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心似沙》江晨楚

4、第 4 章 离

　　离开，仅剩两日。
　　大殿上，只有王，阿昭和我三人。
　　“阿凌，喝了它。”王抬手指向桌上的一个玉瓶。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办法？
　　我拿起玉瓶，毫不犹豫地将其中的液体倾数倒入口中。略带甜味的液体，在我喝来却是如此苦涩。
　　“阿凌，对不起。可我…”阿昭泪眼盈盈，看得我心疼又心酸。
　　“不必对不起，我心甘情愿的。”我的嘴角泛起微笑。
　　“阿凌，你知道吗？那日见到他，我便知道我心中的良人终是出现了。他趁你不注意时，用手蘸了茶水在桌上写字，邀我第二日午时与他相见。第二天我犹豫了一早晨，终于决定赴约。那日我发觉，我似乎真的爱上他了，而他也向我表达了心意。我告知他我的身份，他说愿为我留在风国，让我随他私奔。可是，这是风国的天下，我们又能逃到哪里呢？于是，他想到了这个办法。放眼宫中，只有你与我有五分相似，而已没时间再找他人了。”
　　“一炷香后，你的记忆会全部消除，我们会给你新的身份。”王有些冷漠地对我道出他们所谓的办法。
　　李代桃僵。
　　“请让我见大哥最后一面。”我的声音，从未有过的冷。
　　很快，大哥进了大殿。
　　“阿凌，谢谢你能为阿昭做这样的牺牲。”得知了王和阿昭的做法，虽略带歉意，但大哥还是无法掩饰心中的兴奋。
　　不去看阿昭和大哥，我闭上了眼。三人行到岔路，我却是被放弃的那一个。
　　眼泪没有流出来。
　　“小时候，街上的小孩子嘲笑我，说我是没爹没娘的杂种，我气得同他们打架，结果被打得鼻青脸肿，阿昭吓得在一边哭。最后大哥找到我们，抱着我们跟他们说：‘蕙林和阿昭是我的亲妹妹，哪个再敢胡说，我撕烂他的嘴！’在大哥的保护下，我的生活才能那样开心，无忧无虑。
　　“大娘离开的那年冬天，我生了一场大病。是大哥抱着我在医馆门前跪了一夜，才让我这条命留了下来。”
　　我微微昂起头，生生把满眶的泪水憋了回去。
　　“10岁，我和阿昭随大哥入宫。王问我的名字，我答江蕙林。这是娘起的，意喻蕙质兰心，林下风致。王说，我的身份特殊，为方便行事，便给我改名江凌，像凌寒独自开的梅花一样坚强。虽然不愿舍弃娘给的名字，但王赐的名字却很适合我的性格。我很感谢王的赏识，给了我不低的身份和很好的生活。
　　“初学武功时，我虽天赋极高，却因错过了习武的最佳时辰，每日只有加倍练习。阿昭总是抽空来看我，为我身上的伤口上药。那时，也只有她会用温柔和心疼的眼神看我。
　　“三年前，当我终于成为一名合格的影卫时，大哥和阿昭为此还庆祝一番。”
　　我睁开眼，看向阿昭和大哥。眼中水雾氤氲，意识也渐渐有些模糊了…我想，这大概是我说话最多也是最后一次了吧…
　　“今年我18岁了，却必须忘记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你们！18年的情，就要消失在我脑海中了。我愿代阿昭嫁去西域，只要阿昭能得到幸福，那样，王和大哥会如愿，我也会安心。可是，为什么要让我忘记你们？！你们是我生命中那么重要的人啊，为什么要让我忘记你们？为什么？！
　　“我恨你们！”
　　眼泪，终是抑制不住，落了下来。
　　在我昏迷的前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