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夜》今日相乐皆当喜欢

3、第 3 章

　　他们之间差了两岁，泽兑上学晚，他上学早，而且中班没有念，给跳过去了，因为邻居缘故，他们在一个学校念书，从学前班就一个班，泽兑一直罩着他。几年前还没有分化，泽兑比他高些，而且泽兑打篮球跑步都好，看起来虽然看不见肌肉，但是其实是有的，力气也不小，总之经常照顾他。曾经他还说“要是我是alpha就好了，我一定要保护你。我想和你结婚。”，“不管你是alpha还是omega还是beta，我都想和你在一起。”
　　虽然后来他意外地分化成了omega，但是好在比他晚了半年才分化的天乾分化成了alpha，还是挺强的alpha。他虽然觉得不能保护他有些难过，但是转念一想，他是一个很强的alpha，虽然不能算顶级，但是他在这种地方已经没什么人敢欺负了。那就好。
　　只是在新的学校，大家没有旧交情，omega又受到普遍歧视，基本上默认处于学校阶级底层，因此泽兑变成了受到不公平待遇的那个。
　　自己身高已经停止发育了，不过其实在omega里面挺高的，现在天乾只比他高半个头。但是估计未来还会再长。自己力气也不比从前了。小的时候在运动场飞跑怎样都是第一，现在在这所有歧视的学校，先不说跑的怎样，omega都不能和其他型的人参加比赛，他是有些落寞的。但是天乾本来从小在班里总是被欺负，分化以后又因为升学来到了新学校，大家都对他比较客气，甚至开始有人围在他身边，不管alpha、beta还是omega。泽兑坐他斜后方，时不时看他，虽然他人有些淡漠少言，但是其实气质比较柔和，哪怕分化成alpha，也是比较好相处的，只要他不放信息素压制人。学校里面的一个顶级alpha警告过他，他态度平平“嗯”了一声，那个A反倒没想到。泽兑知道他应该就不是故意的，仔细想想，有可能是自己信息素外放但不自知的发情期，估计是想保护自己。
　　对天乾来说，即使是A，宣示主权或者有意压制别人应该都不太是他的风格。他们之间十分信任，根本不存在安全感的问题，天乾完全标记会出自本能，但是占有欲和主权意识其实相较于其他A没那么强。而泽兑平时比较清冷，加之面相问题，并没有软弱到哪里去。他在这里，或许可以说是一个分化成omega但是思想没有随着奴化，并且仍然矜傲独立的O。也因为他一直都有天乾，哪怕分化成omega，他仍然没有被这里残酷的无形规则打压下头折下腰。他多少有些格格不入，虽然不至于被同学孤立，但其实除了天乾和一个也分化成A的朋友，就没有其他人主动靠近他了，除非有什么其他目的，但是泽兑不会答应帮忙做对他来说不必要的事，所以不论是从他这里得好处还是整蛊他，都吃不到好的，而且天乾知道的话，那就是自己打自己一耙了。至于一些多看了泽兑几眼的alpha，大家都看见了，天乾一直看着泽兑和泽兑在一起，知道他不能随便碰，所以也没什么人敢来骚扰。
　　他发情期身体有反应但是他自己感知不到，后来天乾就负责帮他打抑制剂，一闻见他释放的信息素就过来给他打抑制剂或者临时标记。
　　天乾好像好亲近，但是有些事情不会理会别人怎么想怎么说，这会让人觉得他很强硬，因此涉及泽兑的事情他们都不会管闲事也不敢随便说闲话。
　　可现在完全无法理会那些事情——
　　“哥，你是不是在难过？是不是一直都在难过。”
　　“自从分化以后，你和我说话就少了，少了些。是不是……”
　　“是不是在怪我？”
　　他停下来，看着泽兑，深吻下去，再继续动作起来。
　　泽兑咬着唇一声声在闷哼，他反应得慢，可是现在听进去了也开不了口，说不出完整的话。
　　他所有想法被撞得零零碎碎，根本没有可能这个时候回答。
　　泽兑迷糊间好像感觉他吸了一下鼻子。
　　后知后觉他或许哭了。

　　他慢慢松开衔住泽兑腺体的嘴。他很懊悔自己没有控制住。一時間難過和悔愧湧上來，他啪地掉了三顆眼淚。
　　忽然感覺一隻手輕柔地撫摸上他的臉。
　　玄無疲憊地溫柔地看著他。
　　天乾忍不住了。他把頭低下去埋在玄無肩頸之間，抽了一下鼻子。
　　“對不起……”
　　玄無兩隻手臂軟軟地抬起來，緩緩地環住他的脖子，偏頭蹭了蹭他的頭髮。
　　他釋放自己的信息素安撫他。
　　天乾果然很快平復了下來。
　　玄無捧過他的臉，親吻他的嘴唇。
　　他們互相凝望著。
　　天乾虛虛地籠住他，在他耳边呢喃“對不起”。
　　玄無一直抱著他，右手拇指在他的背上輕微地摩挲著，輕輕釋放著自己的信息素。
　　“沒有對不起。我愛你。”

　　泽兑从他医生那里得知他是有些控制障碍的，尤其是激动的时候，比正常人容易失控得多，严重的时候甚至很久都听不进去话，不是不愿意听，而是出现类似机器接触不良这种现象，是一种反应阻断。当然，医生也说了在交合的时候如果过于激动，也可能出现不出自本心但是无法控制的情况，这其实很危险。医生给了泽兑一些药，交代他行事之前最好先让天乾吃一粒。
　　当时医生是这么说的:“药呢，一次吃一粒就行了，不要吃多，这个药是抑制症状出现，不是治疗药物。是让他精神保持不松懈，这种反应阻断属于腺体疾病——为什么归于腺体疾病呢，就是因为他的情绪和腺体有关，说明白点，比如他因为嫉妒别人抢走你，这时候极其愤怒才会出现反应阻断，如果只是因为什么不交作业老师辱骂而极其愤怒，那不会出现反应阻断。这个病罕见，目前没有治疗药物。以前的病例出现的最严重的情况就是极端愤怒情况下杀死了一个人。不过一般来说，这种病人和正常人差不多。就是太极端情绪下会由于惯性在行动，而失去了主体意识的自我调控，你也可以看做被腺体“情绪”操控了。目前所有病例都会在失控以后很快恢复正常，最久一次失控也就是八个小时，一整个晚上而已。”
　　“呢，药。”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你是不相信他的能力还是不了解性Ⅱ知识？这是正常的一年药量。”
　　“唉，真是的。拿走拿走啦，记得明年这个时候再来找我拿药，那个药一年没吃完就倒马桶里去，不能吃了。现在的病奇奇怪怪的怎么那么多……”
　　“反正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也不属于精神疾病，普通相处就好，没什么大不了的。”

　　泽兑没有把这项检查结果告诉天乾，觉得没有必要让他多负担这点东西，到时候反倒和自己相处得小心翼翼，那自己心里也不舒服。平时相处天乾都很平静，对外的愤怒也并不湍急。刚才是他忘记了吃药的事情，这件事情哪怕真的是一不小心造成错了，那最根本的也是自己的问题。
　　更何况，他其实现在挺平静的，并没有觉得事情很严重。到时候申请缓一年上大学就是了，至于理由，他有其他的病可以用。
　　好在他去年已经成年了。这件事情就不算太大。
　　瞒过学校……或许可以吧。
　　但是这些是设想最坏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