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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片雪花 ...
我的名字……
雪歌。
听长老说,我出生的时候原本高挂太阳的天空突然飘起了大雪,把所有的一切都覆盖了,明明是夏天,却好似突然变成了冬天一般。
长老说,这是异象,我上辈子一定是一位神明,他还说我出生的时候从门外传来了歌声,但是出去寻找怎么也找不到歌声的来源。
长老说,这就是我名字的来源了。
我端坐在属于我的房间内,看着门外嬉闹的同族,一时分不清楚自己是无动于衷还是心生羡慕。
「你和他们是不一样的。」长老这么说过,他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莫名的狂热,「因此与众不同的你,没有必要去做那些浪费时间和生命的事。」
“呐,雪歌。”
门外的同族对视了一眼,齐齐看向我,她们对我露出长老从来不会对我露出的表情,向我伸出手。
“一起来玩吧?”
一起……玩?
我有些困惑,看着她们朝我伸出的手,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们,长老没有说过遇到这种情况该做出什么反应。
没有说过的,即是不重要的。
我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也许是累了,也许是她们放弃了,不再向我伸着手,反而安静了下来,就当我以为她们会继续所谓的“玩”时,她们互相对视了一眼,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提着衣摆就踏进了我的房间,走到我的身边跪坐下来。
“我叫水理,她是我的妹妹麻理。”长发的同族向我介绍说,她似乎变得有些拘谨,不如刚刚那样胆子大地问我是否要一起玩,“呐,你是叫雪歌吧?我听长老说过你,再加上你的这头标志性的发色,你一定是雪歌没错了。”
“雪歌,你的头发,好漂亮啊。”她看着我的头发,似乎很想摸一下。
她的妹妹麻理不像她一般,看到我的视线后对我牵动了嘴角。
“那是……什么?”我忍不住问道。
她明显愣了一下,看起来不太理解我的意思:“什么?”
我伸出手,食指点住她的嘴角,向上一划。
“这个表情,是什么?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对我做出这种表情?有什么含义吗?”
两人似乎被我一连串的问题弄懵了,是因为这些问题太难回答了吗?还是说她们也不明白?
“雪歌,你……不知道吗?”水理迟疑地看着我。
“我有这种必要去知道吗?”我回道,“长老没有告诉过我。”
“……这是微笑。”麻理食指点住她自己的嘴角,向上一拉,一个弧度展现出来,“开心的时候大家都会用这种表情来表达他们的心情。”
“……开心,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我不解道。
“什么样的心情……”麻理下意识地看向水理,水理无奈地摇了摇头,“虽然你这么问了,但是我们也不能够用语言来表达出来……”
“如果非要说的话,大概是一种能够感受到满足的状态吧?”水理接过麻理的话往下说道。
“遇到有趣的事,看见喜欢的人,和朋友一起玩,和家人一起生活……这些事情都是会让人开心的事。”
“雪歌,你有遇到会让你开心的事吗?”
我回想我以前的生活,训练、杀人、抽血、黑暗……这些东西算开心的事吗?我有从这些事里面感受到满足吗?我陷入沉思,没有注意到缓缓向我靠近的水理。
直到熟悉的温热液体落在我的脸上。
“姐……姐?!”
一声尖叫声把我从沉思中唤醒,待我回过神时,麻理抱着怀中的水理,她的衣服逐渐被红色的液体浸透。
水理怎么了?为什么她突然流出了这么多的血?我看着鲜红的液体铺满了身前的一块位置,感觉手上有种温热。
我低下头,整只右手沾满了红色液体。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了我的姐姐?雪歌?!”麻理的眼睛里充斥着我以前经常看到的愤怒和憎恨的神色,“姐姐她只是想替你拿下发间的花瓣,但是你……你却杀了她!”
“果然,你是个怪物!”
我是……怪物?
我看着自己的掌心,有些恍惚,用“怪物”这两个字来形容我,还是第一次从别人的口中听到。
或许麻理说的没错,我真的是怪物也说不定。
讨厌,憎恶,后悔,痛苦,自责,绝望……
开心,幸福,喜欢,不忍,期待,希望……
这些情绪,我无法感知到,也不理解究竟什么才是情感,怪物一样。
长老在麻理大声疑问我的时候就已经进了我的房屋,但是处于痛苦中的麻理并没有发觉。
“雪歌。”长老出声道,那双眼睛一如既往有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麻理被长老的声音吸引,她抱着水理的尸体,向长老哭诉我的行为。
“长老,她把我的姐姐……把水理……”她泣不成声。
我好奇地看着她的表情,第一次意识到,原来人可以拥有这么多的表情。
微笑是开心,那么,现在的流泪是痛苦了吧?
是……这样吧?
“是这样啊……”长老伸出手摸了摸麻理的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但是我知道,这是假象。
“水理和你是同胞姐妹,你一定很悲伤和痛苦吧……”
“所以,为了你不再那么悲伤痛苦……”
“雪歌。”
长老用熟悉的眼神看着我,我垂下眼睛,不再看向麻理,心中清除了所有的想法,声音平静:“是,长老。”
无念,无想,一切皆为尘埃。
这才是……我。
冰冷的刀锋印出麻理的脸,在她饱含泪水的目光下,斩断。
“诶?”
定格在她脸上的,是最后的迷茫。
“做的很好,雪歌。”长老任由同族的尸体倒在他的身前,他看着我,露出了一直不曾露出的微笑,“你什么也不需要,当然也不必理解。”
“如果以后还有这种试图靠近你的人……”
“用你手中的刀,用你的力量,全部都杀了。”
“凡是阻挡在你身前的,一切皆是可斩之物。”
“只有这样,只有这样的你,才是我梦寐以求的神明。”
我看着身前流淌的鲜血,耳边是长老从我很小的时候就一直不断重复的话。
一切皆为可斩之物。
不必探求,因为皆为虚妄;
不必怜悯,因为皆为白骨;
不必理解,因为皆为人类。
芸芸众生,唯我独行世间。
那一天之后,被我杀死的同族仿佛消失了,没有人来询问她们的行踪,就好像从来不存在这两个人。
也是从那一天之后,长老到我的房间来变得频繁了许多。
有时候会带来奇怪的药丸,有时候是一碗汤药,有时候抽走我的血液,更多的时候是让我观察他。
观察什么呢?
用长老的话来说,体温,心跳,肌肉运动……所有的一切都需要观察。
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我……稍微有点……
厌烦了。
所以,按照长老所说,一切皆为可斩之物。
我杀了他。
但是,理解不能,为什么长老被杀的时候没有憎恨我呢?为什么他要微笑?因为开心吗?被杀的时候也会开心吗?
不能理解,所以,我选择摈弃这些想法,停止思考。
只要不思考,我就不会有这些无聊的疑问。
然后呢?
接下来我该做什么?
我能够做什么?
我该怎么做?
不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
如果我在杀了长老之前把接下来的行动问清楚的话,或许我就不会站在这里一天了吧?
……这是什么?我为什么会这么想?
……不知道。
或许是族人发现了长老的消失,原本安静的族地变得吵闹起来。
慌乱的声音,尖叫的声音,什么东西翻倒在地上的声音……各种各样的声音交杂在一起。
……吵的头疼。
“找到了!”不知名的族人看到我的一瞬间,大声叫喊道,随着他声音而来的成年族人们手中握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就好像有人入侵了族地一般。
他们和我拥有同样的发色,同样的眸色,唯一不同的是年龄、性别……还有能力。
凡是阻挡在我身前的,一切皆是可斩之物。
我看着他们,心中这样想到。
我向前一步,他们便举起武器向我蜂拥而来。
……为什么?明明杀不了我,却又不停地向我袭来?
我看着脚下成堆的尸体,第一次感受到了迷茫。
我的身上溅满了鲜血,但是却都不是我的。
我不会死,这一点,他们都很清楚才是,然而一个又一个……
啊,我想起来了,因为我们是同族啊,我的不死,他们也有,我明白了。
正是因为他们也不死,所以才会那么不畏生死吗?
一定是的。
鲜血顺着刀沿流淌而下,整把刀已经被染得连刀芒都发着红光。
安静。
族地又再次陷入了安静。
我甩了甩刀上的液体,将刀重新插回刀鞘,然后走到一边坐下,等待族人们从冰冷的地面站起来。
一天又一天。
我亲眼看着他们的白发变成其他颜色,金色的眼睛变成棕色和黑色。
这时我才重新明白。
原来,他们是会死的啊。
小剧场:
长老:很久很久以前有这么一位神明,她诞生于雪山之巅,白雪染白了她的长发,冰冷的阳光晕染了她的双眼,她一出生便集聚了天地所能赐予她的美……
水理:那么这位神明一定很美的吧?
麻理:在我心里,姐姐也很美!
长老:的确,她很美,那种动人心魄的美足以让人忽视死亡也要到达她的身边,祈求她看他一眼。
(作者悄悄:也许这就是美丽冻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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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片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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