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玩物》麋鹿逢月

2、 分手

　　“呃！啊！嗯……啊！呃……啊！”医院内，一个痛苦的声音传出手术室，接着便是医生们的声音：“出来了！出来了！快！将孩子抱出来！”病床上，一位痛苦难忍的父亲面色苍白，四肢无力，双手却还紧紧抓着洁白的床单，汗水几乎浸湿了-床单。汗如雨下的他终于把自己的亲骨肉生下来了。
　　“是小男孩！”护士小姐高声喊道。才隔了一小会儿，又喊：“婴儿很健康，恭喜恭喜！家属呢？快来看看孩子呀！”“他……不在……只有我自己……来医院……”这位父亲虚弱地回答。护士也为他可惜：唉，一个Omega自己来医院……不对自己的人负责吗？”
　　几天后……
　　“47号床，程天恒。身体怎么样？胃口好不好？婴儿这两天有没有什么反应？”护士敲了敲门走进来询问。
　　“没事，很健康，我的胃口也还不错，婴儿也很好，没什么异常。谢谢！”这位新手爸爸心情还很愉悦，说话的语气都很欢快。
　　“好，我们先带婴儿去洗澡。”程天恒点点头，护士抱起他的孩子，轻轻地走出去了，病房里只剩下程天恒一人。
　　他打开微信，给自己的男友孙辰发了一条信息：
　　辰告诉你我前几天生了个小男生挺可爱的！也不知道以后会分化成什么性你在干嘛呢
　　工作 发张照片给我
　　［图片］
　　嗯……不对啊 你哪来的孩子
　　试管……
　　你这都不用跟我说吗！
　　辰……我怕你不让
　　算了算了
　　你又在建什么工程
　　我很忙的别问太多
　　那……你可以抽空来看我吗
　　我说了我很忙 没看见吗！去不了
　　那……孩子叫什么姓孙还是……
　　废话 名字自己想别来烦我了
　　孙辰这么对待自己的男友，换作谁都不可能接受，但是程天恒偏偏能，他现在深爱着孙辰，不管他用什么态度对自己，都能接受。“孙言？孙（）——磊？孙——程天恒自言自语。
　　“孩子洗完澡了，程先生。您家属来了吗？这两天都没有见到您家属——”护士还是忍不住发问。“他—— 在忙……”程天恒说了一句连自己都不确定的话。但事实上，孙辰的工作不过是规划工程计划，领导建设。要说每天都抽不开身，倒还不至于。
　　天色渐渐暗下去，程天恒刚吃完饭就忍不住找孙辰聊天：
　　辰你吃了吗？
　　没有回，但程天恒并不是那种要对方秒回的人，他静静等待。只要手机响了，他就立刻打开看看是不是孙辰发来的信息。
　　而孙辰今天的工作不多，早已下班了，在一所夜总会玩呢。“辰～人家等你等好久了～瞧，人家还特意为你穿了v字裙呢～都快到下面去了～”一个Omega女生一把搂住孙辰的脖子，纤细的手摆弄着自己的裙子。
　　“开包厢了没？”孙辰抱起她，问。
　　“当然～”
　　“青儿～我们开始吧～”孙辰直接将自己的嘴堵上她的嘴，舌尖在口腔了互相触摸，他双手将“青儿”摁在包厢里的沙发上，把她那性感的裙子脱下，两人嬉笑着：“哎呀～在这儿，别咬那嘛～腺体在这～”“青儿～宝贝～，你好美～上上下下都很美～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小宝贝～”“别呀～人家还不行啦，再说了，我还想跟你再来好多次呢～”林青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孙辰胸前画圈圈。“好～都听你的～你知道我为什么抛弃那个男友吗？”
　　“不知道呢～”
　　“因为你比她更好，我很爱你的身体，也很爱你身上的性感～”
　　“嗯～”
　　这对男女拥抱在一起，良久……
　　孙辰摸摸她的后臀，抱起她说：“今晚去你家睡～”“好，人家一定会洗香香的～”林青穿好衣服。
　　这也许是孙辰与程天恒交往同居以来第399次夜不归宿了。但不知为何，程天恒却能忍这么长时间。他是真的爱他……
　　“哎，还是……没回吗？这么忙，不知道吃了没……”程天恒独自对着手机发呆。最后打了个电话。
　　“喂？干嘛，我很忙，别打电话！”电话那头的孙辰很气愤。
　　“辰，你吃了吗？”
　　“吃了吃了，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老是来烦我！给点自由好吧！”
　　“对不起……我——想你了……
　　“……然后呢？”
　　“我……你可以明天来看看我吗……求求你……”
　　对方沉默了一下，接着说：“可以啊！不过……用分手来换啊！”
　　“……可是……”
　　“没有可是！你要还是不要，一句话！”
　　“……好吧……那你明天可以抱我吗——”
　　“嘟嘟嘟——”电话挂断了。程天恒脑海全被“分手”占据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一时冲动做出这个决定，不过……这样倒可以见上孙辰一面。不然天天都见不到他……
　　孙辰叹了口气，又转头对林青说：“宝贝儿，我们明天去领证，然后把孩子抱来养～好不好～”
　　“孩子？谁的？”
　　“该死的前男友的。把他的孩子抱来一点儿也不亏，反正我明天去医院看他，抱来轻而易举，再跟他分手，这样他就一无所有了～”
　　“那好，我们继续吧～”
　　“辰～起床啦～去抱孩子啦～”林青一大早就叫醒孙辰，又特意为他准备了低领西装：“这样，你脖子上的草莓印就会被他看到，然后彻底放下你～”
　　“不愧是我的老婆，走啦～mua～”
　　医院里，程天恒也早早地起来等待，手中抱着孩子，正轻轻地哄着他。“天恒，我来了。”孙辰走进病房，两手空空。
　　“辰，你来啦，这……是什么？你的……脖子……”
　　“孩子给我抱抱。”孙辰没回答，转移话题。
　　程天恒又忍了，把孩子放到他怀里，孙辰抱着孩子转身出去了……
　　过了好久，好久……
　　孙辰只有回来了，但他又是两手空空。
　　“孩子呢？”程天恒有些疑惑。
　　不料，下一秒孙辰就捏着他的脸：“事实就是如此，跟你说吧，我说我在忙，其实是去陪小宝贝玩，夜不归宿，也是去我宝贝家睡。我脖子上的痕迹，也是她种下的，在她面前，你有算什么？明天像舔狗一样缠着我。你只不过是一个懦弱，胆小的废物罢了！你不配待着孩子身边，省得以后他也分化成你这样的Omega！分手吧！”孙辰将程天恒的脸捏红了，又把他甩到床头，转身离开。
　　“辰……”程天恒落下几滴不争气的眼泪……
　　“看看，你就是不禁骂！哦对了，我们现在没有关系了！”
　　他走了，他，走了，头也不回，什么也没留下地，走了……
　　程天恒开始撕心裂肺地哭，眼泪一点一滴地拍打在床单上，无论怎么擦，都擦不掉……这段记忆亦是如此，无论怎么擦，都擦不掉……
　　护士查房时，看见程天恒这么哭着，急忙过去安抚他：“您别哭了，现在还处于虚弱期，哭太久不好。别哭别哭。”但是没用，他停不下来。程天恒的眼泪里，带有几分后悔——将孩子交给孙辰。
　　孙辰把孩子抱回家，交给之前请的管家。又将林青抱上车，去拍结婚证了。
　　一边是痛不欲生，一边是心无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