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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山有扶苏,隰有荷华 ...

  •   山有扶苏,隰有荷华。
      山有扶苏啊,所以有个姑娘成了奚山。隰有荷华,我是如此地思念你,思念到深处以至于无法开口,故而我只能在池边送你一株荷花。
      兄长,乔荷,我思念你啊。

      地上的国叫大昭,大昭帝王名唤扶苏,百姓晓得帝王的名姓,世上却无人唤得。他高坐帝位,垂首便是山河。这山河汤汤,年岁迢迢,无人相伴,亦无人同行。
      世上或许只有神还知晓,帝王年少时,曾在梦中被赠过一株荷花。那姑娘对他说:荷称君子,吾见汝端明秀雅,赠君此株,聊表寸意。年少时的天子接下了那姑娘的花,还不待细细珍藏,那梦啊,便散了。
      本以为只是做了一场阴错阳差荒诞梦,怎料此间方是盼归人。
      扶苏醒时以为自己是误入了旁人的梦,可许多年后,他才知道,在那场虚无的梦里,在迷雾掩映下,他才作为乔郡君短暂存在。旁人皆是旁人,唯有他和奚山,才是真实。
      那场梦中有公主,有相爷,有泪盈盈的眼,和不散的雾以及长大成人的掌珠。即便失去了记忆,失去躯体,乔荷的灵魂和本能永远会走向他的三娘。只是他以为的久别再偶逢,殊不知对乔植来说,是三百年终于得偿所愿。
      后来的扶苏想,人若是可以先明先知便好了。
      若是神佛垂怜,肯给他觑见命运的一条细隙。那他收下那姑娘的荷花时,定要仔仔细细地瞧一瞧她。瞧瞧他未曾来得及见过的,他的掌珠长大后的模样。
      三寸的憨孩儿,倚靠的兄长一朝身死,从此不得他看顾,亦无人陪侍,他岂不知这小孩未来如何艰难,故而临了百般筹谋,也不过盼幺妹阿植能在他死后能得一二顺遂。
      只是生前事身后名,几番变化难言。亡者不知年岁变迁,也不尝饥渴寒暑,死前多少企盼苦痛终究都作了泉下泥销骨,身成尘。
      只可怜他的三娘,独自在这人间踽踽行了三百年。待见得他时,也不过含了泪,遥遥赠了他一株荷花。
      吾幺妹三娘啊。
      若有机会,待他接过那姑娘赠他的荷花后,他有句话想同他的姑娘说:
      喜承君意,君子万年,宜其遐福。
      昭有乔,吾愿植之;植有成,吾欲求之。
      若有机会,他想好好听听他的姑娘想些什么,经历过什么,嗔怨也好,念想也好,只要是她说的,他总是有无穷的耐心和兴趣。
      他是她的兄长,总该是要替她挡风雪,慰忧思的,那些错过的年月,那孤独的漫长的三百年,他们会有无穷的时间一同装砌修补。
      至于这天下,如何比得过我的掌中珠心上光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山有扶苏,隰有荷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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