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待改］》孔雀念旧城

2、噩梦 杨程闻

　　杨程闻声，看向了胡骐。
　　这时柳新渝身边的一个小跟班走了进来，因为柳新渝喜欢杨程，所以她平时对杨程有点针对，还时不时就和别人说他的坏话。
　　小跟班走了进来，见到杨程，阴阳怪气地说：“哎呦呦，这是谁呀，欺骗我们柳姐的感情，把人家shui了，还要骗钱。这感情啊，可是让你玩了个明白。”
　　胡骐闻言坐不住了，撸起袖子就想上前理论，杨程伸了伸手，拦住了他。
　　小跟班的脸上有一瞬的恐惧，见胡骐被拦下，又忙掩饰自己刚才的面容。
　　班里的同学众说纷纭，有的信了小跟班，少数人对此表示怀疑。
　　小跟班听到离她近的几个同学的讨论，得意地弯起嘴角。
　　有几个同学看见杨程，又想了想柳新渝那张清纯可爱的脸蛋，讨论得更大声了。
　　“我就知道杨程不是什么好东西，天天拽了吧唧的，不知道的以为他家住在月球呢！”
　　“是啊是啊，杨程就知道仗着自己的脸去骗小姑娘，要不是今天柳新渝的好朋友揭穿他，还不知道有多少小女生会被骗呢！”
　　“啧啧啧，真渣，以后离他远点吧。”
　　杨程听着这些侮辱人的话，要说毫无反应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也知道，辩解是没有用的，群众都只会相信自己想相信的，而不一定是真相。
　　旁人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杨程默不作声，反倒是胡骐握紧了拳头，青筋都暴露出来了。
　　“闭嘴！”胡骐怒目圆睁。
　　议论声被胡骐的吼声一下止住了，人们呆滞了几秒后开始变本加厉。
　　柳新渝走了进来，嗲嗲地说：“你们别说了！杨程哥哥对我那么好，他说过会对我负责的！”
　　正义感爆棚的男同学听见柳新渝的一番话，纷纷和柳新渝说杨程都是骗她的，还保证一定要教训杨程。
　　杨程没话说，他也不知道说什么。
　　人家小姑娘都编到这份上了，他说了又有什么用？
　　英语老师走了进来，有些生气地用书在讲桌上用力一拍：“你们都聚在这干什么呢？上课了不知道吗？”
　　人群一下散开，杨程也慢慢地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
　　这节英语课杨程几乎没有听，不过他英语卷上的满分似乎也证实了他不用听。
　　下了课，英语老师就回到了办公室。
　　一群男生围住了杨程，揪着他的衣领就把他带到了楼道里。杨程想干呕，但他只能瞪大了双眼看着他们。
　　其实也没什么，那几个男生只是骂了杨程几句话，杨程也没吭声，静静地睁着眼睛看着他们。
　　“哑巴了？说话呀，老看着我干什么，信不信老子给你眼睛抠出来。”为首那个男生恐吓道。
　　“哦。”杨程只淡淡地回道。
　　“你/妈/个/逼的，你哦你/妈呢！”另一个男生说完，还重重地给了杨程一巴掌。
　　杨程被这一巴掌打得有些耳鸣，晃了晃身体还是没站住，头偏过去坐在了地上。
　　周围路过的人都在小声地议论。有说杨程活该的，有觉得他惨的，但是没有人肯帮助他。
　　打他那人觉得好笑，挑衅地问：“刚才不还挺拽的嘛，怎么一巴掌就趴地上了。”
　　为首那人趁着周围没有老师，点燃了一支烟，抽了几口就戳在了杨程的锁骨上，留下了格格不入的痕迹。
　　杨程自尊心很强，自始至终，他都不敢抬头看向其他人。
　　那几个男生离开了，杨程提了提凌乱的领子，回了班。胡骐和杨程不在同一个班，也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老师走进班准备上课，看见杨程趴在了课桌上，以为他没睡好，也就没管他。毕竟他都会，不听也没什么。
　　杨程闷闷的，不知道如果领口的烫伤被发现了该怎么面对其他人。
　　他那么好面子，被别人知道了他被人打了多尴尬。
　　后来的课程里，只要杨程上课看课间围住他的几个男生，他们就笑着对杨程比手势威胁他。
　　放学以后，杨程又被人堵了。
　　还是课间那几个男生，嘴上说着要跟他玩一个游戏，为首那人手里拿着一块板砖，身旁的小弟拿了一个空酒瓶。
　　为首那个男生讲了规则：“用酒瓶在地上转，瓶尾指向的人要给瓶口指向的人一板砖。”
　　很丧心病狂的游戏。
　　杨程想跑，但是他们把他围得死死的，他跑也跑不掉。
　　我是不是今晚就会死在这了？
　　第一局游戏开始了，杨程紧张地看着旋转的酒瓶，瞳孔都缩小了。
　　第一局，瓶尾指向的是其中一个男生，瓶首指着之前打杨程的男生。
　　打他的男生一下子害怕了，坐在地上往后缩去，被为首那人一把抓住。被瓶尾指到那个男生轻笑了一下，拿起旁边的砖头，一下子砸在了那人的腿上。同时，为首那人堵住了他的嘴。
　　被打的男生叫也叫不出来，眼泪都憋了下来，腿上断骨一般的疼痛让他难以忽视。
　　杨程看着那个男生，内心没有一丝快感，整个后背都湿透了，衬衫粘在他的背上，随着他的呼吸起伏。
　　那几个人回过神来，继续围成了一圈，笑着转起了啤酒瓶。
　　酒瓶的上端指着的是那个上局输了的男生，末端指着杨程。
　　杨程的呼吸都滞住了。
　　刚才打人的男生舔了舔唇，笑着将砖头交到了杨程的手中。
　　杨程拿着砖头，浑身都在颤抖。
　　我不能杀人，我不能杀人，不能！
　　再挨这么一下的话，他可能会死的！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杨程的灵魂都要飘走了，这时为首那人抓住了杨程拿着砖头那手纤细惨白的手腕，提了起来。
　　杨程回过了神，努力地挣脱，但结果可想而知，他挣脱不开。
　　杨程站在那人面前时浑身都没有力气，腿都是软的，好像随时都要跪在地上一样。
　　他的大脑宕机了，已经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了。
　　为首那人看着杨程害怕的样子，轻笑一声，从他手中接过砖头，一脚踢倒了杨程。
　　杨程跌坐在地，紧接着，他看到为首那人一砖头砸在了受伤的同学头顶。
　　接着，为首那人从外套里拿出了一把dao，一dao一dao地捅向了受伤那人。
　　肠/子流了一地。
　　杨程很害怕，他想干呕，又吐不出来。
　　有什么东西溅在了他的脸上，是温热的。
　　校园里巡逻的保安来了，看到为首男生一身一脸的血赶忙报了警。
　　警察来了，杨程从始至终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是梦到那个场景，每一次都会惊醒，持续了好几天。导致每天杨程上课都无精打采的。
　　欺负他最厉害的几个人去了别的地方，杨程过了几天舒坦日子，虽然校园里每个角落都有人在议论他，但这样的结果杨程已经很满意了。
　　但是他也在怀疑，这是否只是一时的好日子？
　　又是一个早上，距离高考只剩下50天了。
　　杨程走进了班级，因为来的早，并没有除了他和一个男生之外的人。
　　杨程默默地走到了座位上坐下，找出了书。
　　渐渐的，很多同学都来到了班里。那个男生看了杨程一眼，和杨程对视了。杨程觉得他看起来很聪明，很老实。
　　随后，那个男生用刚好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哎呀，我的手表呢？”
　　班主任也进来了，恰好听到这句话。老师让同学们找一找自己的周围，看看是不是男生不小心掉了。
　　有一个长得很高的男生径直走到了杨程身边，把杨程的书包一把揪了出来，杨程的书散落了一地。
　　旁边几个同学用呆愣的眼神看着他们，直勾勾地看到那个男生从他的书包里翻出了手表。
　　那是哪里来的！
　　丢手表的男生说道：“对，这个就是我的手表，上面我还做了记号呢！杨程，你这个小偷！”
　　昨晚其中一个男生对着丢手表的男生抬了抬头，丢手表的男生咬了咬嘴唇，继续说道：“昨天晚上这个手表还在我那，今天早上就没了，除了你谁还能干出这种事？我真是看错人了，杨程，你这个骗子。”
　　哦，想起来了，他是我的室友。
　　杨程心说。
　　班里的同学被带动了起来，很快也开始信服了。甚至有几个人站起来指着杨程要他道歉。
　　道歉？没做错事为什么要道歉。
　　杨程深知自己百口莫辩，拒绝道歉。老师见快上课了，也让大家先上课。
　　下课后，不出所料的，昨天的男生和丢手表的男孩子一起来找杨程了。
　　杨程一副看好戏的态度，那个丢手表的男孩子却直接哭了出来，对杨程喊道：“那是我哥哥死前给我的手表，你为什么要偷走？你拿走别的东西也可以啊，为什么破坏我对我哥哥最后的念想？”
　　周围的几个人坐不住了，纷纷骂了起来。
　　“杨程，你这个畜牲！”
　　“快道歉！”
　　“……”
　　昨天的男生搂了搂还在哭的男生，对杨程假好人地说：“我也不要求你做什么，就给他道个歉吧。做错事了道歉，不是理所当然吗？”
　　说罢，他还问了问终于不哭的男孩子想要什么道歉方式。他说他想要杨程下跪，给他磕头。
　　杨程不同意。
　　周围的几个男生闻言，逼迫着杨程跪了下去，几只手一起按着他的后脑勺，让他在地上磕了个头。
　　昨天那个男生眼见还不过瘾，用脚踩着杨程的头磨了磨。
　　人群散去，杨程跌跌撞撞地站起，回到了座位。
　　好痛，头好痛，心里也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