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上云霄/CD+ID]沸城》崩玉

7、第 7 章

　　机场。

　　“喂，刚刚在电话里Issac怎样同你讲的？他到咗边度啊？”
　　广播已经几次三番催促乘客登机，唐亦风却始终没有现身。万浩聪不断地拨电话。哈，现在可好，对方连听电话都不听了。
　　“不如你们先上飞机，我在这里等。”谢立豪看看时间，“不然赶不及了。况且Issac有讲不一定到的。”
　　“不可以！”万浩聪断然道，“已经订好他的票怎么可以不到。我已经同他讲过今天人不出现以后兄弟没的做……见鬼，他来了！”
　　“来了来了来了……”唐亦风活像一台警车，拉着警报就冲进来。他远远看见万浩聪一马当先恶狠狠地迎过来，手上还有动作，当下几乎以为要吃一记耳光，于是抢上一步抓住对方手腕：“唔好意思啊久等久等。”
　　万浩聪看起来简直想咬他一口，终于恨恨地甩开手：“快走啦！赶不上飞机你就自己游去北海道！”

　　**
　　万浩聪从坐下那一刻起就不停地动来动去。
　　唐亦风忍无可忍按住他大腿：“聪少你生虱子吗？做什么一直扭个不停。”
　　“你还好意思讲？要不是你这衰人非要大家一起挤在经济舱，我用这么难过？要飞两个钟啊唐生，难道要一直这样把自己的腿折在胸口？”万浩聪头顶冒烟。坐惯头等舱的他实在不能忍受经济舱客位狭窄的空间，长手长脚似摆在哪里都不自在。
　　“哎哎不同你争，我坐前面陪Roy去。”
　　谢立豪笑笑：“好啦不要吵到人，睡一觉睁开眼就到了。”
　　“这么嘈杂怎么睡得着……”万浩聪的抱怨声减弱，谢立豪再看过来的时候发现那一个已经乖乖地闭起眼睛。

　　“喂！这么巧？！”苏怡突然出现，“嘘~~~”谢立豪三人齐齐作禁声手势，苏怡连忙掩住口：“Donald不舒服吗？”
　　唐亦风差点要讲聪少爷只不过是经济舱躁狂症发作。
　　“你们去日本做乜啊？”
　　苏怡轻悄悄地说：“我去富良野探我三哥，他去会女友。
　　“是啊，我女友叫做HIKKI。”
　　原来是阿Paul那传说中的日本女友。
　　苏怡兴奋不已：“富良野的花田真的好靓的。大家这么多人，不如到那边一起玩啊。你们呢连旅馆都不用订了，我三哥开民宿的，有很多地方！”
　　空服人员已经在示意乘客各归各位。
　　“那么，落地再聊啰！”Zoe对他们眨眨眼，同Paul去到另一边坐下。

　　飞机平稳起飞。
　　唐亦风翻了翻附赠的杂志，觉得好无聊。转过头就看到后排的万浩聪白净面孔，即使是闭目养神也是一副对人人都不满的样子，无自觉地扁着嘴的表情十分孩子气。他的头微微向谢立豪的方向靠过去。谢立豪戴着耳塞，唐亦风注意到他翻阅杂志的动作很轻。
　　“没见过这么难搞的家伙……”唐亦风转回头，苦恼地向另一边的高志宏发牢骚。
　　“不会呀，Donald人好好。”高志宏笑容可掬，“以他那样出身，会同我们亲近已经很难得了。”
　　“亲近？？”唐亦风以为自己幻听。他刚刚还差点掴我一巴呢。
　　“Issac你家里有无兄弟姐妹？”
　　唐亦风心里一咯噔。是，活了大把年纪，今早才知道原来还有个亲哥哥。真叫他一个头两个大。
　　高志宏仍自顾自讲话：“我家里有个表妹，年纪也同我差不多。她从小最受宠，所以很黏人，有时还乱发脾气，可也好可爱。你知唔知，我第一次见到Donald就觉得他几似我表妹，所以不自觉就多忍让他一些。”
　　但唐亦风是没有姊妹的，阿Roy的心情他体会不到。从第一次见面他对万浩聪就有着许多超出原则的关注，难道自己潜意识里当Donald是弟弟妹妹？这理由未免太扯。
　　他又回去偷眼看后排的两个，结果不小心给他睇到让自己后悔的画面。

　　万浩聪倚在谢立豪肩口，仰着脸同他讲着什么，表情生动又活泼。谢立豪无声地大笑，然后张开手臂将聪少揽进怀里。
　　唐亦风猛地返转头。
　　心跳得很厉害。盈尺远的距离之外，那种旁若无人的亲昵气氛让他觉得被生生隔离在外无法融入。好像也没做多什么，但那两个人周围的空气似乎就是同周遭不一样颜色。
　　——到底，Chris当Donald是什么人呢？

　　**
　　日本•北海道。
　　落地当晚便下榻在Zoe三哥家的民宿。
　　富良野其实是乡下地方，近年来因为薰衣草田而名声大振，观光者络绎不绝，让这浸淫在花草香的小城逐渐染上些许都市气氛。

　　“Chris你好慢，我下去了先。”
　　我当然慢啦大佬，你根本乜都不用做当然跑前面。
　　正跪在榻榻米上展开被褥的谢立豪摇摇头，于是转过身去刚好看到那具蓝衫之下线条漂亮的脊背的主人踏出房间下楼去揾其他人。
　　蓝衫显得他好精致，肩膀窄窄。但，太瘦了一点。在谢立豪记忆里那个人从青春期开始就只记得长高而忘记长壮，像幼细的树苗，一不小心就要折断的样子。
　　坐下来的时候谢立豪意识到这样铺法他们睡得太近了，一个翻身就会滚到另一个人那里去。于是不厌其烦地将距离拉开。

　　是有一起睡过的，不是没有。那时候还是小孩子，偶尔在万家玩得晚了也会留宿。印象里聪少爷的睡相并不斯文，一早醒来的时候小谢立豪发现小万浩聪抱着自己一只胳膊睡得香甜的经历也是有的。
　　鼻端好像还有那个时候沾染上的聪少爷身上的气味。甜糯的温柔的，小孩子中意的味道。
　　回神的时候发现自己不自觉地又将两个人的床铺拉回危险距离。
　　谢立豪扶额。
　　或许调房才是明智之举。他可不想因为什——么——事——，明天一早起来连兄弟都没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