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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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一步一步往下一家走，街角的便利店灯光很亮，照出一个远远的身影。
“诶……那个女的，是不是有点眼熟？”许西周放慢脚步。
宋言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男生靠得很近，手臂随意地勾在女生肩上，语气带着点不耐烦的催促。女生缩着肩，像只被逼到角落的小动物。
不是陶最还能是谁？
“好像是你室友诶？”许西周疑惑。
宋言已经迈步走过去。
街角的声音一点点清晰起来。
“最最，怎么不行了？饭都吃完了，你就陪我坐坐，看个电影怎么了？”
陶最抱着自己的包，整个人绷得快断掉似的，“我……我不想去。”
“你不想去？你之前说今天要陪我的！”男生脸色开始阴沉，“我好不容易订的房，你现在说不去？”
陶最急得眼眶红了，“我是说要陪你，但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男生冷笑，去拽她的手，“你装什么装？你都去看妇科了，我追你追这么久，你今天就是要跟我上去！”
听到“看妇科”几个字，宋言脸色一瞬间结冰。
男生嘴里还在骂：“装什么清纯——”
“放手！”宋言猛地把陶最往身后拉，“谁允许你这么说她的？你算个什么东西？”
男生愣了一下，“你谁啊？她跟不跟我去关你屁事——”
“你说话放干净点，”许西周冲过来，和宋言站在一起。
“我跟我女朋友说话，你们插什么嘴？”男生眼神有点不耐烦，皱着眉，“别多管闲事！”
“我们就喜欢多管闲事，尤其是女生的事，”许西周瞪着眼睛。
“她说不想去，”宋言毫不退让，“你听不懂人话？”
男生被她的气势噎了一下，见这两个人不好说话，又把矛头对准了她们身后的陶最，
“陶最，你身体都给妇科的医生看过了，有什么好清高的！”
陶最整个人脸色发白，甚至发抖，说不出话来。
“你好高贵，你身体没被人看过，你生下来就裹着一层屎？”许西周抡起衣袖，直接开骂，“你母父一定都是瞎子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男生被她的火力逼着后退了一步。
“那你是什么意思？”一个冷淡的女声突然插进来，“在大街上公然强制性行为？”
红色外套在路灯下亮得惊人，还有那一头惹人注目的金色卷发。
女人从旁边的药店走出来，提着一袋卫生巾，瞥了一眼眼前的乱局，她先认出许西周，
“周周，怎么？你姐不在，你就在外面闹事？”
“花姐姐！”许西周瞬间像遇到救星，“不是我，是这个男的——”
花映红抬手示意她闭嘴，懒得听细节，只看了一眼陶最被抓红的手腕，再看向男生。
“你这种情况，要是真的把女生带走，轻的判三年，重的五年以上。”
“你、你吓唬谁呢？”男生懵了，怎么陶最身边的人越来越多。
“走，我们去派出所问问警察，看我是不是吓唬你。”花映红笑了一下，完全没笑意。
男生直接僵住，脸色变青。
“……我、我和陶最开玩笑的。”
“下次开玩笑，就拿你自己的肛.门去找你的哥哥们开玩笑。”
这个漂亮女人，宋言没想到她嘴里会说出这么粗俗的话，但意外的不让人反感。
男生有点生气，但是他也知道今天肯定带不走陶最，不甘不愿地走了。
陶最被宋言拉到路灯下的光里，呼吸一下一下发促，像被吓得还没从壳里伸出头的小蜗牛。
“对不起……对不起……”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手指抓着包带，指节全白了。
“你道什么歉？”宋言拍拍她的背。
“那个男的再敢碰你，你直接报警。”许西周把她掉下去的书包扶上肩膀，“我们花姐姐都说了，三年起步五年以上。”
“你们几个小朋友，大晚上的不回去，在这条街上干嘛？这条街不适合你们这个年纪，”花映红看向许西周，“你姐要是知道你在外面乱跑——”
“花姐姐！冤枉啊！”许西周立刻跳脚，“我们是在办正事。”
“办什么正事？”花映红挑眉。
许西周嘴巴快得像装了马达：“我们在找……呃……”
宋言立刻踢了她一下。
花映红没兴趣听她们藏着掖着，“这么晚了，外头不安全，走吧，我带你们去医院找年亦奇。”
三个人跟在花映红身后往医院走。
走了没几步，许西周突然凑到花映红身旁，
“花姐姐……你平时经常去酒吧吗？”
花映红余光一瞥，语气懒懒的，“怎么，你想去？你姐同意吗？”
这就是经常去了？宋言听这个花姐姐说话，就觉得她和年亦奇很熟悉。
“我就是想了解一下嘛，”许西周装得一本正经，“想知道成年人都去哪种类型的酒吧。”
花映红被她笑到了，“了解？成年人？许西周，你到底要干什么，跟我绕什么圈子？”
“我真的想去，从来没去过嘛，”许西周咬牙坚持，“好奇不行吗？”
“行啊，我常去医院斜对面那家清吧，没什么人，无烟的，地址19号，你要是真想去，让你姐带你去，正好这周六晚上我们过去玩。”花映红随口说道。
一句话，让许西周瞬间像中了大奖一样。
“花姐姐你简直是——是我的贵人！我的明星！我的——”
“闭嘴，”花映红拎着袋子挡了她一下，“少给我拍马屁。”
许西周乖乖闭嘴，嘴角却是大大扬起，她赶紧去看宋言，总算没白跑一趟。
诶，好不容易得到准确信息。
宋言她怎么不笑啊？
年亦奇加班到九点半，今天的病程才写完，她刚从更衣室换好衣服出来，就见花映红带着三个人乌泱泱地过来。
要不是最前面的人是花映红，她都下意识地以为要医闹了。
“年医生，”花映红语调上扬，用调侃的语气，“瞅瞅你家小孩，在外头‘乐于助人’，被我捞到了。”
宋言听到这一句的时候，脚步明显慢了半拍。
她知道花映红说的是许西周，可年亦奇明明只叫她小孩的，叫许西周都是叫小名。
但也许不是这样，年亦奇可能把除许西周以外的、比她年龄小的人，都叫小孩。
这个词像是一把小刀，把她的委屈和不安都剖开。
“乐于助人？”年亦奇把头发从外套里捞出来，目光落在打扮得像个“小太妹”的许西周身上，“周周，你闯祸了？”
“我没有！”许西周气死了，嘴巴嘟得老高。
“到底怎么回事？”年亦奇摸摸自家妹妹的脑袋，放放气。
花映红笑道，“她们俩在酒吧外面碰到这小女孩被男生拉去开房，就和人家在街上吵了起来。”
年亦奇这才注意到最后面缩成一团的女孩，好熟悉，“你是？”
陶最抬起头，年亦奇就认了出来，
“她是我老师的病人。”
今天上午年亦奇去了趟总院，正好徐行舟门诊，专门让她加了个号，就是给面前这个女孩。
“‘老师’？”花映红挑眉，语调拉得很长，目光也变得意味深长。
“嗯，”年亦奇避开她赤.裸.裸的打量。
这一幕落在宋言眼里，又有了其他意味。
年亦奇走到陶最面前，“小姑娘，你受伤了吗？”
陶最急忙摇头，小声：“没有……宋言她们帮了我。”
年亦奇又看向宋言，带着一丝担心。
“小孩，你呢？”
宋言低着头，“我没事。”
她脑袋里钻牛角尖地比较着“小姑娘”和“小孩”的区别。
到了医院外面，年亦奇看了看时间，“花律师，能不能麻烦你把这个小姑娘送到对面的学校，我带她们俩回家。”
“好啊，正好我顺路过去开车，”花映红的目光落在宋言身上，“怎么这个小朋友也跟你回家？”
“她......是周周的朋友，”年亦奇算是解释宋言住在家里的一部分原因，关于宋言是老师的女儿那部分，自然是暂时没有对花映红和盘托出。
时机、场合都不对，到时候又引起花律师的吐槽。
身后的宋言听到这一句，脚步差点踩空，直接撞在年亦奇背上。
原来在年亦奇的心里，她只是许西周的朋友，或许她对年亦奇来说，只是邻居家里的一个普通小孩。
可是本来就是如此啊，她早就知道的，怎么心里还是难受。
“小心点，”年亦奇扶了她一把。
“行，那周六见了，”花映红没太在意。
“宋言，谢谢你们，”陶最一直红着眼圈，要走了才和她们说话。
宋言点点头，“以后那个男的再强迫你，你第一时间来找我们。”
和陶最告别后，宋言抬头，正好撞进一双清澈的眼睛里。
灯光拉出一条细细的金边，落在年亦奇的睫毛上。
宋言的耳尖慢慢红了。
“走吧，回家，”年亦奇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整天的疲惫。
“回家”两个字一落下来，宋言再次低下头。
就算那个“家”里，她的身份不过是“许西周的朋友”，她还是忍不住因为这两个字而心跳得有点乱。
回到家里，年亦奇就直接回房间了。
“喂，宋言，你怎么回事啊，”许西周把她拉到一边，“我们都问到酒吧了，你怎么还乌云密布的？”
“我哪有乌云密布，”宋言垂着脑袋，“我们不是已经找到了年亦奇喜欢的人吗？”
“谁——”许西周恍然大悟，然后露出一脸牙疼的表情，“你是说花姐姐吗？”
宋言没说话，但脸上表情却写着“就是这样”。
“拜托，那可是花姐姐！她的前女友加起来，比你手指头还多，”许西周抓起她的双手晃了晃，“不可能，我姐喜欢的绝对不是她！”
“真的吗？”可是宋言想起刚才花映红看年亦奇的眼神，总觉得怪怪的。
“真的真的，比真金还真！”许西周搂着她的肩膀，凑过去在她脸上“叭”地亲了一口，“她和我姐是好朋友，跟咱俩一样的那种。”
“哎？”宋言怔住，还没反应过来。
正好这个时候，年亦奇出来接水喝，看到门口许西周抱着宋言在亲。
年亦奇脚步微微顿住，只一瞬间，然后像什么都没看到一样往厨房走。
宋言彻底懵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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