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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五代单传的地主家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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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整个黎家大宅在响亮的公鸡叫声中苏醒过来,打着哈切的丫鬟婆子络绎不绝的从各个佣人房出来,来来往往忙着给主子打洗脸水,梳妆打扮。
黎家大奶奶早早起身,梳着头发就叹了一口气,大奶奶姓荣,是黎家世交,荣家卖玉器的买卖横贯南北,是县里首屈一指的大户人家,按理来说少年富贵,出嫁时陪了宅子铺子,又有金珠玉宝无数嫁给了大地主黎家做长子长媳的荣大奶奶,应该顺心顺意才对,又有什么好叹气的地方呢呢。
世间女子,一为夫,二为子,甚至子还重要过夫,黎大爷虽也有几房妾室但极其看中出身,自然对大奶奶敬重有加,可是荣大奶奶无子啊。甚至这几个妾也是因为无子被纳进来的,这怎么能不叫荣大奶奶叹气呢。
实话说这无子也怪不得荣大奶奶,谁叫黎家虽然家资豪富,田地产业数不胜数,老天给的福太多,子嗣上就有些不如意,在老爷子之前黎家已经五代单传了,到老爷子这一代倒是给黎家做了贡献哗哗生了三个大胖小子。
黎老爷子原以为黎家单传的魔咒被打破了,天不遂人愿啊,好家伙,三个儿子楞是生了十二朵金花,愁的黎老爷子天天抽水烟,黎老太太早年也不信邪,十个八个的给儿子送女人,肚子倒是有大的,可是每没一个带把的,久而久之,老太太也歇了。
黎家盼儿子也是县里出了名,整个县上到绅士太太,下到乞丐混混都知道,黎家这么大的富贵家业就缺个男孩儿了来享福了。
叹过气后,生活还是得过,荣大奶奶收拾好单个去往正院儿请安,经过一个垂花门,黎大爷也从杨姨娘院里收拾好出来了,两个人默然无语的并肩走着。
到了正院,黎老爷子照例吸着玉质的水烟管对行礼的两个人叫了起,也不理人,还是老太太心疼儿子叫人坐了。
等二房、三房都到了,黎老爷子就叫一声开饭,黎家老辈儿规矩,食不言寝不语,饭桌上没一丝儿声响,在这安静的环境,荣大奶奶捂着嘴巴,“呕、呕”声音吸引了全桌人的目光。
“老大媳妇,这是怎么了”,黎老爷子虽然不满,却也不屑与小辈儿媳妇出身,老太太先说话了。
“不知怎么的,今天闻了这道清蒸鲈鱼就觉得腥味扑鼻”,荣大奶奶也是生过两个女儿的人了,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只不好在公公、小叔的面讲明,只是暗示。
果然,桌上的人都一听这话就明白了过来,赶忙叫了郎中一诊果然是喜脉,有两个月了。
不论其他人怎么想,十二朵金花摆在面前,尽管欢喜,黎老爷子和老太太也不敢太报有希望,反倒是黎大爷高兴的不行,至少媳妇怀孕就有希望了呀,嘘寒问暖日日不断,倒叫荣大奶奶害怕辜负丈夫的一番好意。
其他两房,二奶奶许氏是二爷的表妹,两个人浓情蜜意,就是二奶奶生了女儿,被自己的姨妈和婆婆赐了丫头也没有耽误他们的感情。
许氏回来房,眼泪珠子就下来了,“二爷,我是不是真的没用,就是不能给你生个儿子”
二爷赶忙心疼的搂住二奶奶的肩头“这子嗣上的事儿,那有说的准的,我们两个只是缘分没到罢了,而且……”,后面的话悄悄附在许氏耳边说了。
羞得许氏双脸通红,两个人打情骂俏起来什么不快都扔到爪哇国去了。
三房张氏为人泼辣,最是个恨人有笑人无的,三爷却是三兄弟里最胸无大志的人物,这两个人凑到一起可不是天生的冤家。
张氏气哼哼的坐下边拆首饰换家常衣服,边说“都是三十多的人了,大姐儿都快出嫁了,还怀孕,我们这大嫂啊真是不害臊”
三爷满不在乎的逗着笼子里的画眉回道“什么时候你五十岁怀孕给我生个儿子,我都绝对不嫌弃”
张氏一听就炸了“一团血泡还什么都不是呢,就说是儿子了,保不齐还是朵金花,我看,黎家就没那个生儿子的命”
三爷一听也生气了“什么叫没儿子的命,我娘可是一溜三个,是你没这福气,大嫂就是生个丫头也是正经三个孩子,别看女孩连去正院吃饭的资格都没有,要是坐灶,也比我们几率大”
本来张氏也自觉失言,有些子懊恼,毕竟自己也是黎家的媳妇,如果生下儿子也姓黎,听了三爷的话火冒三丈早把那些儿抛到脑后,两个人又明火执仗的干起来了。
时间一晃而过,荣大奶奶今早吃完午饭,由大爷陪着散了会儿步,“这牡丹开的好”大奶奶看牡丹开的馥郁可爱,不由说道
“花是好,花园管这个的老宋养牡丹倒是一把好手”话是这样说,大爷两只眼睛瞄也没瞄一眼牡丹,只是盯着大奶奶,想着“孩子快出来了,不知道是男是女,男的当然最好,嫡女也比庶女好”
大奶奶白了大爷一眼“好什么好,你看了吗”怀孕而丰腴的脸上眼波流转。
大爷失笑“好好好,我的错,园子逛的也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就这几天了”
大奶奶刚要说话,一阵疼痛袭来,声音也变了调“好痛,好痛,大爷,我要生了,绿珠快来扶我”说着身子往下倒
大爷大惊,指挥身后跟着的丫鬟婆子活动,一番忙乱之下,大奶奶也终于进了产室,大爷在外面焦急的等待。
“娘还好吗,情况怎么样”,大姐儿牵着亲妹妹七姐儿第一个赶来,焦急的问大爷。
“刚刚进去,你们女孩子家家来干什么,快听话,出去”大爷最是个看中嫡庶尊卑,长幼有序的人,对这个嫡长女向来是宠爱有加,看到她过来也不忍大加呵斥,要是对庶出的四姐儿、五姐儿他可没有这么温和。
“我不出去,我要和妹妹等娘出来”,十三岁的大姐儿什么都晓得了,八岁的七姐儿还不太晓事儿,但也知道娘没了是很恐怖的一件事,于是也表示不走。
大爷看她们这样也没法子,只好任由她们待着。
房里的叫声一声高过一声,二房奶奶、三房奶奶都到了。二爷、三爷倒是没来,毕竟男女有别。
老爷子、老太太都没来,想来也是怕失望吧,倒是都派来心腹嬷嬷、管事来侯着,吩咐生了男孩尽快来报。
产房里,大奶奶哑了嗓子,在接生婆一声声用力中生孩子,终于荣氏下身一通,什么东西挤了出来,“终于生了”,荣氏随即昏了过去。
“哇,哇哇……”唐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好像经历了一场恶劣的挤压,好像在一辆热门线路的早高峰公交车上下车一样痛苦。一感觉到脱离痛苦,就发现自己语言能力丢失,只能哇哇大哭,
“怎么回事,我不是在医院吗,对,我的烛龙血脉觉醒了,我是回到婴儿时期了吗,我的确是个烛龙宝宝,不会让我回归婴儿状态吧”头脑混乱的唐棠想。
产婆可不管怀里的婴儿在想什么,她只知道自己要发大财了,谁能想到黎家十二朵金花,大家都说这一胎怕不是黎家要凑齐十三个数,大奶奶竟还能生下个带把的。
“呦呦呦,乖毛毛哭吧、哭吧,你到这世上来可是享福的,以后怕是只会笑不会哭了”说完,喜笑颜开的产婆就抱着这金宝贝出了产房。
“给您贺喜,生了个公子”随着产婆这句话,黎大爷仿佛听到什么仙音佛乐,整个人都呆在那而了。“我有儿子了,我有儿子了,哈哈哈哈,我黎家有后了”,大爷一把抱过儿子,怎么看也看不够,这可是他快四十才有的儿子,同龄人都有当爷爷的了。
“恭喜爷,喜得贵子”房里一片贺喜声,整个房间随着产婆一句儿子也沸腾了起来,主家有后,他们也不必为自己的未来忐忑不安了。
“我们有弟弟,是弟弟”两姐妹也高兴起来,自己家有了男丁对她们也是大有好处,最少,以后嫁出去娘家看她们有人撑腰,也不敢欺负她们,她们只有高兴的份儿。
不管心里怎么想,二奶奶、三奶奶面上也是一片喜气。
没过多久“哈哈哈哈哈哈,我的孙儿,我有孙子了”,人未到,声先闻,自从家里连生十二朵金花后,再也没怎么笑过的黎老爷子快步进来,笑的胡子一抖一抖的,后面黎老太太也是喜的见牙不见眼。
老爷子接过孙子,连亲带摸,唐棠吓得直哭,怎么回事,他们是谁,我难道觉醒血脉失败重生穿越了。
看着小孙子哇哇大哭,黎老太太头一次数落老爷子“瞧瞧你惹得大孙子哭的,还不快停下”
老爷子嘿嘿的笑“我这不是高兴吗,大媳妇还真是出息,让我闭眼也有脸去见祖宗了”,一边说,一边还是停下了动作。
这时,二爷、三爷也得了消息,快步进来,
“恭喜爹喜得贵孙,恭喜大哥喜得贵子,我们黎家有后了”二爷嘴里好话不断,心里黄连水儿都冒出来了“以后,黎家就都是大哥这房的了,要是自己有个儿子,爹还会将家产多给我,现在只好听天由命了”,夫妻二人对上眼,具是苦笑
三爷没想这么多,口滑似蜜哄得两老眉开眼笑,房间气氛一浪比一浪高,弄得三奶奶没好气的瞪着他。
“这个傻子,还笑呢,有了这个长子长孙,我们就是生了个宝也没用了”张氏一边搅着帕子,一边心里骂着三爷。
唐棠也终于从这群人的话里提取到了重点,“黎,姓黎,难道我是到了那个黎姓病人的小时候,取代了他,看他遗书的时候有提到,他少年是无忧无虑的大少爷,长子长孙,泡在蜜罐子里长大。”
她好像明白了什么,因为刚好是因为黎姓病人导致她血脉挣脱束缚觉醒,唐棠也因此来到了这里,他出生的1928年,成为了黎家尊贵的千亩地一根苗。
既来之,则安之。唐棠这样告诉自己,事情总会有解决一天,既然是自己的血脉带她来到这里,就会有办法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