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眷眷》逢唐

2、第二章 打脸了吧

　　02
　　周六下午，顾小小约牧遥去附近公园遛弯。
　　两人约好在公园门口见面，牧遥比顾小小稍微晚到了一会儿。
　　“呐，你的。”牧遥刚走到顾小小身边就被塞了一杯奶茶，然后被顾小小挽着往前走。
　　顾小小挽着她跟个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牧遥打心底里佩服她，每天都有这么多话说，而且丝毫不觉得累。
　　顾小小还在说着什么，突然一停，摇着牧遥的胳膊激动地说：“你看，遥遥，那个是不是钟鸣啊。”说着指了指前面一群打篮球的男生之中的一个。
　　还没等牧遥反应过来，顾小小已经拽着她走到篮球场。
　　......
　　“不得不说，我们家遥遥的追求者打篮球还挺是那么回事儿。”顾小小嘴里嚼着奶茶里的珍珠含糊不清地说。
　　“顾小小，我发现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欠呢？”牧遥没好气的回了她一句。
　　“怎么了嘛，我说实话呀。”依旧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贱兮兮的样子。
　　顾小小死活要拉着她看完场上的比赛，牧遥拗不过她，只能硬着头皮陪她看。
　　过了一会儿。
　　咦，好像不是那么硬着头皮。
　　又过了一会儿。
　　欸，好像是挺是那么回事儿。
　　！
　　牧遥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她猛地使劲摇了摇头像是这样能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脑袋里甩出去。
　　她还在为自己那些想法走神的时候，比赛已经结束，顾小小朝钟鸣招了招手。
　　钟鸣是知道顾小小的，他假装偶遇牧遥的时候有几次顾小小也在场。
　　钟鸣看见二人便往那边走去。
　　牧遥回过神的时候正看着钟鸣抱着球往这边走。
　　真好看啊。
　　高高瘦瘦的少年，抱着篮球，脸上意气风发的笑，逆着光朝她走过来。
　　那样明媚的少年。
　　牧遥听见自己心底“砰！”一声烟花炸开的声音。
　　“遥遥，你的脸好红哦。”顾小小趴在她耳边贱兮兮地说到。
　　牧遥刚要张嘴抵赖，钟鸣已经走到她身边。
　　“这是给我的吗，谢谢你牧遥同学。”钟鸣很自觉地将牧遥手里还没喝的奶茶抢过去插上吸管喝了起来。
　　牧遥觉得顾小小和钟鸣一定是上辈子就串通好了这辈子来整她的。
　　“不...不客气。”
　　牧遥还在为刚刚自己的想法震惊，此刻也不敢和钟鸣多说话，拉着顾小小逃也似地走了。
　　钟鸣看着她逃跑似的背影，嘴角不可抑制地上扬。
　　一旁有女生来找他搭讪要联系方式，钟鸣往牧遥逃走的方向指了指。
　　女生问：“是你女朋友吗，你指的那个女生？”
　　“不是，”他转身往球场走，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转过来对要联系方式的女生说了句：“现在不是，很快就是了。”
　　钟鸣走到一起打球的朋友身边，“小爷今天高兴，走吧，请你们撸串去！”
　　几人不明所以，今天下午憋着气跟别人打比赛的钟少爷怎么就突然心情大好？
　　鬼附身了？
　　啧啧啧，真可怕。
　　～
　　晚上，牧遥洗过澡后躺在床上，准备入睡却怎么都睡不着，脑海里全是少年打球时的身影。
　　她拿起手机给顾小小发消息。
　　“小小，我睡不着。”
　　另一边秒回“怎么啦，遥宝？”
　　“我一闭上眼睛，脑袋里面就一直出现钟鸣的脸”不行不行，不能这样，牧遥不知道怎么跟她说，对话框里的文字输了删删了输。
　　“在想钟鸣吧。”
　　！！！
　　“你怎么知道？！”
　　“切，你那点小心思。”顾小小一猜就是，下午牧遥那个鬼样子不是沦陷了是什么。
　　牧遥有一种做坏事被撞破的尴尬。
　　顾小小见她一直没回，反手一个电话拨过去。
　　“喂，小小。”牧遥莫名心虚，立的flag是不会对钟鸣心动，可这下倒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遥遥，沦陷了吧。”语气里充满“我早知如此”。
　　牧遥没作声，算是默认。
　　“你呀你，打脸了吧。”
　　“是，那我该怎么办呢？”牧遥很懊恼，她怕确定了自己的心思之后不知道怎么面对钟鸣，之前还好，牧遥只当他是闲得无聊来找自己说些不痛不痒的话或者是塞给自己一些小礼物。
　　一开始牧遥觉得钟鸣这个人好烦啊，聒噪死了。
　　后来慢慢的，她开始接受钟鸣隔三差五“偶遇”她，有时候也会想要是今天他来找自己会说起什么话题。
　　少女情怀谱成一首长长绵绵的诗。
　　心动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出所以然来。
　　两人聊了许久，顾小小知道她拧巴，让她静下来好好想想。
　　“你惨了，你坠入爱河了。”
　　顾小小挂断电话前调侃了她一下。
　　第二天牧遥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吃早饭的时候，把牧清朗孟玮夫妻俩惊了一下。
　　“遥遥，晚上没睡好吗？”牧清朗指着牧遥俩大黑眼圈问。
　　“嗯。”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声。
　　“没生病吧，妈妈试试额头烫不烫，”说着孟玮女士把手放在牧遥额头上，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对比了一下，“没发烧啊。”孟女士喃喃道。
　　“爸妈，我没事，就是做噩梦了。”牧遥哪敢跟自己爸妈说自己喜欢上人家小男生了，自己拧巴不过来失眠了。
　　“爸，妈，我吃好了，我回屋学习了。”
　　看着牧遥的背影，孟女士朝自己老公使了个眼色，“我觉得这小鬼头心里有事儿。”她压低声音靠近牧清朗耳边说“我下次见到小小要问个清楚。”
　　“行啦，”牧清朗打断她“儿孙自有儿孙福，遥遥也不小了，让她自己解决吧。”
　　“你这个人，”孟女士气结“算了，跟你说不清楚。”
　　虽然牧爸爸嘴上说着不在意，但是在孟女士切好水果给牧遥送过去的时候，他还是主动接过了这个活计。
　　“遥遥，吃点水果。”
　　“好的，谢谢爸爸，你先放这儿吧，我写完这道题。”
　　水果盘放下，牧爸爸悄咪咪地关上房门折了回来，拉了把椅子在牧遥旁边坐下。
　　“遥遥，告诉爸爸，是不是学校里有什么事情。”
　　“没有，”牧遥假装很平静地回答。
　　牧爸爸碰了一鼻子灰，走了。
　　确认自己老爸走了之后，牧遥松了一口气。
　　幸亏老爸傻，再多待一会儿牧遥就露馅了。
　　～
　　周一顾小小刚到教室就拉着牧遥问她考虑了两天的结果。牧遥扛不住她的轮番轰炸，举手投降。
　　“第一，我不确定他对我的感觉；第二，学业为重；第三，我对他了解的只有那么一点点。所以，”她看向顾小小“一切，等高考结束再说，在此之前我们还是当比陌生人熟一点的普通朋友。”
　　“没劲。”顾小小听她这么一番话就像是在听她背校训。
　　日子说快不快地过，牧遥和钟鸣两人的关系一直维持着牧遥说的样子。
　　互相喜欢的普通朋友。
　　只不过牧遥对钟鸣的笑容多了起来，不再跟之前一样，任钟鸣如何吵闹，她自巍然不动。
　　钟鸣也觉得这样挺好，而且快高三了，小姑娘一门心思在学习，总不至于把人家小姑娘逼得太紧。只要最后结果是好的过程漫长一点也值得了，毕竟某人态度已经松动了嘛。
　　某天中午，钟鸣在食堂门口拦住她。
　　“牧遥，我和朋友周天下午跟八中的人约了比赛，你可以来帮我加油吗？”少年眼神明亮的盯着她。
　　牧遥心底好似有千千万万个小人在呼号呐喊“答应他！答应他！”可到了牧遥嘴边却成了“我考虑看看，有时间就过去。”
　　“行。”还是那样阳光明媚的笑。
　　于是周天上午，牧遥站在柜子前挑来挑去不知道该穿什么衣服。
　　孟女士来给她送水果见她在衣柜前发呆，便问了一嘴。
　　牧遥说跟班上同学约好了去玩，孟女士便从她衣柜里拿出自己前几天给牧遥买的一条小裙子。
　　“穿这身，好看。”说着拿衣服往牧遥身上比了比。
　　自己好像没太穿过裙子，而且穿裙子去看他比赛会不会太刻意。
　　尽管这样想，牧遥还是鬼使神差的换上了孟女士给她搭的一身衣服去了篮球场。
　　钟鸣老早就到了篮球场，等啊等，一直没等到那抹身影。
　　“阿鸣，你来这么早是不是紧张啊？”一旁的朋友问。“嗨呀，紧张个屁，咱们可是从无败绩，放轻松啦。”
　　“滚蛋，小爷在等人。”钟鸣朝他唾骂一句。
　　“那我可得好好看看，是谁能让钟少爷纡尊降贵等着。”说完用手撑开眼睛朝钟鸣做了个鬼脸。
　　钟鸣不理他，摆着个臭脸。
　　牧遥赶到的时候比赛刚刚开始，也几乎是同时，牧遥刚找好看比赛的位置，钟鸣就看到了她。
　　“都给我精神起来，输了，老子再也不跟你们打了。”
　　一旁的几人：......
　　去你大爷，技术好了点看你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一样。
　　但也只敢心里偷偷骂。
　　比赛毫无悬念的赢了。钟鸣出尽了风头。
　　刚一结束便被不知道哪里来的好几个女生送水，钟鸣没理，径直往牧遥那边走去。
　　牧遥当然看见了钟鸣被围住的场景，心里酸酸的很不是滋味。
　　“你为什么不给我带水啊，谁有你这样白嫖帅哥球赛的啊。”钟鸣看她两手空空，满脸委屈。
　　“我靠我靠我靠？那个纯情男是钟鸣那个狗？”一起打球的人都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那边的两人。
　　牧遥没好气地说：“想喝水那边不是一堆人等着送吗？”说着眼神往刚刚那群女生那边一瞥。
　　“那不一样，你是我邀请的，她们是不请自来的。”钟少爷更委屈了。
　　看着他的表情，牧遥轻笑出声。
　　“我不管，补偿我。”大少爷理所应当道。
　　“怎么说？”
　　“加个微信。”说着掏出手机。
　　钟鸣很气，自己在牧遥身边刷存在感这么久，牧遥拒绝了无数次他加联系方式的请求，钟少爷第一次感受到了挫败感。
　　牧遥沉思一会儿，“行。”拿出手机打开自己的二维码。
　　钟鸣飞快地发送好友申请，并且让牧遥当面通过。
　　牧遥正考虑要不要回家，钟鸣突然低头对她说了句“今天裙子很漂亮。”
　　得，烟花要把小心脏炸烂了。
　　“天不早了，我先回家了。”
　　牧遥又逃了。
　　“兄弟，这就是你那小女神？不是吧你，还没追到？”男生走过来打趣他。
　　“管好你自己，江正延，说的就跟林菲菲理你了一样。”
　　五十步笑百步。
　　江正延想捶死他。
　　特别特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