好。”
虽然挺有礼貌但感觉怪怪的是怎么回事?
“你好,我叫叶朝雨,口十叶,您贵姓?”叶朝雨微微一笑。
“我叫陈一铉。耳东陈。幸会。”陈一铉淡淡的说,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好高冷啊,真的是讲相声的吗,叶朝雨这样想着,也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我们要说的是《口吐莲花》,一个老活儿,您应该知道的吧,您想捧还是逗?”陈一铉帮叶朝雨接了下话。
“我都可以,姑娘你喜欢哪个就哪个。”
“那我捧你吧…”陈一铉道,“台本子在我这里我先改改然后给你看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叶朝雨还是满脸笑容。
她们找了个位置坐下,陈一铉说要自己先改,不让她看,叶朝雨在一旁说了许多骚话就是拗不过陈一铉。叶朝雨无奈,四处张望。看见了段浥他们。
段浥的搭档是一个男生,虽说都是差不多的年纪,可那男生长的很稚气,颇有正太像。他坐在段浥的旁边,竟让段浥和他有CP感是怎么回事?
“不对不对这个应该这么写,你包袱太老了!”男生囔道,颇有不满。
“懂什么,这叫稳。”段浥敲了敲桌子。
“我不管,写我的”
“我的”段浥不服道。
“哈哈哈,怎么跟俩小孩掐架似的?”叶朝雨忍不住出了声。
兴许是陈一铉被吵到了,刚刚埋头苦干她抬起了头,问道:“你认识他们吗?”
“我可以说不认识吗”叶朝雨搓搓手。
“左边那个男生是我哥,叫陈一柱,脑子从小就不好。”
叶朝雨看了看她,再看了看陈一柱,刚才没有注意到,陈一铉简直就是陈一柱的女装版本啊。
“原来是这样哇,不过小陈我更喜欢你。”叶朝雨笑道。
“本子写好了,你看看。”陈一铉的耳朵红了。
叶朝雨看到了,笑的更灿烂了“小陈写的肯定好啦!”
叶朝雨正欲翻开下课铃响了。“那我带回去看喽。”
“嗯,好”小陈似乎没有缓过来,轻轻的点了点头。
“再见了,可爱的小陈!”叶朝雨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