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迷失深海》温七_

17、迷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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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无倒也没有再继续回复江深的微信消息，不是她不想，是她反复措辞，几次三番准备发送时又删掉，她好像不知道怎么以阮无的身份和江深聊天。

　　七个人的群时常热闹得不行，但更多时候都是林岁那几个人在群里插科打诨，江深偶尔会说两句话。林岁时常在群里组饭局，七个人后来也一起聚过几次。只是联考将近，江深出现得很少，但阮无发现，每次阮元得空和她一起出去时，江深都会在。

　　阮无有次出门时装作不经意地说：“每次你在的时候，江深都会在欸。”

　　“因为他提前问过我了呀。”阮元笑眯眯地说，“每次林岁在群里问我们要不要出去玩的时候，他就问我去不去。”

　　“原来是这样。”阮无扯了扯嘴角。

　　她早该想到的，只是真从阮元嘴里得知事实的时候，还是没忍住有些失落。

　　*

　　陵城的夏天一过，就好似入了冬。街道萧条得不像话，风一阵一阵地刮，七中和职高的学生也像被低气温浇灭了玩乐的气焰，安分了许多。林岁的饭局组不上了，整天在教室里长吁短叹的。

　　“林岁你快别嚎了。”覃衍说，“我耳朵都快被你嚎聋了。”

　　“我看你是被鬼附身了吧。”林岁拍了拍桌子，“你什么时候这么努力了？”

　　覃衍这段时日一直都在很用心地复习，跟林岁说话时，他正拿着解不出的数学题问阮无。

　　“我们学校参加联考那不就是凑人头的吗？”林岁继续说，“阮阮努力学习就算了，你也这么努力，我真是觉得这个世界疯掉了。”

　　覃衍没再接林岁的话，阮无也只笑了笑，拿着笔在解覃衍问她的那道几何题。

　　“我知道你为什么解不出来了。”阮无把草稿纸拿给覃衍，“覃衍，你的坐标系建错了，应该是这样的。”

　　覃衍一行行看阮无的解题思路，再对比着自己之前怎么也算不对的过程，茅塞顿开：“原来是这样，我只差一点点。”

　　“我发现你挺有学习天赋的，这么短时间提高那么多，很厉害啊，覃衍。”阮无夸赞道，“这道题算超纲题了。”

　　覃衍看了看时间：“马上放学了，我可以跟你一起走吗？”

　　“我还有点不懂的想问问你。”

　　阮无有些诧异，覃衍这些时日和之前反差确实有点大。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得去隔壁等小元一起。”

　　“没关系。”

　　晚自习下课的铃声一响，林岁和程渡就不见了踪影，覃衍收拾好东西在教室门口等着阮无。

　　“走吧。”

　　两个人走出教学楼时，学校里已经见不到什么学生了。

　　“我还是第一次那么晚离开学校呢。”

　　“你这是下定决心要从良了啊。”阮无打趣道，“那么爱学习，都不像覃衍了。”

　　“那你还是不够了解覃衍啊。”覃衍瞥了一眼身侧的阮无，笑道。

　　七中放学比职高稍微晚一点，两人到七中门口时，七中才刚放学不久。阮无和覃衍在学校门口的报刊亭旁边站着。

　　覃衍忽然开口：“阮无，你不问我原因吗？”

　　“什么？”

　　阮无转过头看他，覃衍低着头，报刊亭里泄出来的忽明忽灭的灯光擦过他的发顶，星星点点的光都掉进了他的眸子里。

　　阮无怔了怔，像极了她在time第一次遇见江深时对上他双眼的那一刻。

　　“你想过说的话，自然会说的。”阮无回过神来，明白他在问她什么，答道。

　　两人陷入了沉默，时不时从报刊亭里面传出来微弱的电视剧的声音。

　　“我妈说，要送我出国。”

　　良久，覃衍开口道：“她说这次联考我再像之前那样，就把我送出国。”

　　“若是以前，她想把我送出去也就送了，反正我在这也没什么好留恋的，还碍着她眼了。”

　　“但我现在，还挺舍不得离开陵城的。”

　　阮无刚想说些什么，校门口一道身影飞奔向她：“姐姐！”

　　阮无把她扶住了：“你小心点。”

　　阮元站直了身子，跺了跺脚。

　　“看见姐姐这么开心呢。”跟在阮元后面的江深走了过来。

　　“当然了。”

　　阮元冲江深做了个鬼脸，江深笑了，揉乱了她的头发。

　　阮无收回视线，低低地说了一句：“走吧。”

　　四个人一块走难免会有些拥挤，回家的街道也算不上宽敞，走着走着，阮无和覃衍就落到后面了。阮元和江深一边走一边聊着今天学校发生的事，阮元叽叽喳喳地不知道说了什么，逗得江深一直笑。

　　阮无很沉默地低着头走着，甚至忘记了身旁还有覃衍在。

　　“你会后悔吗？”覃衍用只有阮无听得见的音量开口问道。

　　阮无清楚他在问什么，也清楚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他收入眼中，她摇了摇头。

　　“不会。”

　　“为什么？”覃衍继续问，“明明是你先出现的，不是吗？”

　　“因为她是小元。”阮无垂着眸，低语，“其实我跟他接触的也不多，每次都是借着小元的身份，是我先出现的又如何，他先认识的，只是小元，不是吗？”

　　覃衍看着身侧的少女，视线一直追随着与他们五步之遥的两个人，可分明是她最先出现的，为什么她却只能像个陌生人一般，旁观着他们的一切。为什么她只一直追随着那个与他相似的人的背影。

　　“姐姐，你今天怎么和覃衍一起回家了？”走在前方的阮元突然回头问道。

　　“他放学在问我题目呢。”说到这个，阮无突然想到了什么，“欸，覃衍，你不是英语不太好吗，数学我可以帮帮你，英语你就得问小元了。”

　　“覃衍要补习吗？”阮元问，“我刚刚还在跟江深说呢，我们分科我准备选理科了，分科考肯定是个坎，要他给我补补物化生。”

　　“姐姐，你和覃衍跟我们一起呗。”

　　阮无抬眼看向江深，江深笑了笑，冲她颔首：“可以一起啊。”

　　“我都可以。”覃衍说。

　　“那等周末吧，我们找个时间一起。”

　　江深说着，看见一旁的阮元往上颠了颠书包，他伸手提起来了粉红色的猫猫头。

　　阮元扭头冲他一笑：“谢谢你呀小江同学。”

　　*

　　快到家时，覃衍忽然开口喊住阮无：“阮无。”

　　“嗯？”

　　“我刚刚问你那些，其实是想要跟你说，你多爱自己一点。”

　　覃衍淡淡地说出这句话，阮无听不出他的情绪，他勾唇笑了笑，还是那样散漫。

　　“自私一点吧，阮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