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雏菊》暮回首

2、初遇

　　夏天是闷热的，蝉鸣是聒噪的，物理总是那么让人想睡觉。
　　“顾黎！又要睡着了？站一会儿吧。”物理老师推了推眼镜看着顾黎恨铁不成钢的说着。顾黎抬起头眨了眨眼睛乖乖站着。
　　“顾黎，我讲哪儿了？”物理老师撇了她一眼，喝了口茶说着。
　　“选C。”顾黎想都没想的回答着。
　　全班都愣了一下，空气也凝固了几秒，随即发出一阵爆笑声。“顾！黎！你好好看看，这是一道填空题！还选C？拿上练习册站后面去！”物理老师额角一跳，青筋暴起。
　　顾黎这才看起，他写在黑板上的是一道填空题，不算难，顾黎有些懊恼的掐了自己一把。
　　“顾黎！站好，东倒西歪的站着算个什么样子？”物理老师没好气的朝顾黎扔了个粉笔头过来。
　　顾黎没好气的“切”了一声，但还是乖乖站好了。

　　“诶，顾黎，你怎么又睡着了啊？”魏陷染凑过来问着。
　　“还不是怪那个钟常麟的课太无聊了啊。”顾黎不满的嘟囔着。
　　“害，可怜的小顾黎啊，走，姐姐请你喝可乐怎么样啊？”魏陷染揉了一把顾黎的头发说着。
　　“不要，现在就是有一个大帅哥来都没用。”顾黎趴在桌子上说着。
　　“行，那你趴着吧。”
　　“顾黎，常麟叫你去办公室。”门口站着一个男生叫着。
　　顾黎叹了口气，魏陷染努力的憋着笑，“行了，别叹气了，去晚了小心常麟骂你。”

　　“报告！”顾黎打了个报告，乖乖的站在办公室门口。
　　“诶，常麟，这丫头又来办公室了啊？”
　　“常麟，这丫头是上课又睡觉了？”
　　钟常麟看着顾黎也很是无奈，聪明，肯学就是不爱学。“顾黎，你给我过来。”钟常麟招了招手示意顾黎过去。
　　“顾黎，你最近休息不好吗？上课怎么不是睡觉就是走神。”
　　顾黎抿着嘴，眼睛水汪汪的，一脸无公害的样子。
　　钟常麟被她这眼神看得头大。“什么原因，老实交代。”
　　“你讲的太无聊了……”顾黎很小声的说着。
　　坐在办公室看戏的老师们不由得笑出了声，虽然钟常麟的课有时确实是挺无聊的，但还没有到睡觉的地步。
　　钟常麟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顾黎，“顾黎，我刚刚当做没听见，你再和我说一下，上课为什么睡觉？”
　　平时钟常麟开开玩笑大大咧咧的，顾黎也不怕他，但唯一怕的就是他现在这样皮笑肉不笑的说话，回答的声音渐渐没有底气，“我最近没休息好……”
　　钟常麟像是很满意这个答案，点了点头，“行吧，把卷子拿回去写了下周一给我看，回去吧。”
　　“啊？我又有卷子啊？”顾黎有些不情愿的接过卷子。
　　“顾黎，你还想不想上985、211啊？还‘啊’，你看看你那物理成绩。”钟常麟没好气的说着。
　　“那我上期末考试不也挺好的嘛，不还是年级前十嘛。”顾黎不满的说着。
　　“顾黎！”说起上期末的物理钟常麟就来气，“你看看你错的是不是都会的？明明能拿满分的！你知不知道两分就是两个操场啊？”钟常麟一激动唾沫星子就四处飞，顾黎不由得躲了一下。
　　“行了，卷子拿回去好好做！”钟常麟见她这样也发不起脾气，也就让她回去了。

　　“陷染，你说我怎么得罪钟常麟了啊？”顾黎长叹一口气趴在桌子上。
　　魏陷染嘴角一抽，“或许……你上课不睡觉就没事了？”
　　顾黎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那怪我吗？还不是他上课太无聊了？”
　　魏陷染叹了口气，要不是顾黎物理好，恐怕钟常麟早骂死她了。
　　“行了，别叹气了，上数学了。”魏陷染推了一把顾黎。
　　“别下课了，考试。”数学老师尹渝博将卷子扔在讲台上看着众人，一时间叹气声一片。
　　“老巫婆。”顾黎埋怨的说了一句。
　　考完数学的顾黎彻底对生活失去了希望。
　　“顾黎，最后一道选择题你选的什么？”魏陷染凑过来问了一句。
　　顾黎趴在桌子上懒懒的竖起手比了个四，示意她选D。
　　不少人看见顾黎选了D有些心慌，“选D啊？我选的A！”
　　“不是吧，我选的D改成B了！”
　　对于到底选什么顾黎并不在意，她在意的是今天晚上食堂吃什么。
　　“魏陷染，今晚上吃什么？”
　　“顾黎，你能不能有点儿出息，别整天就只知道吃！”魏陷染颇有些嫌弃，但还是很认真的想了想，“好像是麻婆豆腐、黄瓜丁炒鸡胸肉还有个土豆丝吧。”
　　顾黎抬起了头，面露难色，啧，怎么全是不爱吃的啊？
　　“怎么又是这些啊？”
　　“你知道的，G中食堂难吃的要死，要不是这升学率谁考G中啊？”魏陷染赞许的说着。
　　顾黎点了点头，不满的拿出物理试卷来写。

　　“走了，顾黎吃饭了。”魏陷染叫了叫顾黎。顾黎挠了挠头，“不想去，不好吃，就当减肥好了。”
　　“行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虽然难吃但是也得吃啊。再说了，今天可是物理晚自习，小心你不吃饿晕了常麟又骂你。”
　　顾黎觉得也有几分道理，便也放下试卷去食堂吃饭。
　　路上人来来往往，风打在脸上，有些说不出的舒服。篮球场有人打着球，时常能打出几个三分球。
　　“抱歉，让一让！”一个男生急急忙忙的从楼梯上跑下来，撞到了顾黎，险些崴了脚，还好被人及时扶住。
　　顾黎下意识抬头，扶她的是一个男生，那人带着一个白色的口罩，但是能清楚的看见下颚线以及……干净的眼眸。
　　顾黎不怎么喜欢看别人的眼睛，但那绝对是她这辈子看过的最好看的眼睛，仿佛能容纳星辰大海，干净的容不下一粒沙子。
　　被这么干净的眸子看一眼顾黎都能觉得心动，更何况那男生笑起来是还有好看的卧蝉更是让顾黎心头一颤。
　　“谢，谢谢。”顾黎低头道了句谢。
　　“没事。”过了变声期，声音较为低沉，但是富有磁性，感觉只一句“没事”都能让人心跳加快。
　　那男生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像是花香又像是葡萄柚似乎有掺杂些许天竺葵的香味，倒是让顾黎想起了爱马仕那款被人称为“斩女香”的大地男士香，不算淡也不算浓。
　　“走了，别走神了。”魏陷染皱眉催了一下。
　　顾黎点了点头。
　　顾黎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天，吃饭时的晚霞，篮球场此起彼伏的欢呼声，食堂突然觉得好吃的黄瓜丁炒鸡胸肉还有那双干净的眼眸……
　　那晚，顾黎在星星纸上写下了几个字：
　　干净，眼眸。——2012.3.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