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守一辈子》不要说爱我

1、与其被伤害，不如先去伤害。 爱，也许是

　　今夜的星空是那样的空寂，不禁勾起我的相思
　　那是同样的夜晚，我独自漫步在街边，冷冷的夜风，吹起我乌黑的长发。
　　五彩的霓虹，在这夜幕中，是那样的缤纷。
　　我不懂，他的爱，为什么不能给我，而是那样一个人，一个我从未想过，一个不可能接受他爱的人。
　　我不相信，世上有恶魔，有那不伦之城。但是那一个个活生生的例子，让我深刻体会到，恶魔就在我的世界里。
　　爱是什么？我无法用语言回答，因为我本身就不了解，因而我失去它。所以，与其被伤害，不如先去伤害。

　　田，你被伤害过么？
　　电话的一端传来一个女人惊讶的声音，枫，你再说什么？你在哪？
　　田，你被伤害过么？我再次问。
　　枫，告诉我，你到底在哪？
　　我在哪那么重要么，我望着手中的电话，田，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你，你会伤心么？
　　我没有回答田，手中的电话又传来田焦急的声音，枫，你在哪，不要闹了，快回家，不要让人担心。
　　家，我还有家么？那不过空无一人的小屋，冷冷清清。五年前的那场车祸，让我失去了家。
　　我挂断电话，抬头仰望夜空，明亮的星，你是否也像我一样孤单，寂寞？

　　田，如果我嫁不出去，你会陪我一辈子么？
　　枫，我会，我们一起做单身贵族。
　　田，你爱我么？
　　枫，什么是爱？
　　爱，也许是一辈子守在一起吧。
　　那我爱你，我要和你永远在一起。
　　十岁的我，是多么的天真，会把爱想得那么简单。
　　如今的我，误食了禁果，被上帝赶出了伊甸园，只好在这寂静的街头徘徊，是多么的可悲啊。

　　小姐，你怎么一个人在街头游荡？很晚了。一支陌生的手拍了我的肩膀一下。
　　我抬头，不禁愣了一下，而后笑了？
　　怎么了，你再笑什么？那人莫名。
　　多谢关心，不过小姐还是先关心一下自己吧。
　　什么意思，我很好啊？
　　小姐莫不是一个人于这午夜赶路。我笑说。
　　哦，的确，大家彼此彼此。如果顺路，不如做个伴。那人笑笑。
　　我仔细打量一番，芊细的身材，却穿着肥大的运动衫，留着一头的短发，从身后望去，似个年轻的小伙，难怪敢一人走夜路。
　　她见我打量她，甚是不好意思。小姐看什么？
　　遇见男人固然可怕，可这世道也不乏女拍花子啊。我装害怕。
　　既然这样，我们还是各走各的，你小心些就是了，我先走了。那人垂头而去。
　　小心，有必要么，一个被遗弃的女人，空无缥缈的女人。我倚在桥头，看着从我面前飞驰而过的车子，如果有流星划过，我定会许愿，我要乘流星飞到许愿池，这样就可以许更多的愿望。我是多么贪婪阿

　　天渐亮了，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向我空无一人的小屋走去。
　　刚到小屋的门口，只见一人迎面奔来。到眼前猛地抓住我，你去哪了？她吼道，急死我了，我都报警了。
　　慌什么，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怕我自杀不成。
　　是的，那样玩弄我的人，不值得我去为他死，从我知道他另有新欢的时候起，我就发誓，决不为他留一滴眼了，何况，这样的世界，真的会有天荒地老的誓言，真的存在亘古不变的爱情？我怀疑。与其被伤害，不如先去伤害。
　　你，你怎么了，你好像变了？那人突然松开我，惊恐的望着我。
　　我很正常。我绕过她，向我的小屋走去。
　　枫，她紧随而来。
　　我突然转身，盯着她，她吓了一跳，停住前进的脚步，不禁喊了声，枫。
　　我仍是盯着她，她刚要靠过来，我突然开口。
　　田，从今天起，你不要再管我的事了。
　　什么？
　　我要搬走，我要离开这里。
　　你要到哪里去？
　　去哪是我的自由，没有像你报告的必要吧。我冷冷得说。
　　可是...
　　你不会把童年儿戏话当真了吧，我和你的关系到今天为止。我转身关上门，将田留在门外。

　　田，如果我嫁不出去，你会陪我一辈子么？
　　枫，我会，我们一起做单身贵族。
　　田，你爱我么？
　　枫，什么是爱？
　　爱，也许是一辈子守在一起吧。
　　那我爱你，我要和你永远在一起。

　　蝉鸣果然让人烦闷，我始终讨厌夏天。
　　这是离开田的第五个夏天了，用五年的时间足以忘掉一个人么？如果那是一个让你铭心刻骨的人。十年呢？二十年呢？
　　没有田的日子真得很寂寞。
　　凉小姐，你要的文件准备好了。
　　谢谢你，和秘书。我接过文件，随便翻了翻。
　　凉小姐，这个官司你势在必得啊，我们有充分的证据。
　　和秘书，不能这么说，可不能小看对手。我略带责备。
　　和秘书赶紧附和，是啊是啊，还是凉小姐想得周到，的确不能轻敌。
　　我转身走进我的办公室，开始仔细阅读文件，的确，这场仗我有十足地把握赢，但对方却请了个外援，一个我从未交锋过的对手，使我有点不太放心。

　　下班后，我像往常一样，到距办公不远的一间酒吧消遣。
　　不知从何时开始，我学会了喝酒，学会了泡吧。
　　在酒吧，我可以遇见各种各样的人。
　　西装革领的富豪公子，地痞混混，然而在这里，俨然都是无赖。
　　他们找我聊天，我便装作久经沙场，与他们应对，他们请我喝酒，我也从不推托，照单全收。一旦相邀我出场，我便找出各种理由推托。久而久之，他们也仅仅找我调侃，喝酒，不再作过分要求，这正和我意，我仅仅是想消遣时间罢了，我怕一个人的寂寞。
　　小姐，一个人？
　　我暗笑，这不是显然的么。有何贵干？我抬头应对。
　　没事，找人聊聊。那人端起酒杯，抿了口酒。然后又转向我，将我仔细端详了一会。
　　我冷冷得说，被女人这么看还真是不习惯啊。
　　小姐似曾相识？
　　你问我？我对女人没兴趣。我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别误会，我又不是坏人。那人笑笑。
　　开什么玩笑，我又不是小孩，这世上，好人坏人哪里分得那么清。对己有利的人，就是所谓的好人，但那人一旦倒戈相向，不就成了坏人，这么复杂，我才不要分好与坏呢。
　　你不是坏人？我装天真，那你是好人？
　　那人想了想，也不是，因为我杀过人。
　　什么？杀过人？我一惊。你作过牢？
　　没有。
　　为什么，杀人不是要长命？我有些糊涂。
　　你真是天真，有钱能使鬼推磨，我也不止杀过一人，好多人死在我的刀下。
　　真的？
　　真的。那人将剩余的酒一饮而尽，起身走了。
　　喂，好无情的人啊，我大喊，就这么走了？
　　那人回头笑笑，下次见面我请你。
　　我独自坐在吧桌前呆了好久，杀人，是怎样的杀人？我是个律师，怎么我就不知道杀人可以不用长命，用钱就可以买到命么......
　　夜是如此的黑，如此的寂静，我又独自徘徊街头，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感到一丝的心安，都市的喧嚣，只有在这时才离我远去。明天我将如何，面对何人已不是我所关心在乎的，我只在乎此时的那份宁静。

　　凉律师，你一定要帮我。
　　张先生，你放心，我一定会赢的。
　　看着眼前这个惊慌失措的男人，我暗自觉得好笑，还不是你的愚笨，才上了套，当初聪明一点，哪会有今天。
　　法庭上，我沉着应变，势在必得。而对手，一再发起猛烈的进攻，都被我挡了回去，就在我暗自高兴就要胜利的时候，对手亮出他的杀手锏，我啥时僵在那里，怎会，我竟......
　　我输了，就在胜利女神像我招手的一瞬间，撒旦将镰刀挡在中间，并给了我狠命的一击。
　　走出法庭，对手笑着向我走来。
　　凉律师可否赏面让我履行我的承诺？
　　可以，我冷言允诺，郑律师。
　　叫我彦就可以了，那人笑笑。
　　我跟着彦，来到我常去的那家酒吧。小姐想要什么？彦笑着问我。
　　随便，我答。
　　小姐可是恼我赢了仗？彦叫了两杯热托地，然后直直的看着我问。
　　胜败乃兵家常事，输一次算得了什么。
　　那为何无昨日之柔情，却有今日之冷漠。彦注视着我的眼睛，似要看透我。
　　郑律师......叫我彦，彦纠正我的称呼。彦，我说，你是女人么？
　　彦一愣，然后大笑，凉小姐，有没有搞错，我的性别看不出来么？
　　不过，彦静下来接着说，我宁愿我是男人。
　　什么？我重复着彦的话，你宁愿是男人？我有没有听错？我开始怀疑自己的听力。
　　是的，我宁愿我是男人。彦低头，摆弄手中的酒杯。
　　为什么？我追问。
　　彦不语，端起酒杯，饮了一口，然后笑着看着我，凉小姐，有情人么？
　　我看了彦一眼，也饮了口酒，然后用调侃的语气说，郑律师不会是对小女子有意吧，若真是这样，小女子原放弃旧情人，与君婵娟。
　　彦一惊，慌忙放下酒杯，解释道，小姐别误会，我只是问问，别无他意。
　　我偷笑，而后装作受伤一般，原来是小女子多情了，对不起，我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小姐别自贬了，是我说错话了。彦连连向我道歉，我只觉有趣，见她太过认真，反而不知如何是好。
　　饮酒过后，彦向我要了名片，起身告别，我不挽留，任其离去。
　　我仍坐原处，又要了杯酒，独自饮着。窗外人来人往，步履匆匆，而独我似桃源外之人，尽享安逸。

　　近日工作繁忙，我始终不懂，人真是愚蠢的动物，重复着相同的错误，不懂得吃一堑长一智。到头来，却要劳烦别人替其解决问题。
　　在那间酒吧，我又遇见了彦，她见到我，仍是笑，只是笑得勉强，似有心事一般。
　　我凑到她跟前，用温柔的声音低声问她，彦，怎么了？为何笑得这样苦？
　　枫，我可以叫你枫么？彦问。
　　可以，告诉我怎么了？
　　你看过报纸了么？彦沉下脸，郑重地问我。
　　看过，有什么事让你这么沮丧。
　　我，我又杀了一个人。
　　什么？我几乎喊了出来，你说什么？
　　作为律师，阅报是必需的，我必须了解社会上发生的大事小事，但说彦杀人，我怎么没看到这样的报道。你杀谁了？我问。
　　你还记得你我对驳公堂为的是谁？彦盯着我的眼睛问。
　　这还用说，是......
　　我记起了，我的当事人，因破产自杀了。人真是奇怪自私的动物，因一点点小事就想不开。
　　我叹息道，枉我费了那么多心血，输了就这样想不开。
　　彦惊讶的看着我的反应，你没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他死关我什么事。
　　可你替他打官司输了，他才......
　　我又不是万能，何况他瞒我那么多内情，否则，我岂会输。我损失也惨重。我怨道。
　　你有没有想过当事人的立场与处境？彦问。
　　我从不考虑那么多，打赢就行，我的原则。
　　可是......没有可是，我打断她，想太多只会让自己痛苦，所以我不想。
　　我此时终于明白彦的那些罪名从何而来。我从不为软弱的人伤感，我只佩服坚强的人。
　　你太冷酷了。彦突然蹦出一句，而后起身离开。
　　我冷酷么？我自问。是啊，我已不再关心他人的感受，我只承认自己坚强。我坚强么？我又问，那我为什么要逃离我的城市，逃离关心我的人？
　　与其被伤害，不如先去伤害。我从伤口中得到的真理，支持我在这个陌生的城市中挣扎，奋斗。
　　现在，我不再被伤害，但我又伤害了谁？在别人眼中的我是冷酷的，但我的心呢，真的我又是什么样的呢？我寂寞，我空虚。
　　我讨厌夜晚，为什么我总要在深夜独自徘徊街头，五年的徘徊，让我得到什么？是更深得寂寞，更深的空虚，如果我能爱一个人，我会去爱么？它能排解我得寂寞，它能带给我温暖么？

　　记得我第一次说我们面熟么？
　　记得。
　　不知从何时起，我与彦见面越来越频繁，在酒吧的某个角落，我们彼此倾诉着心中的烦恼，互相安慰。
　　在北京的时候，我深夜练习完回家的时候，在街头遇到一个女孩，她似乎受了伤，满脸的忧郁，我看了好久。
　　为什么看她很久，我依靠在她的肩上轻声地问。
　　因为，她很美。彦望着窗外的繁星说。
　　很美？
　　是的，那时我在想，如果我是男人就好了，我会安慰她，决不让她哭泣。
　　可是你不是，不是么？
　　所以，我只能看着她，害怕他在深夜迷失了自己。
　　后来呢，我焦急地问。
　　我找她搭讪，想送她回家。
　　她拒绝了？我问。
　　是的，我只好在远处望着她。
　　望到天亮？
　　看到她回到家，我才离开。
　　我不语，依然依偎在彦身旁。
　　我爱上了她，但我却再也没机会说出口，彦依然自顾自地说。直到那天在这里遇见你，我的这种迷恋的感觉再度浮现。
　　所以找我搭讪？我盯着彦的眼睛，想要看清她的思想。
　　与你对决之后，我更加坚信你就是那个女孩，因而，我经常出现在这里，就是想多一些时间与你在一起。
　　你说这些的目的是什么？我站起身，问。
　　我想对你说，我爱你，从第一次见到你的那天起，我就爱上你了。
　　我拒绝。我斩钉截铁地说。
　　为什么？刚刚你还依偎着我？彦慌了。
　　因为我不知道你爱我，而我不爱你。
　　这就是拒绝我的理由？彦也站了起来。
　　是的，我可以需要你，但我不爱你，所以我拒绝你的爱。
　　你好冷酷。
　　是的，我很冷酷。我不相信世上有爱这种东西，不相信天荒地老的誓言，不相信亘古不变的爱情，与其被伤害，不如先去伤害。
　　彦，不要为我着迷，今日的我已不再是昨日那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不是那个曾让你失魂的小姑娘。我是一颗玫瑰，碰触我只会让你受伤，因为我会先伤害你。

　　我不再去那家酒吧，因为彦会在那里。我不再回我的小屋，因为田在那里。
　　当我因公事回到我的家乡，我看到，田守在我的小屋，她仍守着我们的誓言：
　　田，如果我嫁不出去，你会陪我一辈子么？
　　枫，我会，我们一起做单身贵族。
　　田，你爱我么？
　　枫，什么是爱？
　　爱，也许是一辈子守在一起吧。
　　那我爱你，我要和你永远在一起。

　　星空，请你替我守着我的伊甸园，因为我已经没有资格在走进那里。
　　我被谁伤害，我又伤害了谁。

　　田，如果我嫁不出去，你会陪我一辈子么？
　　枫，我会，我们一起做单身贵族。
　　田，你爱我么？
　　枫，什么是爱？
　　爱，也许是一辈子守在一起吧。
　　那我爱你，我要和你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