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03:破烂不堪 我觉得我很 ...
-
【十二年前】
昏暗的房间里,月光照射出的细微光明,拼凑出阴间的道路。
本是和睦的一家,却因为丈夫赌博酿成大错,最后丈夫因而跑债。
原来就在刚刚,母亲还在为他讲故事,结果外面撞门快冲进来五六个人,她知道是那些讨债的来了,提前把他藏了起来。
她着急忙慌的道:“恩雪,别出声。”
然后将柜子门关上。
那双橙黄色的眼睛,注视着柜子透出的空隙。
那群人冲进来就翻东西,她靠在门旁,不敢说话。
眼看快翻到柜子那里了,她突然冲过去。
“别翻了,这里什么都没有。”将自己的身子挡在柜子前。
“如果这里什么都没有,你怎么护着这么严?给我滚开!”
她被推到了一边,柜子里的他捂住自己嘴巴,不敢出声。
“我给你钱。”
说完就从兜里掏出几张红票。
那群人接过钱以后,极为嫌弃。
“怎么才这点?”说完打了她一巴掌。
“真的…就这一点了…”
然后掐起她的脖子,“我告诉你,不能在拖了。”
“呵…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就只有这点!”
说完还对着那群人的老大吐口水。
似乎是这样彻底的惹怒了他们的老大,拽起她就往地上摔。
他蹲下来,踩着她的头。
“你看我手里的这把刀,还不说吗。”
她艰难的吐出几个字,“好…啊,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你真以为我怕你呢?!”
闹出人命后,那群人还不知道事态严重,简简单单离开。
他走出柜子,蜷缩在一角的他,眼泪不断涌出。
还有一丝余温的尸体在流着鲜血,他不敢看旁边流满一地血的人,那曾是他最熟悉的面孔 。
流着血的尸体,连家里阳台上的牡丹也早已谢了,只有月光照亮的一片光,却让他早早明白了独自面对。
他躲在角落,连哭都不能大声,只能抽抽搐搐的掩盖自己的悲伤。
突然之间,他明白了什么,他站起来,走进厨房,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刀,毫无保留的走出门外。
刚才行凶作案的几人还没有完全离开。
他走到了他们身旁,其中一个小弟注意到他。
“呦,老哥,这还有一个小的呢。”
他简单敷衍了事,“不用管。”
一刀,两刀,三刀…
溅起的血花,喷洒了他一身。
他从死人堆里拿起了钱,简单留下留念,便了无世事的走开了。
第二天,破旧不堪的房里房外都围满了警察。
一位女警官站在警车旁道:“人找到了吗?”
警察纷纷摇头,其中一个手拿记录本的警官说道:
“昕姐,根据临时送来的简介,死者名叫刘淑颜,前下有一儿一女,不过一女在生下来就夭折了,只不过现下没有发现一儿的足迹,刘女士的丈夫死于心脏病突发,死前欠了一屁股债,而这五位壮汉,说是来找茬的倒不如说是来讨债的,只是,凶手在五位壮汉后方拿刀物直至肝脏,现场可以明显看得出来,死者死前没有一点挣扎,更像是…一刀致命。”
昕冉沉思了一会,“处理好现场,回局里准备查案。”
在另一个大道上,他满身的血迹,衣服已经被刀划破了,但手里依旧攥着那把小刀,像没有食物吃的小白鼠到处寻找大米。
因为他觉得,那会是母亲留给他唯一的遗物。
头一阵眩晕,他倒在了大街上,路过的人都纷纷躲开,生怕染上什么是非,更别说打120了。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有好心人把他送进医院。
再次睁眼那一刻,眼里什么都没有了,以前奶声奶气叫着妈妈的他早在那一刻心灰意冷,安静到令人害怕。
—怎么让一个人变的安静?—
—毁了他期望的东西—
他却清晰的听见门外护士医生的对话,他没有选择不接受,因为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这孩子很不好,醒来的几次我问他,他都不回我,一直在那里嘀嘀咕咕的说,刀。”
精神科的医生默默回答道:“害,受了很大的刺激。”
医生愚钝了一会,“他好像叫奕恩雪”
“奕…恩雪。”
他坐了起来,他想看见轮廓,却发现暗淡无光。
他察觉了一切。
“我…我的眼睛。”
雨滴滴在医院的窗户上,风吹的窗外的梧桐树,沙沙作响。
他静静地坐在医院的病床上,不吵不闹,甚至连一个要求都没有提过。
过了几天,病房外站满了警察,其中一个民警对医生说道:“我们现在怀疑他这一起犯罪杀人案有关,请您配合调查。”
医生见状也只好实话实说,“那孩子送过来的时候就这样了,受了很大的刺激,问什么也不说。”
门被风吹开了,那身病服显的多么不违和。
这让他下意识的提防了起来,“是谁。”
他立刻坐起来,拿起枕头下的刀,却没有回应。
他沉默了一会,还是没有回应。
“是风…”
一时之间,他仿佛摸到了什么。
“…手?”
心底里一万个颤抖。
“大哥哥,你怎么了呀,祺祺给你糖吃。”
他接过糖,小男孩便消失了。
又过了几天,每当他醒过来的时候,都会有糖放在床边的柜子上,他看不到任何东西,但是他尝到了那些年吃不起的东西。
这一天,他一晚上没有睡觉,果然等到了那个男孩。
小男孩轻轻的打开门,蹑手蹑脚的走进来,即使声音很小,却也让他听的很清楚。
小男孩放下糖,刚准备离开,他坐了起来,询问道:“你为什么每天都给我送糖?。”
小男孩没有回答。
于是他又问了一遍。
“因为我和你穿着一样的衣服呀,我觉得这很酷艾!”
说着说着,眼泪在眼眶里翻江倒海,一个不留神便落了一滴眼泪。
奕恩雪不知道怎么好了,他只能抚摸着小男孩的头,却什么也没说。
“以后,我就是你朋友了,你不会再是孤单的那一个了。”
小男孩听到后,眼泪不流了,嘻嘻的对着他笑。
“那我明天还给你送糖!”
“好。”
当他踏出门的那一刻。
“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回过头:
“谢衍祺”
后来,他带来了很多他失明前没有见过的吃过的东西。
医生进来告诉他,“根据你的病情是短暂性失明,再过几天就会完全康复。”
当他知道自己快康复了之后格外的开心,因为他终于可以看见那个送给他糖的男孩了。
但是又仔细想想,对医生差异的说道:“那群警察,为什么没有来抓我,我是杀人犯。”
医生听到这个问题后,并不想多说什么,“因为我还不想让他们这么早抓走你,你的眼睛很有趣。”
“我报仇了,没什么值得庆幸的了,警方如果捉拿我,我会认罪。”
年仅七岁的他,却懂得了很多很多。
然而他最不想看到的还是发生了。
医生走后男孩从门后走出来,手里还攥着几颗糖果。
“大哥哥…是杀人犯…”
他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病房,踏出的每一脚,都无比坚定。
当他想解释的时候,事情已经晚了,那天过后,小男孩再也没来找过他。
害怕,恐惧,直到发疯,却再也没出现过一丁点信息。
在这期间,警察无数次找上门询问,可是他仍然闭口不答。
一个月后,他的眼睛彻底康复了,他第一时间冲出去找。
可得知那个男孩早就出院后,心底里的那段忧伤随之沉了下去。
夜晚,他躺在病床上,月亮很亮,亮到照满整个房间,月亮很暗,暗到连夹角都不能褪去。
这让他再次想起躺在地上冰冷的尸体,在房间的一角,他看见了母亲在跟他招手,下意识的从床上走了下来,冷冷的地板冰的他直发抖,却还是义无反顾的走过去。
突然他感到一阵疼痛,涌上来的就是呼吸困难,头剧烈的疼痛,他毫无力气的倒在地板上,这让他第一次感觉到窒息。
黑暗中,病房里的门被推开了,从房门外走进一位身穿白大褂的陌生男子,高大的个子一把抱起了他,将他放在病床上。
房间很暗,男子的脸很模糊,只见他走向门旁,熟练的拿起镇定剂,注射了下去,殊不知的是,男子却在镇定剂里加了大量的安眠药。
意识渐渐模糊,最后沉沉的睡去。
医院为了逃避看丢的病人,隐瞒了此事,而精神科的医生却在当晚递上了辞职信。
他的消失,让本可以继续的查案的警察不得不画上了句号,而这件犯罪杀人案永远的埋在了局里。
这让警方不知道的是,当年那个精神科偷偷的隐瞒了一切。
【五年后】
他消失了以后,到了偏僻的街道,住着极为豪华的别墅,却仍然没有看到当时那个男人。
他还是坚持本质,到了新的地方什么也不说,问他名字也都是反反复复重复三个字,
“不知道”
在蒙蒙睡意中,门外吵闹的声音将他惊醒,推开门的那一刻,他看到了一位少年。
金色的发丝,宝蓝的瞳孔,在黑暗中还发着透亮的微光。
他坐起来,在门外的妇女叫住了少年。
“衍祺,你在干什么。”
说完便将他拉了出去,重新关好了门。
“…衍祺,谢衍祺....”
可是再问他的时候,他却想不起那段往事了,找不到那段昏暗房间的钥匙。
却依然记得那个名字,那个样貌,跟着他一起去了学院,
也许在他的记忆力,他并没有忘掉他的本初,仅仅简单的记住了,他的名字。
唤名:
“邱学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