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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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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来到公司已是第二天早上,我有些心虚地左顾右盼,就怕看见矮冬瓜。毕竟刚预领了一个月的工资,下午就旷工,到底有点说不过去。要知道他可能又要说出什么责任重于泰山、要认真工作之类的废话。
俗话说得好,你越是害怕,他就越是会出现。顺其自然这话是没错。
正当我“东张西望”侦探视察,矮冬瓜那囧死人的身材出现在我的瞳孔里,尽管有点看不完全。我眼巴巴的看着矮冬瓜慢悠悠的从远处走过来,一脸抓奸在床不用严刑拷打的自信劲,我知道我死定了。
我心虚的低下头,颤颤的道了声“洪经理好。”
矮冬瓜从头瞄到脚,又从脚看到头,观赏动物似的,蓄势待发。
“你,昨天下午你干嘛去了?请假了没有,啊?不想干了是吧?”矮冬瓜忽的怒喝一声,地动山摇。
“不是的,洪经理,昨天我是——”我心虚的埋头解释,不敢看他那满脸拧起的尊容,到底是自己理亏。
“不用解释,偷懒就是偷懒。”矮冬瓜狠狠的打击回来,该死又一次打断我的话,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下次再这样你就给我走人!”矮冬瓜留下警告便拂袖而去。
挨骂了一顿,心情自是不好。我没有理会颜溪那家伙发给我的短信,都是那个王八蛋我才会被矮冬瓜骂。有机会非得k他一顿,让他大出血一次,这样他才能感受到我这种每天吃了上顿担心下顿的人的艰苦生活。
“慕白,我发短信给你你干嘛不回啊?”不用说也知道,又是颜溪那个整天无所事事的家伙。
“我没看到啊。”我随意敷衍着。
“看在你因为我的缘故被骂,走,我请你吃东西补偿。”正合我意,不吃得你当掉裤子你就是猪。
“那你要不要多准备拿一条裤子去”我好心的询问。
颜溪似是还没有反应过来,一脸困惑。
看他那样,我顶了顶眼镜,“没有啦,我是说万一吃到你没钱付账,是不是用当裤子?”
“不用不用,只要你的胃能装得下。”颜溪摇着头,一脸坏笑。
路上——
“慕白,你干嘛非要带眼镜啊?要戴也换个好看一点的,这个全框的看起来像书呆子。”可想而知,颜溪十分不满我的眼镜。
“不带我看不见好不好。”我面无表情,这种白痴问题好像只有他才会问吧。
“你也就两三百度好不好,戴不戴都一样,拿下来吧。”颜溪伸手就要扯下来。
“不要不要。你不是说要请我吃东西吗?想转移我的注意?我吃定你了。”我拼命挣扎,试图换个话题,免得又要用工资去配一副眼镜。
“那算了,走吧。"颜溪这家伙倒是蛮容易被转开话题的嘛,刚好我也不想和他纠缠这些无聊的问题。
颜溪拽着我到了路边的一个地摊。那是一件生意很好的餐厅,老板娘和几个伙计忙的不亦悦乎。房子内外都坐满各种各样的人,叫唤声、猜拳声声声入耳。抬眼望去——只有在距门口不远处有张方桌。
我就知道,幸好没有抱太大的期望,这家伙能带去什么好地方?他会请我去什么好东西?
“就这儿啊?我还以为可以好好k你一顿的。不过别以为这就不可能让你倾家荡产?”我微微摇头苦笑,坐在仅有的空座上。
“别这样嘛,这里的东西很好吃的。”颜溪推摸着我的头,似是安慰,似是调戏。
我厌恶的甩过头,挣脱他的挑逗,“我不习惯这样。”不习惯他像宠物一样摸着我的头,这种感觉很怪很怪,我怕自己会适应了别人亲昵的动作,就像适应这个城市一样。
颜溪看到我突变的脸色,倒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浮现,不过收敛了点,灰溜溜的将手插进口袋,掩饰尴尬。叫唤老板上了几碟小菜、两瓶啤酒,若无其事的坐在我旁边。
霎时间,空气凝固在我们周围,周围的聒噪依旧,他干坐,不说话,我埋头,也不说话。大家尴尬的看着老板娘刚刚上来的热腾腾小菜。
“慕白,你其实很看不起我吧。”颜溪牙关微开,低着头试着打开话题,但我能感觉到他企开这个话题的不易。
“什么?”我茫然的抬起头,看着他微颤的身体,心里划过一丝的心疼。
“很多人都会看不起的。”颜溪抬起头,眼里或是随意,或是悲伤,或是苦笑,琢磨不定,“很多,很多的人。”
“什么?!”我知道他在说什么,知道他在难过什么,原来猜中别人的心事一点都不好玩。从他的嘴里崩出来的难过,让我彷徨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
“慕白,你明明知道我在说什么。”颜溪喃喃着苦笑,眼里闪过一丝落魄,迅速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我没有时间去评价别人的生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只要自己开心又何必在乎别人的想法呢?别人不能帮自己过日子。”我说的是真的,现在的我连自己都顾不好,又怎么能去管别人呢?说话间,我急忙灌了一杯酒,酒入愁肠并没有化作相思的泪,我能清楚的感觉到酒缓缓滑下的步调。
“慕白,你怎么是这么随意,好像什么事都与你无关。“颜溪泯了一口酒,头微微上扬,闭上眼睛,不似享受,倒有几分羡慕。
“不过——”我故意拉长调子,“你为什么要去李姐的公司上班?”我的确不解,像他那样没事上上网旅旅游还不错。
“因为无聊啊。”他笑着随意的应道,并没有观察到我硬邦邦的脸色,人比人气死人。
我猛地拍着他的头,疯狂的扯着他的头发,完全不顾颜溪的反抗、及周围的惊恐目光。“你要死了?你这个王八蛋!社会就是有你们这些无聊的人,才会有这么多的失业人口!!”在我这种不得不“抛头颅撒热血”挣钱糊口的人面前将这种废话,明显是激化不公平思想,什么按劳分配,贯彻落实和平,构建和谐社会?都不过是说的比做得好。
“啊啊啊啊啊——”颜溪那小子痛的龇牙咧嘴,“轻点轻点!!”
我气愤地松开手,又拿起一杯酒喝了起来。
颜溪摸摸自己一团乱的秀发,在椅子上傻笑。
“你傻了?”我斜眼看他。这种人这应该绑起来暴打一顿,才会知道生活的艰辛。
“慕白,你要知道,太有趣了是会很危险的。”颜溪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可惜那个时候我并不明白他所说兴趣对我有多不好,也不知道原来我这样随意的性格真的不是很好。
和他废话了一下,我就回公司了。整个下午风平浪静——既没有矮冬瓜的冷眼,也没有什么突发事件。
晚上十点,月黑风高。
我拿着手电筒像电视里演的在公司里巡逻,看看手表,还有20分钟就换班——终于可以回去睡觉,原来当个保安不是很简单。
可能是这个手电筒的质量不咋地,或者说是我的人品不好——电筒时亮时暗。我把手电筒毫无规律的乱射,闲来无趣。突然手电筒不自觉地暗了下来,灭了。该死的,肯定是接触不良,我停在原地,埋头左右扭动着手电筒,左敲敲,右捣捣。
毫无反应。
算了算了,看来只有摸黑走下楼去换班,我在心里恨恨骂道,下次一定要换个电筒。
我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摸摸索索着墙壁,打算下去换班,一团黑影忽的浮现在我不远处的楼梯拐角。——小偷?!这个想法闪电般腾现在我的脑海里,想到这我的心不由的怦怦直跳,有点庆幸手电筒的及时罢工让那人没有注意到我。
我紧贴着墙壁,呼吸急促。倾侧着头往右看,只见那个身影和电视里的一样,鬼鬼祟祟,似是在找什么东西。
“嗒——嗒——嗒”高跟鞋点地的声音越来越清楚。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听情况显然已经有个女人和那个身影碰面了。
我贴着墙壁小心翼翼倾听,紧张的氛围不言而喻。
被询问的黑影并没有说话,而是迅速地跨步一跃,抓住那人的手臂,将那人顶在墙壁,刀子晃悠来晃悠去。而那个人就像是被钉在墙上的标本,丝毫不能动弹。
“啊啊啊啊啊——你想干嘛?!”熟悉的声音带着恐惧再次响起。
“你说呢?你这个臭婊 子!”
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黑色的外壳,好在没有和手电筒一样不中用,我暗自庆幸,颤颤的在上边按下了众所周知的数字。
“扑扑——”心跳的声音在空气中显得分外刺耳。
紧要关头,口袋里手电筒不识趣的亮起来——
我急忙关掉电筒,尴尬地抬头看着距离不远的因光源而看过来的那两个身影,一副意识自己打扰到他们的神情。
“你是谁?”一男人机警的问道,手却更狠的捏着另一个身影。
我由坐着的姿势慢悠悠的站起来,该死的手电筒,该亮的时候不亮,不该亮的时候又亮,真应该谢谢那个厂家。我笑了笑,“那个,我是谁并不重要。你们当没看见我就行了。我先走了”我不等那人回答,立马转身打算走人。
一转过头,我就后悔了。不是我良心大发,觉得不能撇下美女自己走人,而是这层楼的出口就是那两个身影站的地方。也就是说我要出去,唯一的出口就是那两个身影那里。
“想走?没这么简单吧。”完了,走不了了。
我僵硬的转过身,干笑着玩笑道“还是你们还打算要个电灯泡?你同意我看这位小姐也不一定同意啊。”
“你小子胡说什么?”大叔怒喝道,我已经感觉到他牙齿相互磨擦的声音。
“您老就当我是个屁——放了吧。”我嬉皮笑脸,却飞来两片红晕,丢脸啊。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过来!”可想而知,他忍无可忍了。
我无可奈何的向前过去,脚步犹如千斤重,殉职好歹也是自己心甘情愿的啊。
“快点!拿手电筒照向自己!”耐心真差。
我情不愿的把电筒照相自己,耀眼的光照,我睁不开眼睛。
“原来是你,上次就是你小子怀了我的好事!”仇人相见分外红。
我抬起头,将电筒照向他们。世界真的很小。那个恶狠狠的身影就是上次的那个胖男人,而那个墙上的标本就是李姐。那个胖男人一脸愤怒,李姐则是一副久遇亲人。
“我已经报警了。”我脸不红心还跳地脱口而出,继续向前走,在距离他们三米处停下脚步。
“哈哈——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嘛?”我难道就这么没有诚信吗?
趁他大笑,我突然上前,他一惊,想反击,却碍于身材的阻碍——三拳两脚被我按坐在地板上,松开了李姐。
“下次别做这种事!”说完潇洒的转身搀扶李姐就走。
突然觉得背后一阵剧痛,我便倒在地上,眼前一片金光闪闪。肩上一股灼热黏稠缓缓流下。
“滴答滴答——”
电视里土到发黄的剧情经常上演,想不到今天在我身上应验了。我苦笑着,仿佛听见李姐着急的询问及救世主的声音。
所以说不要没事忽略别人的实力,居安思危这话没错。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也是对的。
对不起。
你的话,我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