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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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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促的呼吸在办公室里回荡,灰色窗帘拉紧了,整间屋子很昏暗。
季子禾躺在办公桌上,手抓着桌沿,缓慢将自己撑起身,以一个浅吻结束了这场欢愉。
“季总,晚上加班吗?”褚念勾着她的发丝,轻声问道。
季子禾拨一把头发,把它们都披到背后,露出了肩头,“我若说加班,你能怎么样呢?”
“那就——当着你下属的面,求婚。”褚念的指尖探入了自己衣服口袋,从里头掏出了一个深蓝色戒指盒。
季子禾心念一动,刚才一直不肯脱衣服,原来是藏着这个心思。
褚念举着戒指盒,没有打开它,而是笑问道:“季总,想要私下求婚还是当众出柜?”
“婚礼一办,场面比求婚还大吧。”
“说的是。”
褚念一只手打开了盒子,一边拉起了季子禾的手,“子禾,第七年了,你还在我身边,你还爱我,所以,我们结婚吧。”
“为什么不说,褚念还在季子禾身边,褚念还爱着季子禾?”
褚念握住季子禾的手掌,戒指圈抵在了指尖,“想让你心甘情愿。”
季子禾的手指主动往前,套进了戒指里,“是心甘情愿的。”
褚念把戒指往指根推,套在了无名指上,“薪资微薄,还请季总不要嫌弃。”
简简单单的求婚,平平凡凡的对话,季子禾往前倾了身子,完成求婚的最后一步——
接吻。
早上七点,苏彻要出门上班,她把冉清叫醒,亲了她一下就自己出门了,没有腻歪。
饭桌上是苏彻准备的早餐,隔水保温着。冉清起床穿了衣服,刷了刷牙,洗脸梳头发,走到客厅时,她先倒了一小盆的狗粮放自己脚边,然后才去洗手吃自己的早饭。
养养从客厅沙发跑了过来,站在冉清脚边,和冉清一同吃早饭。
她早上需要把家打扫干净,用明亮整洁的家来迎接新的一天。
地板没干之前,她把养养绑在了饭桌的桌腿上,它只能绕着圈圈,不会出来捣乱。
养养一步都没停,把绳子绕短了之后自己往反方向绕,又变长,又变短。
冉清看着它,想到苏彻三天没带它出门了,于是她就蹲下来,把绳子解开,“养养,今天出去玩。”
养养听懂了,很开心地吐着舌头,一蹦一蹦的。冉清在门边换了鞋子,拿着钥匙,把养养牵出了门。
上午九点二十,是学校大课间,出操广播在学校内播放,下了课的同学从教室前后门冲了出来,地板都被踏得震动。
操场上人渐渐变多,学生们都是用跑的,因为如果没有在出操铃声结束前整好队伍,要被罚多跑一圈,当然,如果是老师拖课的话,就是老师被罚了。
苏彻戴了一顶白色鸭舌帽,鼻梁上架着圆框墨镜,站在足球场上,看着孩子们列队站在她面前,整齐划一的姿势,同款蓝白校服,脚下踩着白鞋。
听着就会让人心跳加速、两腿发酸、鞋带散开的跑操音乐响了起来,所有学生步伐统一,踏着“一二三”的节奏,整个步调听着很舒服。
冉清站在学校外,透过黑色的栅栏,看到了操场上充满青春活力的学生们,也看到了太阳底下戴着白帽子的人。
苏彻很好认,即使她戴了墨镜,站在操场上也是亮眼的存在。
养养叫唤了几声,跟个跳火圈的狗狗一样左右跳跃,十分卖力,成功将苏彻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冉清也戴着墨镜,是方框的。两个人隔着跑道对望,苏彻扬起了嘴角,虽然冉清站的位置可能看不到。
班级与班级之间有五米的间隔,这段距离内,视线没有被人遮挡,苏彻握着手机,拨通了电话。
衣兜里的手机在震动,冉清接了起来,抬着头,抓住每一个对望的机会。
苏彻的声音很温柔,带着缕缕笑意,“怎么来了?”
“今天腿不疼。”
“我还有三节课才下班。”
“嗯。”
“打车回去吗?”
“走路。”
“冉清,我们买辆车吧。”
养养可以到更远的地方玩,你也可以不用走那么多路。
“你决定。”
“中午吃什么?”
“外卖。”
跑操的音乐停了,队伍停在原来的位置,苏彻的视线被完全阻挡,“那——我先去忙了。”
“嗯。”
季子禾要结婚了。
这件事季子禾瞒得很严实,等婚礼一切事宜都准备好,她才忽然给苏彻发了请柬,说是惊喜。
她说要办一场盛大的婚礼,当着大家的面出柜,宣告所有人,她和褚念,是真正具有法律效力的配偶。
苏彻很羡慕,羡慕她拥有开明的家庭,羡慕她交了有担当的女友,羡慕她可以不在意其他人的目光,自由地活着。
她也很开心,可以看到七年同行的好友结婚,看她们修成正果,结束爱情长跑。
季子禾说要苏彻当伴娘,苏彻拒绝了,并非她结过婚的缘故,而是她需要照顾冉清。
冉清的腿疼不定时发作,走路不大方便,来参加婚礼的人她一概都不认识,苏彻怕她会紧张,在这些人面前无所适从,就跟她一起坐在了普通宾客席,不过季子禾考虑很周全,特意给她们准备了适合观礼的座位。
婚礼在一个海岛酒店举行,天气很好,天空很蓝,今天太阳也很给面子,不晒。
双方父亲各自领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出场,把手交到了对方手上,季家爸爸在话筒前致辞,前面都是稿子,用词很矫情的叙述,他说着说着,脱稿了,讲起了季子禾小时候,说她是怎么在他的肩上长大,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姑娘的。
婚礼现场,他把自己给说哭了,“褚念!别看你是个姑娘,你要是敢负了子禾,我照样揍你!”
季子禾晓得很灿烂,她戴着耳麦,对着季父大喊:“爸!欺负人的一般是你女儿。”
“爸,放心,我宠着她。”褚念拉过季子禾,拿开了她的话筒,准确地吻住了她的唇。
苏彻在下面鼓起了掌,充满艳羡的眼神看着台上。
冉清坐在她身旁,侧着脸看她。
普通宾客都是当天离去,季子禾给冉清和苏彻订了房间,让她们在岛上多玩两天,反正是国庆,苏彻也不忙。
晚上,苏彻醉醺醺回到了房间,七点多时候季子禾拉着她去开游艇,开完了又在船上喝酒,好不惬意。
冉清没有参与她们的活动,季子禾心大,不再介意她和苏彻的纠葛,但冉清说她只是累了,没有旁的意思,就先回来酒店房间。
苏彻随手反锁了门,去卫生间折腾了一下,吐了一些,又洗了脸,脑子有些清醒了。
冉清安静地坐在床边,穿着睡裙,细细的吊带攀在肩上。
酒店有空调,可以调合适的温度,冉清就没有穿那么多了。
不过这个温度对喝酒的苏彻来说,有些高了。她脱了外套,解开了衬衫的三颗纽扣后,坐到了冉清面前。
“冉清,我好羡慕季子。”
冉清握着她的手腕,拉起她的手掌,贴在了自己小腹。
就在酒店大床上,一身酒气的苏彻,把冉清翻来覆去折腾了好几遍。
苏彻抱着她,轻声道:“冉清,我也难受,我想要你碰我。”
“彻儿……”
苏彻眼角还是泛红,听到这个称呼,心里的委屈和愤怒一下子涌了上开,她把手搭在冉清身上,摇晃着她,“你看清楚,我是苏彻,不是你的彻儿!”
“我是苏彻,21世纪的苏彻,不是北宋人!”
冉清本能地退开,她不喜欢这样的眼神,一点也不温柔,不像她的妻子。
她把手搭在自己眼睛上,隔绝了苏彻的眼神,“苏彻,我腿疼,你说过,不逼我的。”
“腿疼。”苏彻笑了一下,按着冉清小腿,“你也会说谎了。”
“苏彻,是你胡思乱想。”
“好,不乱想,那你能说你爱我吗?”苏彻扯下了冉清手臂,迫使她看着自己,“看着我眼睛说,说你爱我。”
冉清咬着自己的唇,眼神愈发坚定,是抗拒的表现,她和苏彻对峙着。
“说不出,那就做。”
“苏彻。”
苏彻伏下身子,柔软的掌心捂住了冉清的嘴,“别说话,不要说。”
“唔唔——”
“别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