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4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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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起来，突然想到：我为什么不能回去问一下自己？
我可真是个天才。
我穿好衣服，搬来镜子，呼唤X。
“你这小鬼，是不是根本没记爷的名字！”他的坏脾气应该不是起床气，开口便骂骂咧咧：“惹事的狗，你又想干什么？”
我摆出十几张福泽谕吉，请求到：“到2018年，嗯、我在家的时间去。”
“你TM当打车呢！！”
难道钱不够？我又掏出几张。
“去杀了虎杖悠仁，我就帮你。”他说：“别跟我装傻，你知道的，我们的交易从来都是一件换一件。”
可是虎杖悠仁已经被判死刑了，他迟早会死。抱有如此疑惑，我问了出来。
X哼笑一声：“你直接逃了，倒是错过一场好戏。不过虎杖他们今晚的确会离开，七海已经找好了蛇头，打算先从偷渡到韩国，再在大洋另一头汇合。”
我眨眨眼：“这是你看到的、是已经发生了还是还没发生的事情？”
“蠢货，所以我让你现在就去杀了虎杖。他们九点开船，现在过去还来得及。”
我看了眼时间，现在七点不到，于是赶快说：“那快点吧，师傅，先去2018年，呃，随便一个我在家的时间，时间有点赶的说……”
“……”
他沉默起来，我看着我。“我能怎么办？他们要逃跑，这算是好事吧，我也有自己的事。其实并非非去不可，我只是有点想五条先生了，但要是这样过上一两年……等变成老爷爷，我大概也只会怀念一下。”
我深知诅咒的邪恶，他只是在平常的时候偶尔露出獠牙，试探我的底线，又像露着肚子的猫咪，让我对他产生依赖。即使我不太记得什么……
“那孩子叫什么？”
“什么？”突然拐弯的问题让我摸不着头脑。“什么孩子？”
“七海建人的女儿，你不是都看到了吗？她多大了？那女人一个人带着孩子也很辛苦呢，毕竟肚子里还有一个。”
七海的女儿？裴伦娜？她叫我哥哥、还是叔叔？我被对方引去了思路，回过神来，额头已经在冒冷汗
“你觉得他们能顺利离开吗？你真的觉得，所看到的未来不会改变吗？小鬼，你也知道外面什么情况吧，吞了那么多咒物的虎杖，本身就是个咒力储蓄池。”他桀桀桀地笑，甚至大笑起来：“那就让他们离开吧，反正本就不该存在什么七海建人，也不该存在吉野顺平。”
我歪着头思考，又被迎面而来的寒风打断。
天空突然亮了起来，并且灰蒙蒙的。
我被送回了过去，脑海中突然有了陌生的画面，感觉自己被随意揉捏，变成了小小的干瘪小人，远处是突然涨大的河马吉野，又或者自己被钉在墙上，被强迫吞下黑乎乎的胚胎。。。总归是有不同的过程，却通通通向死亡。
到底是避开的命运还是未来的任意一种可能，一旦信息超过自己的能力，大脑反而迟钝起来。
跪在地上，我开始害怕起来，过程和结果到底哪个重要。难道我真要杀了虎杖吗？诶？我明明是为了避免让他遭受更大的痛苦，为什么……太可怜了，七海，到底哪样的过程才能到达终点。
发了会呆，决定先做眼前事。
现在是冬天，不适合穿着短袖的人，我哆哆嗦嗦地从后院进屋，客厅里没什么人，连空调都没有工作，找入房间，碰到坐在书桌前吃着橘子的自己。
“平纯。”我叫了一声，很高兴没什么波折就见到了过去的自己。然而对方并没太多情绪，只是在最开始的惊讶过后就皱起眉头，甚至带了点敌意。
他没什么表情。“你是怎么进来的。”
“后院、后院没锁……”面对过去的自己，我反而弱势起来，明明都是我自己，可当他站在我面前，我更不敢和他对视。
“白石，我应该说过，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嗯？”
我更加混乱了，我是姓白石，但我应该是第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难道是更未来的自己回到了过去？这样岂不是很乱？诺恩三姊妹的命运线在我这里根本搞不清呐。
我有些无辜地说：“我是江城子啦，来自2021年，虽然总是麻烦你，但也是没有办法才来找你的。”
这下愣住的人反而是他了。
“现在是2019年……”他恍然，有些惊讶：“江城子？你从未来回来了？”
房间内没什么可以坐的地方，锖兔让我坐在原本他坐的书桌前，自己盘腿坐在矮桌旁，他穿着平常的居家服，看起来和自己没什么分别，但我的大脑被他的声音润泽，总算将心里模糊的人影和名字对上了。
“我是锖兔。”
锖兔，锖兔！可恨的记忆总算没有再欺骗我，他真的在，还有千花，平纯，奴良，一方！好有趣，但自己跟自己对话，真的跟对着镜子不一样。高兴如我，也开始小幅度地转动椅子。
“圣托里尼？抱歉，我并不知道这个地方，不过我有听人提起过。”锖兔笑了笑：“稍微等我一下吧，江城子，我去找找平纯。”
我看着平纯，他即使没有靠背也坐的笔直，我下意识地如他一样挺起腰背，只一会儿他就睁开了眼，看见我一愣。
“平纯？”我小声的说：“我是江城子。”
他翻看着面前的笔记本，显得十足的无奈，手指敲敲桌面，示意我坐到他旁边去。“真是世纪般的会面，我本以为我们只能在生得领域里见面。”
“劳驾。”我举起手，吐槽了一句：“您每天照镜子就能够看见。”
他听见我的回答，露出被吐槽的无奈，抬着眉梢笑道：“你还是跟以前一样。”
“你是要询问什么吗？圣托里尼？啊，那是我最想去的地方，气候和环境应该很适合我写作。打算等攒足稿费再过去……哎？我的书很受欢迎吗？有被要版权？”他避开视线几秒，抬手捂了下嘴，动作很快。“大家都还好吗？有好好吃饭吗？药，还吃吗？”
“还好？有好好吃饭，药也是啦。”虽然是平常的语气，但我还是被搞得眼睛热烘烘的，赶忙低下头。“冒昧打扰，我就想来看看你、呃，你们。近期有什么计划吗？或是目标？那个……身体感觉怎么样？”
“都还好？得过且过吧，也没什么想做的。”他说：“你要见见自己吗？有话要交代？我可以让出来。”
“不、不不不，别，别告诉她，谁也别说！”我赶忙摇手，更加慌乱。
我因纠结而短暂的失语，真的很想直接说，五条先生怎么样？他会和两面宿傩有一战，要杀掉虎杖悠仁，不、不对，虎杖还是个孩子，要救救他……我也是个孩子就是了。但是大人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所以不说话，我因没有他们的指导也不好再发声。
但提前透露结局却拖长了痛苦的节奏，也是X乐的见的事情，他巴不得我将已知的事情全都说出来，连同身边的人都拖拽的摇摆不定。我已经被如此戏耍多次，再有下一次，我——诶、是名字？刺绣……
我抓上平纯的手臂，如今的他并没有现在的我壮实，是锻炼的好处。我展平外翻的袖口，认清上面的字迹
【白石平纯，求助请联系家属五条悟，电话：——】
是常见的精神类疾病身份信息，如今在这种平常的景象下再见，我却突然开窍一般将一切回忆串联。
眼前人并不是咒术师，他身上没有时常缠绕在身的咒力，从见到我的第二眼，便拿起笔开始记录，记录的本子大概呆在五条悟的墓地里。要获取什么就得承受更大的代价，封印，我失去了重要的东西，去往韩国的假身份。五条悟在最后仍对我有所托付，他交代的对象不是我。我还想见到那个人，我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想和他更长的时间，虎杖悠仁仍是他最喜欢的学生，被邀请人不是我。
而后恍然大悟。五条悟还活着，是【我】用【我】换取的结局。
他偏了偏头，跪坐的姿势一如既往板正，好看的眉头下压，只会让我感受到汹涌的绝望。
“你还好吗？”他意识到我在颤抖。
“唉。”我小小声说：“已经不重要了。”
现在问出来只会受人笑话，我既不想让眼前人感到自己的未来可怜，也不想对在过去的自己感到我对他可怜，我很难控制自己的语气，只会坏脾气发泄，是个很差劲的人。
只有岔开话题来缓解情绪。
“平纯，未来是因为我们看到的结果，而朝那个方向走，还是因为朝着那个方向行进而造成的结果呢？”
他只是思考片刻就给出了答案：“问我吗？如果我写小说，即使结果已定，但总有千百种到达的道路，条条道路通罗马，嗯。如果是现实的事情，我就会说，去他的结果，放手去做吧，我的心情最重要。”平纯果然是最聪明的，即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依旧说：“江城子，你是为了这个答案才回来的吗？那么……做你想做的吧。”
我是因为五条先生去世，还是因为自己过的一塌糊涂？X也一直在看着。
我不相信周围的所有人，所以保持着人际交往中的冷漠，这份冷漠同样影响到了其他人，让他们遭受的任何一滴眼泪都不会在我面前展露。但是这次我会全力以赴的，什么被吃掉，被忘记或被杀死，即使不能再见面，得到他的肯定后，事情就没有那么可怕了。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4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