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熟练夫妇》荼莘

9、第 9 章 初见（赵轩

　　赵轩云第一次见林珂，是在一次聚会上。那场聚会来的都是江城各界的学子，林望谦带来了自己的女儿。
　　“这是小女，林珂。”
　　那时的林珂不过才12岁，像一块十分灵通漂亮的玉石，坐在人群里面，那双圆溜的杏眸探着，脸上柔柔的笑着，没有攻击性，又十分吸引人。

　　小女孩跟在父亲后面，丝毫没有怯场，反而充满好奇。她乖巧又积极地和别人谈话，尽管对方比她大了许多，在她看来仿佛也只是平等谈话的“同龄人”一般。
　　一旁的林望谦不惊讶于女儿的发言，偶尔笑着抚摸女孩柔软的编发，偶尔对友人说话，似在骄傲于有这样的女儿。
　　赵轩云不反感这样的画面，只有有些异样，便淡淡地多看了几秒。

　　当他准备移开眼时，女孩却和意识到什么一般朝他看过来。
　　“！”赵轩云一愣，但面上不显。
　　似乎只是再平常不过地，在注意他们那边的情况罢了。
　　出乎意料的，女孩朝他微微一笑，笑容极浅，立马回过头去，抓着父亲的衣袍，躲到另一边去了。
　　……
　　第二次见面，是在林珂16岁的时候。
　　赵轩云已经在医院工作了一段时日，不管是家里人还是同事，都十分操心他的婚事。
　　推了几次不好再推脱，赵轩云答应了一桩不太可能的相看。听闻对方比他小10岁，不知道为何早早的出来相看了。
　　等见了对方，小姑娘白娟般的脸颊上带着淡淡的病气，赵轩云约莫着知道了原因。

　　“赵先生。”
　　她打扮十分素雅，简单大方的裙衫，也没戴多少饰品，身上的气质十分沉静。谈话间也没有直视过他几次，每每抬头，只是短短地看几眼，然后便低下头。
　　可能是因为看出她在紧张，赵轩云不由地放缓的语气，就像平日里对待病人那样。
　　或许也是因为他只是把这场相看当作是普通的谈话，他的面上也带上了浅笑。

　　但女孩似乎更加腼腆了，直接就不和他对视了，只有赵轩云低头喝茶时，才能感觉到对方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林小姐，相看是你自己决定的吗？”赵轩云随口一问。
　　这般年纪，多半是父母推来的。
　　“嗯。”没想到林珂却点点头，“是我自己想来的。”
　　“我身体不好，夫家难找，所以要早一些相看才行。”林珂说，“但夫家还是得自己相看，毕竟是要过一辈子的人。”

　　一辈子，这般直接，她说的既自然又轻巧。

　　赵轩云对着她的脸，突然想起来，遥远的记忆里，那天在聚会上对视的那双眼睛。细而长的黛山眉下，那双杏眸不染病气，含水清亮，眼尾微挑俏丽。

　　“那很好。”
　　赵轩云递上热茶，她似乎忘记了紧张，能和他长久的对视，那双眼睛还带着笑意和水汽，格外……动人。

　　那次相看不算成功，但赵轩云也没有再相看别的人了。
　　后来，过了两年，赵轩云又一次见到了林珂。
　　再后来，林珂和赵轩云结婚了。
　　中间还有很多的故事，只能等下次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