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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阿辞 我沈楼能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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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客气,拿去便是”,说罢顾西辞将挂在腰间的剑扔给了他,
“不错,是把好剑,这把剑有名字吗?”
沈楼看似认真的看了看剑,在看清剑柄上挂着的剑穗时眼中的笑意更浓了些,看完将剑扔了回去,
“它叫破影”。
“好名字,还没问姑娘芳名”
“回侯爷,在下名叫顾西辞”
“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好名字,咦,这首诗里有咱们两个人的名字,真是巧”
看着沈楼那副笑脸盈盈的欠揍样子,顾西辞就牙疼,她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表哥,我也想骑马”
这时,那位事逼殿下坐不住了,从马车里探出一个可怜巴巴的小脑袋,疯狂地对沈楼眨眼。
“不行”
“不行”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沈楼和顾西辞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看向李纯月。
“你们俩...还真是,那好吧”,公主殿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她把头缩了回去,不一会,又把头探了出来,眨了眨眼。
“其实我骑马技术挺好的,去年马上蹴鞠我还是第一名,是吧阿辞”,李纯月看向顾西辞。
没等顾西辞说话,沈楼先开口道,
“那也不行,这是在外面,不是你们家后院围场”
“那我和阿辞共乘一骑,总行吧”
沈楼拧不过她,看了一眼顾西辞,顾西辞对他点了一下头,沈楼摸了摸鼻子心想,‘就这么不想和我聊天’。
然后,两个人的聊天,就变成了三个人,后来沈楼自觉没意思,就声称去检查粮草,看着沈楼离开的背影,顾西辞感到好笑。
突然,沈楼不知是若有所感,还是背后长了眼睛,突然回头看向她,刚好看到她狡黠的笑,某人立马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沈楼回过头,眯起了眼睛。
这一路,足足走了将近一个月。
春三月,他们行至最后一个驿站,是滁州。
此时,已到日暮时分。
“将军,过了滁州就是金陵了,我们是否要在此休整一二?”沈楼的副将白幸提醒道。
“也好,传我命令,”
沈楼吐掉嘴里叼着的狗尾巴草。
“今晚在此最后一次修整,还有就是务必保证公主的安全,小白呀,我有事出去一趟,你来安排。”沈楼一脸正经的拍了拍小副将的肩膀,策马离去。
话说沈楼此人,明明是出自书香世家,从小受到的熏陶也是四书五经,他的人生本应也是科举,入仕,辅佐天子左右,可不知怎的,北疆一行后,他突然心性大变,自请镇守西北不说,性格也越来越像一个兵痞子,据某不知名的白姓小兵透露,将军刚来北疆那年,每天一身黑衣,不笑时,薄唇轻抿,看上去很想吃人,他一笑起来,就更可怕了,像刚吃了人!
更离谱的是,家中竟也无人阻止,沈大帅的老爹,也就是曾经的兵部侍郎,北疆一行之后就撂挑子不干了,这两年也也愈发惜命,没事就找闲得蛋疼的太上皇喝喝酒,两人还顺便讨论养生秘籍。
但实际上,这让坊间百姓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朝中趣事,背后是不可说的朝廷密辛,是历朝皇帝都会犯得错误,是一个老将的无奈,一个少女的不甘,还有一个少年的破釜沉舟……
是夜,滁州驿站内一片静,守卫森严,只能听到远处老槐树上的螽斯声阵阵,只听吱呀一声,某个睡不着的将军,拎着两壶酒从屋里大喇喇地溜达了出来,他看着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还有对面屋顶上那个孤零零的身影,眼波流转,半是沧凉,半是不忍。
他稍微运转内力,便轻巧的登上了对面屋顶,他一边向那道身影走近,一边说道,
“呦,这是哪来的夜猫子,大半夜不睡觉,在这赏月呢”
沈楼在她背后三步远的地方站定,不再上前。
其实在嘱咐完小白之后,他去街上买了两壶滁州颇有盛名的酒,叫将军泪,因为今天是三月十八。
顾西辞转过身,漂亮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他,眼眶红肿。
这一眼,恍如隔世。
沈楼在看到她眼泪落下来那一刻就立马上前,顾西辞把脸埋在他肩头哭了起来,沈楼有些手足无措的轻轻拍着她的背。
一盏茶的时间后,两人已经并排坐在屋檐上,一人一壶酒喝了起来,不知是因为这将军泪酒性太烈,还是因为刚才的拥抱,顾西辞的脸颊和耳朵都染上了些许潮红,此刻也安安静静的喝着酒,不说话。
但有些事,不用言语,他们都心知肚明,不多时,沈楼开口道,“阿辞,京城对你来说太危险了,和我回北疆吧。”
“北疆我会回,但现在还不到时候”
顾西辞知道沈楼有意劝她,但她心意已决,
“等尘埃落定之时,我要光明正大的回去。”
沈楼知道这丫头拧起来像头牛,叹了口气,心想,罢了,看来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大不了自己多跑几趟。
“归云,此事你不要插手,我自己可以...”还没等顾西辞说完,沈楼突然打断她道
“顾西辞!你别太天真了,就算你武功高强,心思敏捷,但单凭你一个无官职的女子,怎么斗得过那满朝的老狐狸精!”
顾西辞知道他这是真生气了,“我只是不想连累你”。
她顿了顿,“还有北疆,如果没有你,北疆的将士怎么办。”
沈楼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委婉了一些,“阿辞,这怎么能是你连累我呢,我沈楼能排除万难镇守北疆,当然也护得住一个顾西辞”
顾西辞与他对视着,感觉现在说什么都有些苍白。
她上前抱了抱沈楼,道,“好,我知道了,谢谢你,沈楼”,说着,转身离开。
沈楼第一次听到她叫了自己的大名,心中微动,捉弄之心便起。
“你要真想谢我,还真有个法子”,“以身相许”,沈楼一字一顿地说到。
嗖地一声,一个空酒坛子对着他砸来,他身手敏捷的躲开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顾西辞跳下屋檐前丢给他这么一句话。他看着顾西辞的背影,抬头将剩下的酒全倒进了嘴里,抹了抹嘴,独自赏了半宿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