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解衍之

93、蠢货

　　林默与刻的关系很好，要是让林默知道我把他送去了男人城，他恐怕不会放过我。
　　至于其他几人，莫湫、林愿，现在又多了一个都夜寒，他们几个都没什么朋友，唯独林默要是去救刻的话，可能会把都夜寒一起带走。
　　毕竟，都夜寒也是恪司长老之一，就排在林默与刻之间的位置上。
　　一件事情卷进恪司三位长老，我还在这个时候受了伤，都不知道是不是老天故意和我作对。
　　“清辞，清辞？”我感觉有人抱起我的身体，不断呼唤我的名字，“清辞，醒醒，清辞？”
　　“苏黎世！”这是云禾的声音，那刚才的声音是谁？
　　“苏黎世，赶紧看看她到底拿自己的身体做了什么！”云禾紧皱双眉，恶狠狠地瞪着云算，“你让她干了什么！”
　　“我…”云算从把我放在床上，就一直跪在床边守着，面对云禾的质问，他哽咽着不知所措。
　　苏黎世提着药箱，把我扶起来，“他估计都被吓傻了，起来时，你不是还看见他从三楼摔下来吗？”
　　原来，云算掉下去的那个位置正对云禾房间，其中的一扇窗子，云禾看见后，就闹着起身，要上来看看。
　　“哼！”云禾撑着苏黎世的手，从椅子挪到床边，扶稳我的身子，方便苏黎世检查。
　　“你啊，对孩子温柔点，小心他以后不理你了。”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动不动就玩失踪不理人，回来就拼了命的折腾我，我早晚被你折腾死！”
　　“你明明也很喜欢。”苏黎世不好意思的背对着云算，软糯糯的声音听起来像个幼童。
　　要不是他的年纪和身高摆在那里，云算还真以为自己家叔，是一个欺负小孩子的混蛋。
　　察觉到云算把注意力放在苏黎世身上，云禾狠狠瞪他一样，“看什么看！”
　　“不要欺负他。”
　　“不欺负他，我让你欺负我啊！”
　　“我没…”
　　“你没什么你没，清辞到底怎么了？”
　　“她现在的身体是怨种给她的，用的力量也是怨种的，可是为了做什么事情，她用了自己的力量，燃烧了自己的灵魂。
　　清辞的灵魂已经燃烧过多次了，如今只能勉强支撑她在世间生活，这次一烧，只怕不够了。”
　　“你什么意思？”
　　“清辞还在这个世界上，只是还能不能从怨种给她的身体里醒来还是一个问题。如果她真的回不来了，怨种一定会离开，咱们眼前的不是怨种的本体，只是一个足够支撑清辞寄存的容器。”
　　“只是一个容器？”云禾认识的清辞是有着自己身体里，他并不理解如今的清辞是怎么回事。
　　而苏黎世和云算都知道清辞被分尸的事情，经苏黎世一提起，云算想起，“神族灭族时，清辞身上发出的光芒是幽蓝色的，刚才她身上也发出了幽蓝色的光芒，我被震昏过去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云禾很不客气的质问云算。
　　云算低头沉默半响，才回道：“神族那一次，幽蓝色光芒几乎染蓝的半边天空，她都没有事情。后来就算她被分尸再回来，我只以为，幽蓝色光芒所代表的力量，是她不愿意展现在外的力量而已。”
　　“而已？一个而已，一个容器！你们两个，真是好本事！”在云禾心里，我是他仅有的朋友之一，另一个云夕已经去世。
　　他轻轻把我放平在床上，紧紧攥着我的手，一想起被他触碰到的我只是一个躯壳，他的心里就无比的难受。
　　眼泪顺着发红的眼眶，从他脸颊上滴下来，苏黎世心疼的挪到他身后，轻拍他的肩膀，生怕他梗住咽喉。
　　“乖，我能感觉到，她还没有走，说不定一会儿她就醒了。你放心，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修补她的灵魂。”
　　“她明知道恪司里的那个女婴是半人神，还非要把那个女婴带走，是不是为了自己没有身体了？”
　　“还有很多人都在等她回来，这些事情我知道的不多，你应该还记得。有几年时间里，她在四大家族和各个势力之间流转，为其出谋划策。
　　直到出事之前，她还参加过一次秘密行动，那一次行动，他们小圈子里，所有在位的各方势力最高掌权者都参与了。
　　行动时长三个月！
　　能让所有大势力掌权者抛下一切，用三个月的时间和清辞做的事情，成为一个绝密。有知情者透露，他们从地下拿出来了一个东西，与后代有关，这东西拿出来后就暂交给清辞保管。
　　后来，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各大势力的掌权者开始追杀她，在她死后，怕出什么意外，还强行将她分尸，镇压在各个地方。”
　　“为什么是镇压？”云算好奇的看着二人。
　　“咳。”苏黎世清咳一声，继续说道：“他们本来还要镇压清辞的灵魂，集结了天下能人异士要造一个最坚固的牢笼，我也有幸被邀请过，但，怕云禾知道这件事情不理我，我才拒绝了。”
　　“哼！清辞和你关系还不错吧，你好意思帮别人镇压她？”云禾恶狠狠地瞪他一眼。
　　苏黎世羞愧的摸了摸鼻子，为难的说道：“我在找药材治你，那些人带来了我想要的东西，有了那些东西，我一定能提前把你带回来。”
　　可云禾醒来的时间是他们约定好的时间，苏黎世没有参与那些人的计划，用帮助囚禁清辞，换来让他提前回来的机会。
　　“哼，算你识相，要是你真错做了事情，你就必须保证，你能瞒我一辈子。”云禾表面冷哼哼，心里一个小尾巴差点就翘到天上去了。
　　云算看着他们二人，还是不解，“清辞到底干什么了，你们非要镇压她，为什么不能直接杀死她！”
　　“要是能杀死她，她早就死了！清辞早就和某一个东西连命了，那个东西和清辞有一个不死，另外一个就能活。”云禾侧坐的时间久了，腰有些难受，他一边挪着身子，一边回答云算的疑问。
　　“连命者，生死与共，轮回不改。千生万世，可与对方共存之。”云算念完书上仅存的与连命有关的记载，“连命听起来几乎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如果我能做到和一只乌龟连命，然后把乌龟藏起来，那我岂不是可以长生不老了！”
　　“你猜清辞有没有这样做？她可是对自己一身皮囊看的特别重，每年不间断地寻找秘药提升自己的美貌。”
　　“我…”以清辞的性格，真的能干出来这种事。
　　他和清辞的事情，云禾其实知道，是某天夜里苏黎世出现在云算房间给他检查身体时，查出来他在云禾回云氏后，有过一个女人。
　　云禾气得亲自跑去逼问他，让苏黎世给他灌了不知道什么东西，他明明白白的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出于害怕就把和清辞的事情全盘托出。
　　云禾听完叹了口气，告诉他，神族人比世间大部分种族都要干净，尤其是还未与人交好过的神族，清辞会对他下手，云禾猜到了，只是没想到会那么快。
　　今天再听云禾提起，清辞十分注重自己的美貌，云算瞬间面无表情，搞半天，自己对清辞来说，就是一个维持美貌的小工具。
　　“小子，伤心了？”
　　“没有，有些失望，我还想娶她来着。”
　　“你敢娶她，就有人敢把云氏轰平！没事多关注一下清辞这个人，在我们那个年代，普通人不知道，一些稍微有点身份的人，都知道并且尊重她。”
　　“她这么厉害？”
　　“慕玉迪他老子，上一代的小幺也是家主，一个年轻时烧了自家祖祠的家伙，看见清辞跟条哈巴狗一样，跟在清辞屁股哦后面。”
　　云禾说完，端来一碗药的苏黎世，顺着云禾的话继续说道：“他也参与了杀清辞的那次行动，回来后没几年，就把自己气死了，那时刚好赶上你和慕玉龙愿的事情，外界便传是被慕玉龙愿气的。”
　　“你怎么知道？”云算跟一个拨浪鼓似的，谁开口，他就急忙看向谁。
　　苏黎世一笑，“我最早是鬼域培养出来的医生，清辞帮助我打开了我的名气，让我为像四大家族、鬼域和黑海监狱这种大人物看病，逐渐还我自由身。”
　　“苏黎世这个名字在医学界是神一般的存在，这个人刚留名于世的时候，清辞还在神族吧。”
　　“我也很好奇，她是怎么跑出来的。”
　　苏黎世将我再次扶起，云禾端起药碗，喊云算掰开我的嘴巴，把药一勺一勺的给我喂进去。
　　云算看向他叔，“叔，你不觉得苏黎世是在骗咱们吗？”
　　“清辞流转在这些大势力之间的时候，按照时间来看，那个时候她也应该在神族。”
　　“哦，那清辞是会分身术吗？”
　　“要是有怨种帮忙，她一次性分成十个人都无所谓，只要她脑子转的过来。”
　　“为什么？”
　　“蠢货，我认识清辞的时候，她还没被分尸，用的是自己的身体，那时候怨种已经在她身上了，你知道怨种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