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一步步沉沦 ...
-
“你说什么!!!”宋瑾行顾不得形象地从地上爬起来,瞪大双眼看着面前悠然自得的秦安珺。
他宁愿相信对方掳他灭口,也不会相信,对方是想要跟他成婚。
尤其是死对头。
秦安珺也知道自己有些唐突,本以为需要很久才能将对方拿下,可卫帝这道圣旨,给了她一个快速搞定对方的捷径。
她摆摆手,招呼对方再次坐下,才开口说:“嗯,卫帝让我选一个,我别无选择,只能选择你了。”
秦安珺耸肩摊手,将无奈演绎得淋漓尽致。
“呵,你是故意想要祸害我的吧,知道别的大臣不会同意,就拿我开刀?”宋瑾行完全不信,又道,“状元郎对你有意思,干嘛不选他?”
他动也不动眼前那杯茶,甚至身体向后倾斜,生怕对方一个坏心眼泼到他的身上。
秦安珺放下茶杯,暗叹一句果然是死对头,对她的了解也十分彻底。
她只好说:“那你觉得我会选择他吗?”
这句话是试探,看看对方的心意,是不是真的想要她跟别人成亲。
宋瑾行沉默了,眼神暗了一瞬,随后挂上了玩世不恭的笑,说:“论家世才能,他是你最合适的选择。”
“最合适的就是最好的吗?”
秦安珺反问。
见宋瑾行不回答,起身半趴在石桌上,紧紧看着对方的眼睛,逼问道:“如果我非要选择你,你会怎么办呢?”
她不待对方回答,直接抽身站起来,留下一句,“你就安心待在将军府。”
“你要做什么?”宋瑾行见人离开,连忙起身问。
可是人已经大步流星走出了院子,院门被外面两个侍卫关上。
接下来无论他如何威逼利诱门外的侍卫,两人都是闭口不言,不跟他说半句话。
他不知道秦安珺在走之前便跟来两人打了招呼,说无论里面的宋瑾行说什么,都只当是听不见,若是敢搭一个字,便会军法处置。
到了晌午的时候,宋瑾行见院门打开,恹恹地看过去,就看到了离开了两个时辰的秦安珺,对方端着膳食盒走了进来。
将东西放下后,说:“用午膳吧。”
说完就自顾自地坐下来,开始大快朵颐,吃相不算难看,但也绝对不算好看。
宋瑾行单手支着下巴,望着对方吃饭,淡淡问:“你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又不对他用什么刑罚,看样子也不算是要报复,甚至中午的膳食也十分精细。
“食不言。”
简单的一句回答,根本不能让秦安珺停下来,甚至连脑袋都没有抬起来一下,仿佛上辈子没吃过饭一样。
宋瑾行被噎了一句,垂眸看着这些佳肴,没有半分食欲,只是僵持固执地望着对方,恨不得将她的脑袋看出一个洞来。
秦安珺仿佛没察觉出对方的怨念,继续埋头干饭,不一会桌上的菜就只剩残羹冷炙,以及宋瑾行面前的那碗还冒着微弱热气的白米饭。
她抬头,表情有些微妙地看着对面的宋瑾行,犹豫了一会问:“你不吃的话,我替你吃了这碗饭把。”
说着就伸手去拿,可还没碰到,就被对方更快速地夺走。
宋瑾行看着桌上啥都不剩,嘴角疯狂抽了抽,护住自己的白米饭,“谁说我不吃的?”
看了看只剩汤汤水水的盘子,下意识地说:“重新给我上菜来。”
他捧着自己的碗,身体极度地向后仰,生怕被抢走了。
“抱歉,只做了这么多。”秦安珺没有歉意地道歉,放下筷子,双手环胸挑眉看向对方。
“喊厨子继续做呗。”
宋瑾行说完看对方完全不为所动,怨念地瞪着对方,可最后还是败下阵来,只好愤愤地扒拉自己碗里的白米饭。
在他低头扒拉饭的同时,秦安珺嘴角隐晦地上扬,然后又若无其事地放下去。
午膳在奇妙的氛围中结束,当宋瑾行见对方起身,以为她要离开的时候,却眼睁睁地看着她走进了房间里面。
“你这又是做什么?”他连忙跟进来。
秦安珺惜字如金,“午睡。”
说完就当着对方的面,褪去了外袍,无所畏忌地躺床上睡觉,根本没在乎旁边还站着一个大活人。
“你平时就是这么旁若无人地睡觉?”这句话宋瑾行问地有些暗沉。
“当然。”秦安珺翻身背对着,嘴角压制不住地上扬,声音却十分平稳。
其实,因为她是将军,平日里除了吃饭和操练,其他都是与众人分开的。
宋瑾行听到这句话,嘴角紧抿,冷哼一声,拳头握了握,最后转身走了出去。
他本以为对方只是中午将就一下,没想到晚膳后,人直接在房间沐浴,过后还无所谓地招呼他也沐浴。
良久后,他从对方眼里没看出一丝玩笑,才咬紧后牙槽问:“秦安珺,你,到,到,底,想做什么!”
她就算性子再大大咧咧,也不该这么没有男女大防的觉悟。
秦安珺从北月手中接过巾帕,让人出去,偏头擦了擦发尾,“我上午就说了,选择你作为我的夫君。”
从面具后露出的眼睛有几分狡黠,歪头看着他。
宋瑾行听到她这么说,眉头止不住地合拢,下意识地说:“皇上不会同意的。”
秦安珺闻言,暗道有戏,他既然没说自己不愿意,那说明他还是有好感的。
她眼珠子转了转,随后才放下巾帕,任水珠不断地从发梢低落,低头失落地说:“皇上任由我选择夫君,肯定会答应的,”顿了顿,“就是怕你会拒绝我,毕竟世人说我丑若无颜,就算选择了其他人,恐怕也会孤独终身,说不定还会被对方休弃。”
宋瑾行从未见到她这副柔弱无依的模样,见她沐浴都是戴着面具,恐怕平日里的强势都是装出来的,尤其是她身着白色中衣,露出白皙的后颈十分脆弱,他下意识皱眉道:“谁敢!”
他见对方摇头不语,那柔软黑亮的发丝不断地滴水,甚至将她半边的肩膀都打湿了,鬼使神差般地拿起桌上的巾帕,便为对方擦拭起来。
片刻后,他看着自己手里的巾帕,这才反应过来,他刚刚是被鬼迷了心窍吗?
这可是杀神,哪里有他想的这么脆弱。
想到这里,他连忙将手里的帕子塞在对方怀里,一言不发地走出门去。
若是再待下去,他说不定想拔剑杀了对方,竟敢这么堂而皇之地愚弄他!
该死!
他还真信了对方的邪!
果然,他走出房间后,就听到房间传出来的压抑的笑声。
宋瑾行一张帅气的脸蛋上,此刻有事懊恼,又是怒意,恨不得冲回去将对方按在浴桶里面去。
“你不去沐浴吗?”里面还传来令他恼羞成怒的笑声,似乎刚刚憋笑得厉害。
“呵呵!”
宋瑾行坐回白天坐的石凳上,反思自己刚刚的行为,不敢再回到那个房间,任由冬日里的寒风吹拂他的脸庞。
本以为对方会让他进屋,可等到许久,脸都被吹麻了,屋里也没传来丝毫的动静。
算了,太冷了,还是下次再反思吧。
半晌后,他抱了抱肩膀,找了一个理由:“进去看看她搞什么鬼?”
说不定正中了她的下怀,就是让他在外面吹冷风,得风寒。
宋瑾行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也顾不上那些什么男女大防,既然她自己都不在乎,他这样倒是显得自己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一般。
宋瑾行连忙起身,打了一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连忙快步进屋。
这才好一些,没有刚刚那么冷了。
进屋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周围,见没什么异常,才走到床边,俯视对着墙壁侧身睡觉的秦安珺。
见她睡觉都戴着面具,脑海浮现对方七年前的模样,那时候她就是美人胚子,身边追随者都争先恐后地想要博得美人一笑。
当时她的性子十分软糯,也十分爱美,见人都是笑眯眯的,却唯独对他不加颜色,甚至讨厌表现得很明显。
如今,她容颜被毁,恐怕今晚上的话有一半是认真的吧。
宋瑾行陷入了回忆中,等他回过神来,就看见原本侧身而睡的人不知不觉间翻身,面对着他,侧身支着下巴望着他,看见那双十分清明的眼眸,他顿时结结巴巴地问:“你,你看什么?”
看你呀,秦安珺在心里回答,嘴里吐出的话却十分毒舌,“我还以为你厉害得要在外面睡呢?”
宋瑾行本想退出去,可听到这话,又前进一步,面上不羁地挑对方的下巴,凑近沉声回答:“既然佳人相邀,在下只有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四目相对,先是愣住,而后同时打了一个冷颤,秦安珺还没讲对方的手拍开,他就已经飞快地收了回去,甚至还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不约而同的恶寒后,秦安珺瞥见外面的天色,已经乌漆麻黑一片,没了挑逗的心思,言不由衷地说:“你就睡在旁边,放心,我对你这个弱不禁风的公子哥不感兴趣。”
说完就扯了扯被子,转身躺进去了,背对着宋瑾行,似乎丝毫不在意对方会不会躺上来。
弱·宋·不·瑾·禁·行·风:。。。。。。。
不过见秦安珺坦荡荡的模样,他也不好扭捏,加上冬日里的夜晚的确十分寒冷,他还是默默爬上了床榻,却只敢合衣而眠。
可无论怎样催眠自己,睡意始终不见来,甚至能闻见一股清香味在鼻尖浮动,撩拨着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