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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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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向北站在任奇身旁,打量着坐在椅子上的人,其实对于殷家他了解的不多,只知道是个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的大家族,在京城那边很有声望,听说当家的是他们那辈最年轻的一个小辈,也就是现在眼前的这位。
都说他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之前做的都是些军火生意,绝对不允许手底下的生意碰毒,反正关于殷家的传闻风风雨雨的说什么的都有,还有的说,这位当家人为了个刚毕业的男大学生,直接金盆洗手,一个靠□□发家的家族,现在愣是被他洗白成做正经生意的房地产公司,这期间掀起多少血腥就不得而知了,不过他还能稳坐在当家人那个位置,就足够说明这个人是个狠角。
“这就是那□□当家人?”任奇小声说道,看着椅子上那个穿着朴素,甚至丢进人堆都不会多看一眼的普通人。
“嘘。”俞向北脸色一变,将食指放在嘴唇中间。
“有事?”庄凡故作镇定,手心冒了一层毛汗。
“我父亲与殷家有过生意上的往来,您来了江舟,怎么说我们也是要尽地主之谊,过来陪您玩两局,不知道殷先生肯不肯赏脸。”俞向北微微颔首伸出一只手,姿态放的很低。
“怎么玩?”庄凡敷衍的跟他握了下手。
“我知道您家大业大,我们比不了,今儿我们就图个小赌怡情,也是殷先生肯赏脸,五千万压个头彩怎么样。”俞向北回
庄凡手指头差点没嵌着扶手里
五千万!!!小赌???
庄凡这算是赶鸭子上架了,扶着额头轻飘飘的说道:“随你们。”
小胖看着庄凡不停颤抖的小拇指,咬着后槽牙憋笑,凡哥着演技不去演戏可惜了。
他话音刚落,女人马上给三人呈上刚才的赛事信息,庄凡本来只是想简单的扫一眼,他现在根本没心思去看什么拳赛,可下一秒他的眼神就定在头一组的名单上。
庄凡拿着牛皮卷示意旁边的小胖,不动声色的用口型说道:阿俞。
小胖嘴唇轻抖,一口气无声的吐出。
“今儿这头彩有意思,也算是来了个新人,名字起的有意思,阿俞....”俞向北拿起一旁的酒杯,倒了两杯红酒,其中一杯递到庄凡面前,“文邹邹的,他的对手蝎子,听说在海外当过雇佣兵,鲜有败绩,殷先生您怎么看?”
庄凡的大脑飞速运转,他还没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应对,旁边响起一道青涩却稳重的声音,“绝境逢生才叫赌,五千万压他胜。”
俞向北嘴角扬起一抹不明显的笑,看坐在椅子上的人沉默不语,他摇着酒杯,“那不好意思,殷先生得破费了。”
庄凡紧握着椅子扶手,面具下边的眉头紧锁成一团,俞笙身上有伤,又没好好在医院治疗,要是真进了那鬼笼子跟一个雇佣兵打,市局一枝花怕是要交代在这了 ,这时候他已经在想要不要通知局里了。
这时候肩膀上突然搭上来的手,让庄凡差点下意识的给后边这货来个过肩摔了,还好被小胖按住了。
“刚来江州就送了我这么一份大礼,你们回去该怎么向殷先生交代呢?”俞向北小抿了一口红酒。
庄凡心里咯噔一声,他强壮镇定,“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别担心,你们是殷家的人,我不会自找麻烦去动你们,也不在意殷家那位是什么意思,权当送钱来了。”俞向北单手插进西裤的口袋里,红酒杯朝着八角笼的方向轻轻一碰,低声说道:“小叔叔,一定要玩的开心。”
庄凡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也不算是暴露身份,他眼角余光往身后看去,通过门缝儿透过的阴影,外边肯定有人守着,孤身闯出去是不可能的了,更别说还有个拖油瓶子,只能先静观其变。
此时在一旁早就云里雾里的任奇边上下打量着“殷先生”边走到俞向北身边,“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知道他不是真的殷先生。”
俞向北歪头说道:“刚握手的时候这人满手的茧子尤其是虎口跟食指,厚厚的一层老茧,一看就是常年拿枪的。”
“殷家做的什么生意你不是不知道,常年用枪不是很正常?”任奇紧张的说,生怕这小子得罪了人,拉自己一起下水。
俞向北摇摇头,“之前听我爸说过,殷书宇一直在国外读书,他母亲根本不让他碰那些‘黑色生意’,就算是后面学会用枪的,也不可能有那样的厚茧。”
“这么回事啊。”任奇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但既然他们能进来,还被这里的人奉为座上宾,身份一定是没错的,多半是他身边的心腹,至于为什么来,跟我们没多大关系。”俞向北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身后的两人,自言自语道:“只要有钱就行了。”
紧接着伴随着欢呼声,裁判员的开场白从下边传上来。
开始了
庄凡盯着俞向北的背影,手不动声色的朝着后腰摸去,小胖眼疾手快的按住他的手,庄凡眼神焦急的示意他看八角笼。
小胖摇摇头,眼神坚定。
庄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的相信这个菜鸟实习生,收回了手,眼神盯着八角笼一刻也不离开。
蝎子在全场的欢呼声中进场,赤裸着上身,两只手带着一对银色的指虎,黝黑的皮肤浑身腱子肉,整个后背是一只蝎子纹身,凶神恶煞的脸上一道长疤从左额角一直到下巴,扭曲的像是条长蜈蚣,丑陋骇人,腰上磁卡的羽毛覆盖一大半,象征着他在这里的“荣誉”。
俞向北嘴角向两边上扬,笑容逐渐加深,瞳仁微颤,极度的兴奋藏在眼底,他举起酒杯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这局我赢定了,五千万...”
可等另外一个人出来的时候,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足足五六秒之后,震耳欲聋的呼喊声甚至还夹杂着暴怒的叫骂声,面具都挡不住这群人脸上或暴怒或亢奋的表情,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庄凡紧张的再也坐不住,两三步站到落地窗前,快要把笼子里站在蝎子对面的那个人看出个窟窿来了,但他一眼就确定这人不是他们俞队。
金笼中,那人只穿了一条宽松的黑色长裤,腰间铺满银色羽毛的翅膀反射着细碎的光,身形修长,极完美的身段,白皙的皮肤与对面的蝎子行程鲜明的对比,戴着一张金色的面具,上边隐约勾勒着繁杂的花纹,面具下边浅色的薄唇微抿,淡然的与这里格格不入。
“夜....夜莺?”俞向北肉眼可见的慌张,连手上的酒杯都拿不稳了,脖子的青筋隐约绷起,“怎...怎么可能!”
任奇嗤笑着摇摇头:“小俞总,在这儿没有什么不可能,要不然怎么叫赌呢。”
“是啊小俞总,输光了吧。”随着房门彭的一声巨响,同时传来那熟悉的声音。
俞笙吐了一口血沫,进来之前顺便又补了一脚还在他脚边爬行的保镖。
“笙哥!”小胖瞬间跟找到了主心骨一样,声音洪亮,兴奋的朝着俞笙跑过去。
“操!你他妈闪现啊!”庄凡惊喜的冲过去,把人从头到脚打量个遍,没有新伤,最后眼神定格在他的嘴上,“这谁正好打你嘴唇上了。”
俞笙眼神闪躲,“咳,先把门外那俩货拖进来,省的打草惊蛇。”
“收到。”庄凡如释重负扯掉面具,深呼吸了两大口,终于不用在这演戏了,这满脑袋汗。
俞向北难以置信的看着俞笙,“你....你怎么上来的!”
俞笙弯腰锤了锤膝盖,抬头看了一眼通风管道,“少他妈废话!俞向北,我真是小瞧你了,学会做局了是吧。”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俞向北往后退了两步,手里的红酒不停地晃动。
俞笙叉起腰,舔了舔后槽牙,最后眼神钉在任奇身上,招了招手,“哥们儿,你过来一下。”
任奇本来一直对眼前的状况处于懵逼状态中,突然被点名 ,他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我?”
“怎么,忘性这么大?前两天刚找人要我的命,现在装不认识了?”俞笙摘掉面具,扔在他的脚边。
任奇眼睛顿时瞪大,揪住俞向北的领子,“俞向北!你踏马疯了,把警察引到这儿来,你不想活,别拉着我当垫背!”
俞笙眼神微动,看任奇的反应他应该不知道自己来这儿,俞向北上边的人不是任奇?
“闭嘴!”俞向北情绪顿时紧张起来,直接把手上的红酒全都一股脑的灌进任奇的嘴里。
任奇被呛的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鼻涕都出来了,“俞向北,我□□祖宗!”
这话刚骂出去,俞笙抽出旁边一高尔夫球杆,对着任奇的屁股猛抽了一下,“你想操谁?妈的,我祖宗也是你能操的。”
任奇疼的哎呦一声,捂着屁股蹦了二米高,趴沙发上缓了好久。
俞笙顺势坐在沙发上,胳膊一伸,把任奇的大脑袋紧紧的夹在他咯吱窝地下。
“俞队,这小子刚才确实没骂你。”庄凡小声提醒到。
“这我亲侄子。”俞笙嫌弃的看了一眼站在旁边僵硬的跟个石膏像似的棒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