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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弑神 满意了但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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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狭窄的空间里,一男一女,女生被桎梏在椅子上,男生则一言不发地盯着女生的脸。
“其实……我觉得,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女子率先开口。
“谈什么?难道……”男子把刚微亮起的眼神黯淡了下去“我在想什么呢?你同我还有什么可谈的?除了分手。”
“你知道吗,阿语。在黑暗里踽踽独行了太久的人,也依旧会向往美好,期待光的降临与神的恩典。我是这样的……”他顿了顿。
几小时之前……
“阿语,最后一次!让我见见你吧,好吗?见一面,最后一面,我保证再也不会再去骚扰你!”
这是他第15次打电话过来了,拉黑了一个号码又换,就算司竹语换号码也总能被找到,有时司竹语会想:
这人到底有几个电话号码啊喂!!为什么总能找到她!!是不是她身边有他的间谍啊!!
“……最后一次”
“嗯嗯!那我们在老地方见面吧?!”
“行”司竹语懒洋洋地应了,她是真的不想面对他。但是对面似乎非常兴奋,司竹语是真的不理解,为什么他可以自说自话逼逼个大半天啊喂!!
“我们吃完饭之后再去……”
话还没说完便被司竹语所打断“第一,只是见一面而已,见一面之后你我就是陌生人,别再来烦我;第二,吃完饭就没有之后了,我不和陌生人出去玩,尤其是对方还是个变态,”她停下了。
要不要和他做个了断呢?
可是除了他似乎没有人可以告诉她她想要的答案。她做了一个决定,此刻她还不知道这个决定会让她的人生,不太准确,算是鬼生?似乎也不太准确。反正就是发生了一场很惊喜的旅程吧。
“第三,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不想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我没时间陪你耗,我们好聚好散,再见。”
“嘟……嘟……”司竹语从容不迫,优雅地举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好苦。
不是随便找一个理由搪塞他,她是真的很忙,一直都是。但是他好像根本就没有要做的事情,一整天都黏着她,无微不至地照顾她。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喜欢她
为什么就是她?
她没有时间去陪伴和关心他,没有精力去放在他身上。或者说,她根本不爱他。她是一个没有喜与哀,没有痛觉,甚至是记忆残缺的人。
从她有记忆起,从未感到过快乐,悲伤,羞赧,愤怒……她总是站在最高处俯视着别人在她面前,无论是好是坏,都打动不了她,她的心固若铁石,宛若神衹。
刚放下杯子,她便失了知觉,这咖啡被下药了。她能猜到是谁,或者说除了他还能是谁?
那个变态跟踪偷拍狂,她的前男友——曲姜。
再次睁眼便是曲姜安静的坐在一旁,他一言不发,只盯着她的脸看。如果忽略阴暗的只有一扇挂老高的窗户,和被捆住的双手,还是挺浪漫的?
回到现在
曲姜似是陷入了回忆,而且还是那种痛苦的回忆之中,他迟迟没有再说些什么。
曲姜,曲姜。他总是会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好像与她关系匪浅,与她失去的记忆息息相关的,但总是说了那么一丢丢便不再说了。话说一半不讲完,这令司竹语很困惑,他与自己缺失的记忆到底有没有关系?
“所以呢?你也遇见你那所谓的神明了吗?”司竹语习惯性地引导他继续说下去。她没指望他会继续说下去,可这次他说了,只不过很小声。
“……遇见了,是孽缘。”
“对于她遇见我来说。”小声逼逼,司竹语没有听见。
“我跟你讲个故事吧。”他突然又换了一个话题,司竹语也习惯了,应了声“好。”
“从前有一个小男孩他生活在黑暗之中,不知温暖的光为何物也不知道神爱世人的神又是谁,直到他遇见了一根竹子,一根调皮捣蛋的竹子。竹子很喜欢抢他的东西,喜欢逗他玩,逗他笑,也喜欢和他分享自己的东西,有一次小男孩看见了他把自己的东西丢了,他很生气。明明之前别人这样对自己甚至是更过分的事情他的习以为常,为什么是她就不行呢?他那时候太小了,不懂自己对竹子的感情。小男孩很生气,不过他没有冲出去质问竹子,他知道他不配。等到竹子拿了一个东西来找他的时候他就问了竹子,
‘竹子,你为什么把我的东西给丢了,你要是不喜欢,要是嫌弃我……我可以自己进去。’
‘你都知道啦?嗨呀,本来想默默奉献的,既然你知道了我就不瞒着你啦。你那些东西实在是太破了,想从垃圾堆里捡来的一样,它们配不上你。所以就把他们丢了。诺,小熊娃娃,可爱吧!我挑了好久的’竹子依旧那么笑着,阳光灿烂。小男孩才发现竹子送给他的东西都是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漂漂亮亮的,而今天丢掉的是一件破烂不堪的裤子。他心里有一种别样的情愫混了进去。
竹子很耀眼很温暖,那时候他就在想,如果真的有神,那么一定是和竹子一样的!在小男孩很小的时候,emmmm,也不算太小,只有竹子给他的黑白世界里带来了别的颜色,比如爱的粉红色,小熊娃娃的棕色。再后来呢……竹子就走了。小男孩找了她好久,可她却是消失在了他的世界之中,就像是她的到来一样,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小男孩觉得可能这只是一场自己的梦,可那床头的小熊娃娃昭示着竹子的到来。理所应当的从那以后小男孩的生活再次沦为黑白,只留下了一颗还未发芽的小小竹笋,那是暗恋的紫色,是黄玫瑰的花语。”
“可能是命中注定,小男孩再次见到了竹子。那个时候呢,竹子已经长大成了大竹子,已经出落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她是竹子,但也不是;她是竹子,但不是他的竹子。她冷漠,她无情,她变成了一个很陌生的竹子,可能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吗?”
司竹语突然打断了曲姜“不好意思,小男孩怎么认出竹子的?她们那么不一样。”
“直觉。”
司竹语做了个“请”的手势,曲姜继续说了下去。
“算下来他们离他们上次见面应该差不多有6年了。小男孩一眼就认出大竹子来了,可竹子不记得小男孩,后来小男孩才知道,竹子离开的那天发生了有些事,导致她失去了之前的全部记忆,还有感情。”说到这,曲姜低着的头望向了司竹语,可司竹语是一个迟钝到不能再吃顿的人。她仍在想
为什么小男孩能靠直觉认出来?
为什么竹子认不出来?
为什么他们会分别……
总而言之,司竹语没听他刚才的话,一些问题的答案就错过了。
曲姜笑了笑,无奈的摇了摇头“后来,小男孩发现她在照耀着别人,供别人生长,那个人还是一个比他好很多很多的人。我害怕,我恐惧,我想独占她,让她今生今世,甚至是永生永世都只能照耀着我!”说着说着,不自觉的从小男孩变成了我
“你这故事可真有意思,因为小男孩从小的生活环境所以让他产生了这种病态的占有欲?”
“是的……这样的人,光自然是唾弃而厌恶的。”他自嘲。
“确实。”司竹语点了点头,想到了什么震惊到“这个小男孩为什么能和竹子说话!?”
“……”曲姜:当事人表示听到这句话真的很无语。
“故事的最后,”他站起身,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个东西,在月光的照射下,是刀。
“神明抛弃了偏执的信徒,就和竹子抛弃了小男孩一样。小男孩变态的占有欲使他向自己的神明伸出来罪恶的手,他要亵渎他的神,或者是——弑神。他要让神只能给他一个人带来救赎,让太阳只为他一个人东升西落,让月亮只为他一个人照耀前方的路,让竹子只为他一个人生长。如果竹子做不到,你要不要猜猜小男孩会做什么?”
“不想猜,不知道,没意义,我不需要理解一个疯子的想法。”
“不知道吗?其实我也不想让你知道。那故事就结束好了。”曲姜的神色似是痛苦,似是愉悦,似是解脱,似是,不甘?
“故事结束了?这真是一个糟糕透顶的故事。我不喜欢。”
“嗯。”
“所以能放开我了吗?”
“不能。”
“怎样才能放开我?”
“……”
寂静良久,只见曲姜的呼吸声。
“你的呼吸声好大,好吵。”
沉默……
“你为什么不说话?”
沉默……
“所以你把我绑过来就是为了让我听你编的这个糟糕的故事?”
沉默……
“我该回去了。”
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对不起……”
“我还是觉得,如果活着不能占有你,不能与你共白头,不如和你一起赴黄泉,以天地为时限,同棺永不离。”
“所以……
你能和我一起去死吗?我的竹子。”
“不能,我还要上班。”
“你不能拒绝。”
刀,渐渐逼近了神明,偏执的信徒终究是让他的太阳永远落下。信徒的幸福就此来到,在至深的黑暗之中,在狭小的空间之中,在土地之中……
俊美的少年踏着月光,踏着罪恶,带着神明的尸首,一步一步走向了自己的归宿。
他最为满意,也是最不满意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