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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穿书了 ...

  •   此时床上正躺着一位少女,那少女的墨发犹如瀑布般,落到了床沿边。
      那副娇好的面容头上却绑着十分违和的纱布。

      外面正下着大雪,一片都是冰天雪地,大风呼呼的刮着雪,窗户被“砰砰砰”的撞着,又是一“砰”的声响,只是这次窗户被风撞开了。

      风撞开窗户更加的嚣张了,肆意妄为的狂叫着,挂在窗上的风铃被风转着,发出阵阵刺耳的“铃铃铃”声,风和雪一股脑的涌入了屋子里。

      躺在床上的陆咬咬即便盖着被子也被冻醒了,不由得蜷缩起来,又冷又吵。

      一个丫鬟一进屋就看见窗户开了,着急忙慌的跑过去关窗。
      关完窗后,习惯性的往床上看了看,床上的人竟动了动。

      那丫头喜出望外,就往床边跑。“小姐,小姐,你终于醒了嘛”

      床上的人显然还有点蒙圈,不对啊,我都已经死了,怎么还能听见声音啊。

      陆咬咬翻了个身,缓缓抬起眼皮看着眼前的丫鬟,小姐?我嘛?我不是被车撞了嘛?

      刚起身就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人都还在恍惚中。
      “嘶”头好痛,怎么这么痛。
      陆咬咬扶着头,晕乎乎的说道:“这是哪?”

      那小丫鬟慢慢的扶起陆咬咬回答:“小姐这里是萧山啊,这是你的房间,大夫说你可能会不记得一些事情,要慢慢恢复”

      ‘萧山’这名字听着怪耳熟的

      陆咬咬难以置信的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小姐,被撞在了柱子上昏了过去,明明是二小姐推的小姐,却对掌门说是小姐自己不小心撞上去的 ,这怎么可能。虽然平时小姐对二小姐凶了点,但二小姐也不能这样啊”说着说着这小丫鬟还抹起了眼泪,哭的哽咽起来,就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陆咬咬看着小丫鬟说道:“别哭了,吵的我头疼,对了,你叫什么”

      “奴婢叫阿雾,这名字还是小姐给奴婢取的,阿雾是小姐的贴身丫鬟,从小阿雾就伴着小姐”
      “我是只有你一个贴身丫鬟嘛”

      阿雾抹掉眼泪说到:“嗯,小姐只有阿雾一个贴身丫鬟,小姐说信不过她们,一看到她们就气,而且其他人也不敢服侍小姐……”阿雾开始支支吾吾起来。

      “接着说”
      “虽然小姐脾气差了点,有点爱打人,但是…但是小姐还是很好的”

      陆咬咬抚着头,一顿头脑风暴中,她想明白了,她这是TM的穿回来了。

      “阿雾,把风铃给我摘了吧,看着吵,再给我打盆洗脸水来”

      这小丫鬟办完事后,小心翼翼的关上门。

      这间屋子只能用精致来描述,木具用的都是上好的檀木雕刻着百花齐放。

      陆咬咬走到梳妆台前仔细端详着镜子中这副稚嫩的面孔,估摸着大概十六七岁的样子,明明还没长开却已是美人相了,单单看那双桃花眼就很美了,再加上左眼旁一颗泪痣,显得更加妩媚动人,不过头上这裹着一圈的纱布,显得格格不入。

      既陌生又熟悉。

      这萧山除去二小姐,就只剩嫡女了。这嚣张跋扈,肆意妄为,蛇蝎美人也就只有我自己了‘陆雪薇’。

      陆咬咬感觉这一切都不太真实,还有点恍惚。

      我是还在做梦嘛,陆咬咬摸着这曾经的面孔,这真实的触感,用力一扭
      “嘶”真疼啊。

      没想到已死的自己,居然还能穿回来,谁能想到她前世是一本书的恶毒女配。

      陆雪薇是《天降》这本书中的恶毒女配。
      《天降》这本书是在一个庞大的修仙界背景下展开的。

      主要讲的就是,女主慕怀柔,在仙门大会上成了凌寒峰峰主楚沐寒的首席弟子,然后斩妖除魔保卫苍生,和师尊互生情愫最后修成正果的故事,不过反派就有点惨了,反派殆夜伐是凌寒峰的大弟子也喜欢女主,最后魔气重返人间,殆夜伐为了女主牺牲自己。
      就挺狗血的。

      让我想想我前世是怎么死的。

      我记得好像是给女主下毒,事发之后,被查出真相的反派殆夜伐一掌拍死的,现在想想还是毛骨悚然。

      其实自己这个恶毒女配在书中的出场其实并不是很多,只有在仙门大会后欺负女主才有点戏份,最后还被一掌拍死。

      陆咬咬无奈的摇了摇头。
      没必要吧,自己已经这么惨两世了。

      竟然老天给了她机会重生穿回来,那么这辈子当然要好好的过,可不能像上辈子一样活的那么窝囊。

      陆咬咬只是没想到重生前的磋磨让她收起了锋芒,却并非变的胆小懦弱不问世事了。

      萧山地处灵安脉上,此地带灵力充盈,因此前来山门拜师的不在少数。

      陆咬咬躺在柔软的床上,盖着雪山天蚕被,闻着屋里点的安神香,悠闲的晃着腿,枕着手呆呆的看着床顶。

      其实现在想想看当初自己还真是不会享受啊,非得拼上命去赌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前几天外面还是厚厚的一片白,就好像绵羊剃下的厚毛,看着心里一阵黑压压的。
      重生前,她的最后一眼便是被血染红的雪了。
      一晃神,发现阿雾在叫自己。
      “小姐,雪小了,要不要去院子里走走”

      陆咬咬想了想最终还是闭上眼不再回忆,出去探探气也不错,阿雾拿起大红绒面袄子就给陆咬咬披上了。

      外面飘花被照的银闪闪的,厚雪已被扫到青石板俩侧,小小的雪就像柳絮一样轻飘飘的,落在脸上冰冰凉凉的,陆咬咬手捧着暖炉,脸却冻的红通通的。

      明明阳光不是很大,院子却亮堂堂的,
      在一片白雪中,陆咬咬的一抹红就显得格外的刺眼,像冬天里盛开的寒梅看起来娇滴滴的,但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是坚韧。

      院子很大,不过也很空,除了窗旁的那棵梅花树,和后院那寥寥草草种着的竹子,还有一个空着的池塘,其余的就只剩雪了。

      明明是堂堂萧山掌门的嫡女,在陆咬咬养病的这半个月里,愣是没有一个人来探望,她摇摇头,自己本就是这样的存在啊。

      她只是忘了,忘了这一世的痛苦,才去吃上一世的苦了,好像她陆咬咬天生就是磋磨的命。
      她不想认的,可现实却打碎了她的牙,逼她吞下了这世间的苦难。

      陆咬咬趴在窗台上,心不在焉的玩着飘在窗台上的雪,好安静啊,好无聊啊,我应该做点什么……

      若这一切本就该由我来定,若我搅他个天翻地覆呢。

      不知为什么,这种想法在陆咬咬的脑海里阴魂不散。
      陆咬咬像是想到了什么,下定决心,关上了窗,叫来了阿雾给自己梳妆打扮。

      “阿雾,打扮的越素越好”
      她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自己一个人难受,就算隔应也要隔应死那些人。

      陆咬咬披下了头发,发髻上只插着一只青簪。连穿的交领襦裙也是素净的白色。

      “阿雾,父亲平常都在什么地方”陆咬咬看着自己在雪地里踩的一深一浅的脚印说道。

      “掌门大人,平时在熙山室的书房里”
      “那就去那吧”

      府里那一排排树上挂满了雪,就好像梨花开了,心里的孩子性子突然萌发,想摇一摇这满树的雪,一定很好玩,只是要见那个人必定不能带着满身的雪去,只能把那孩子性子再耗一耗了。

      父亲这个词在陆咬咬眼里总是模糊不清的,那些美化父亲的词汇,陆咬咬好像一辈子都没见过或者说闻所未闻。

      去熙山室的路上有一亭子,陆咬咬远远就看到了,只是再走进些时,才发现亭子里有人,而坐在亭子里的人就是害陆雪薇的二妹妹,萧婷婷。

      偌大的箫山,这么看来倒叫她陆咬咬独成了外人。

      萧婷婷姓萧只叫她娘只能是个妾,就算闹翻了太也只能称为姨娘。

      而陆雪薇偏不跟他爹姓,还要来至于陆母母族的强大。

      当初他箫山掌门还只是个名名无级的小门派,空有其名而无其物,倒叫他高攀了陆家的嫡女。

      陆家可是名门正派的贵族,自是看不起这种不知根底只会信口雌黄的小门小派。

      可当初陆母却是爱惨了这箫山掌门,情愿背井离乡也要跟他在一起。

      陆母一人带着嫁妆嫁入箫山,却被箫山掌门拿来建设山门,自然是什么条件都能答应了。
      陆母不希望陆咬咬因为自己父亲的关系所被陆家排斥,毅而随母姓。
      可到底是生下陆咬咬后没熬过寒冬,而独留她一人。

      已经小有名气的掌门心高气傲,哪能让自己有如此屈辱过去,既而便不去看她。

      更不用提,让她联系陆家,陆咬咬的身世在箫山就是一禁忌,无人敢提,退而求其次连陆咬咬都觉得自己就是个本不该出现的存在。

      此时那母女俩还在那有说有笑,看着陆咬咬心痒痒。

      只不过等她们看到陆咬咬后就变了脸色,就像看到了什么不吉利的东西一样。

      萧婷婷走下台阶,一脸笑盈盈的说道:“陆姐姐这是病好了?陆姐姐的体质越来越差了,之前鞭人都可以把人打死,现在怎么磕了个头就休息了这么久”

      而亭子里那夫人正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陆咬咬本就心里无端起了恼火,这下听了话更是火上浇油,她本就不该忍这些的。

      眼前的二人,吃的住的哪样不是最好的,这些本都该是她陆咬咬一人的。

      无端的退让只会让自己成为罪人,何况她们曾经做的欺负自己的历历在目。

      她本就不应该忍受这些,而让这些贱人如此猖狂。

      陆咬咬看着自己那纤细又洁白的手指,感叹到指甲张长了啊,抬起手就是一巴掌往萧婷婷脸上扇去。

      许是用的力气太大,那一掌下去,萧婷婷摔倒在厚厚的雪里,狼狈不堪,竟还有些好笑,左脸上还印着手印,指甲微微刮破她的脸皮还流了点血,萧婷婷一脸震惊的看着陆咬咬,亭里的妇人也是万万没想到陆咬咬会直接动手直接冲了下来。

      孙姨娘直接怒骂到:“你怎么敢动手打人的”

      陆咬咬懒懒的抬着眼看着刚刚还在亭子里有点夫人样的孙二娘现在却暴跳如雷,终究只是姨娘:“小妹说错话了,我这个做姐姐的自然要教训一下”

      孙二娘扶着地上的萧婷婷说道“你妹妹,只是慰问你,你却出手打她,太不像话”

      “我刚刚大病初愈,妹妹不祝福我反倒是恶语相向这就是父亲教的吗?对嫡女不敬?还有孙姨娘教的好女儿,看见自己女儿出言不讳,竟也不制止,不知道还以为这萧家不和,让人见了笑话”

      “二妹妹我刚刚力道可还好,是不是很健康啊”很健康这三个字可是陆咬咬‘咬’着重音说的。

      萧婷婷趴在孙二娘怀里哭道“。娘我的脸好痛啊,娘,我们去找爹爹好不好爹爹会给我们做主的”

      孙姨娘搀着萧婷婷就要往熙山室去“这萧家和不和还轮不到你说了算”

      “好啊,正好我要是去找父亲,跟他说一说,我不是自己撞到的而是二妹妹推的,二妹妹想要杀了我,我还差点死了”陆咬咬交叉着手,只是轻轻挑了一眼。

      孙二娘就停了下来,萧婷婷抖着手哭腔道:“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我……”

      陆咬咬走上前:“是不是故意的你心里清楚,即便父亲放过了你们,陆家可不会,这箫山能靠陆家起来一次,那么陆家不建议毁一次,到时候你们能求的就只有我了”

      她们自然是清楚陆家,名门望族,也知道陆家的手段,只是没想到会在陆咬咬口中提到陆家。

      陆咬咬眼神阴狠里带着决绝,虽然脚上还是还是脾气的踢着雪,可是语气却冷若冰霜。

      “妾就是妾,庶女就是庶女,要尊卑有别,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你吃的下嘛,最近别让我看到你们,烦的很,再敢耍小手段,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那二人明显是被陆咬咬唬到了连滚带爬的就跑了。

      陆咬咬撇见她们不在往熙山室走去时,心里松了一口气。

      什么嘛,也就这啊,原来困住自己这么多年的就这啊。
      其实陆咬咬本不想说这样的话的,但是陆咬咬实在讨厌这种事,干脆断干净得了。

      一旁的阿雾人都看傻眼了,因为平常小姐都是被那母女俩压着的,不过总算出了口恶气。

      “小姐威武,谅她们以后也不敢整什么幺蛾子,小姐她们可是差点害死你,就这么放过她们了?”

      “留着慢慢玩,什么时候心情不好了,再整一次”这就是恶毒女配本该有的的快感嘛,真爽。

      陆咬咬拍了拍手,看着阿雾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己,真是伤脑筋多了个小迷妹。
      “阿雾,走吧,该办正事呢”

      熙山室内,陆咬咬正品着茶,上好的龙井这老头真会享受。

      上座那老头喝茶时胡子抖了抖,陆咬咬看了一眼差点笑出声,镇定镇定,陆咬咬拿出你的奥斯卡的演技,今天这事要是成了,以后地位就稳了。

      上座那老头关切的问道:“咬咬啊,你的伤势痊愈了嘛”

      陆雪薇名雪薇字咬咬。

      陆咬咬心里十分不屑,养病都养了半个月,你都没看望过一次,现在,在我面前假惺惺关心,真是恶心。

      “父亲,咬咬的伤已经痊愈了,谢父亲关心”

      “为父先前诸多凡事太多,都抽不出空去看望看望你,你自己静养大概会好些”

      这老匹夫,不就是怕自己在他跟前发疯嘛,眼不见为净嘛。

      “确实,咬咬这伤确实要静养,恐怕父亲去了,都不一定能见着咬咬”陆咬咬瞥见那老匹夫的胡子气的直抖,你话里有话,我不隔应你一下我反倒不舒服。

      “咬咬啊,你母亲去世的早,父亲把你养大不容易,你也长大了性子也该收一收了”

      陆咬咬晦气的想着,这话他也能讲出来,可真是不要老脸。

      不过倒是给了她表演的机会。

      陆咬咬湿着眼眶,楚楚可怜的看着那老头:“咬咬从小就没了母亲,也没体会过母爱。咬咬打小就羡慕二妹妹,每每看见二妹在父亲和二娘的面前欢笑着,咬咬就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多余的一个,二妹妹在爱里长大才这么活泼开朗”
      “咬咬……”
      “咬咬也不是一开始就这样的,没人教过咬咬”

      陆咬咬捏着手帕擦着落下的眼泪,明明是嫡女,却好像受了很多年的委屈,大哭起来。

      听着这哭声,即使之前再多么嚣张跋扈,此刻也只是一个受委屈没人管的小女孩。那老头揉着额头好像在反思自己这些年对陆咬咬的关注太少了。

      “咬咬啊,是爹爹对不住你,这些年来对你也少了关注,让你变成这样,是爹爹的不对”,那老头看着陆咬咬那哭红的双眼,不由的心生怜悯。

      陆咬咬瞄了一样,还以为这老头的心是铁做的呢,看来不过是偏心偏的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爹爹,不必自责,咬咬这些年来都已经习惯了,二妹妹说是我自己撞晕的那便是我自己撞的吧,当时她们都还看着呢,二妹妹总不会说谎骗父亲吧”

      那老头即使不愿意,也是知道怎么回事。“这件事爹会给你个交代的”

      陆咬咬哭红的眼睛像小兔子一样,受宠若惊的抱着手。

      “对了,父亲,陆家给我写信了,说十几年没见了想看看我”

      那老头震惊的说道:“陆家?你母亲的娘家?”
      “对啊,他们希望我回陆家看看”

      “十几年过去了,陆家总于肯松口了嘛,那你就回去看看吧,该说什么你都知道吧”

      “咬咬知道,报喜不报忧嘛,咬咬也很想看看母亲长大的地方”

      出来熙山室,陆咬咬撒了野的在雪地里蹦哒,脖颈上的白狐裘毛披肩,软软的毛蹭的咬咬的脸痒痒的,脸蛋被冻的红扑扑的,可可爱爱软软糯糯,活像只雪兔,积攒了已久的压力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好久、好久…………好像过去好久好久了”,陆咬咬躺在雪地里,哈出白雾,白雾又往脸扑,湿湿的,一滴泪划过脸颊。

      本以为会原地嚎啕大哭的陆咬咬,忽然又坐了起来,望着白茫茫的一片,心里那些矫情的情绪又在下一秒通通消失。

      她本就不太擅长感情用事,她只做她想做的,眼下她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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