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向你告白》秃子秃秃

5、可惜 在意

　　大雨磅礴中，伞面下的人们拥攘着，冷风闯过，没有人注意到她的狼狈。

　　茫茫雨雾，一个身影穿过，步伐飞快，溅起的泥水被挥洒砸落在地面上。

　　“班长，没事吧”

　　江婧悦打开伞的动作停住，卷翘的睫毛沾上了细碎的雨珠，视线上移，宽大的伞面遮挡住了大雨。

　　少年脸上满是急促的神情，眉眼之间满是担心，因为奔跑呼吸不平，干咳了起来，英俊的脸上青筋也被牵扯起来，脸上的表情显得有点狰狞了起来。

　　秦别时，他怎么在这里？

　　江婧悦诧异着，没有下一步动作。

　　秦别时看着江婧悦一动不动，伸手拿过她怀里的文件袋，凑近她，笑容绽开。

　　少年狭长的眼眸染上了一抹笑，微湿的墨色头发耷拉下来，俊美的脸上笑意明亮，完全没有平时一副温和但是疏离的样子，现在就像是一只淋湿的毛茸茸动物，实在讨人喜欢，心痒。

　　大雨砸在伞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混杂着她砰——砰的心跳声，江婧悦觉得她的心跳脱离了她的掌控，不断加速跳跃。

　　“你这是去哪里。”秦别时轻笑问道，伞面向她又倾斜了一半。

　　“去教学楼交下作业。”

　　江婧悦握紧了手中的伞，再度打开，这次，很顺利地打开了。

　　还没等她开心，一阵大风吹过，伞面再度被翻折，江婧悦重心不稳，一个踉跄往后倒。

　　“小心”一双强而有力的大手适时的抓住她的手腕，往前一带。

　　四目相对，江婧悦黑白分明的眸子倒映着秦别时放大的俊脸，时间好像停滞了，只有心跳的跳动敲击着彼此。

　　“不好意思啊。”江婧悦把手从秦别时的手中抽出。有些局促地用另一只手摩挲着刚才被秦别时握着的手腕。

　　“没事。”嗓音淡淡的，又是带着疏离感。“你去哪？我送你吧，你这伞应该不能用了。”

　　手中的伞因为大风的吹刮，伞的骨架都弯折了，看了看时间，再不送过去，老师等会不在了。无奈，江婧悦只好同意了秦别时的建议。

　　伞面下的两人肩并肩，江婧悦低头看着两人的鞋面，两人的步伐频率不一样，他的大步，却是她小步的两倍，侧目看着少年的侧脸，忽有一种不认识他的感觉。

　　以前的并肩，只是配合着自己的节奏，时过境迁，步伐已变，应是心中人也变了吧。

　　想到了他说的女孩，江婧悦不免得嘲笑自己，这又与自己有何关系呢？放弃了就是放弃，后悔又如何，这世上后悔的人多了是，自己不过也是其中一人，也不算太可悲吧。

　　“你又发呆了。”秦别时看着江婧悦眉眼间的忧愁，放慢了脚步，身体往她靠近。

　　看着他靠近的脚步，江婧悦没有说什么，算是默认了他说的话吧，抬起目光，故作轻松地拉起了笑脸。

　　潮湿的水汽中，模糊的两个背影映帘在雨幕中，从旁人角度看着是那么的般配。

　　····

　　交完了作业，窗外的大雨依然还在下着，没有要停歇喘口气的意思。

　　江婧悦倚在教学楼的墙角上，凉风穿堂而过，混着泥浆的冰冷积水灌进了她的鞋子，冷风一吹，刺骨的寒意从脚底下窜到了身上。出来的急，身上只穿了件短上衣，下身套了件牛仔九分裤，双手交叉遮住腰间露出的皮肤，试图抵挡风的凉意，可身上还是因为冷意泛起了疙瘩。

　　“你先穿着这件。”

　　一件黑色的西装，裹住她的肩，少年低头垂眉，白皙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拉着拉链，泛着冷光的拉链折射出他冷峻的五官。

　　江婧悦像是实去了知觉，任由他的指示，他叫抬手，乖乖地抬起手。一副乖巧的不得行的样子。

　　“给，擦擦头发。”

　　西装的衣袖过长，为了让她方便，特地往上挽起，江婧悦接过捏紧手里的手帕。

　　“这个算了吧，我不用。”

　　“嗯？”秦别时看着她递过的手帕，抬眸疑惑看着他。

　　转回头，江婧悦抬手用衣袖擦头发，划拉了两下，突然愣住了。

　　“对不起啊，这是新衣服吧，我拿去干洗再还给你吧，或者是买一件新的给你。”

　　“要不，还是买一件吧。”看着他双手抱拳，双腿交叠靠在她旁边的墙壁，偏着头一副笑而不语。

　　江婧月低眉看着地面，猜测着他是不是嫌弃她用来擦头发。

　　“不用。”头顶上方传来他低低的嗓音，除此之外，发丝被轻轻牵动。

　　江婧悦仰起头，只能看到他刚毅的侧脸和下巴，还有几缕被风吹动的碎发。

　　为了方便，秦别时挽起了袖子堆在了手肘处，手臂上的肌肉纹理清晰可见，明明是那么坚实有力，但是他擦拭头发的动作是那么的温柔，就像呵护着自己的心爱之物一样。

　　江婧悦被这种想法吓到了，怎么可能？

　　悉悉索索的声音在耳边不断响起，他擦拭的动作偶尔会落到耳边的秀发，手指无意间擦过她的耳朵，传来一阵热感和苏感，心头好像有什么暖流流过，直达心房，心跳的跳动声感觉呼之欲出，快要压抑不住，明明是下雨，凉风透凉，可江婧悦感觉完全控制不住，燥热感席卷全身。

　　“好了。”

　　看着她低垂的眼眸，卷翘的长睫毛扑闪扑闪的，小巧的鼻子可能有点冷，小幅度的一抽一抽，可爱软萌的让人没有完全没有抵抗。喉结滚动了一番，帮她拢紧了外套，转头望向了别处。

　　“谢谢啊。”低头看着他脚面的江婧悦察觉到他的离开，抬头看向了他。

　　那块给她擦头的手帕，此时已沾湿了，可他却没有扔了它，反而现在一脸珍惜，小心翼翼地挤干，蹲下把它放回了那个袋子里。

　　这完全不像以前地风格，他以前会嫌弃的很，从小养尊处优的，用的都是好的昂贵的东西，讨厌别人用过他的东西，可是现在，他连这块手帕都不扔掉，这是为什么？
　　“好了，今天这么大的雨，为什么要出来。”秦别时的嗓音淡淡的。

　　“同学晚交作业了，今天就要截止了，本来想着跑快点就能避免的。”江婧悦回答道。

　　“你不看看这什么天气吗？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江婧悦看着他，不知为啥，感觉他话语里很气愤。

　　“嗯，下次不会了。”

　　看着她低落了起来，秦别时知道她就是这样死脑筋，自己的事情一定要负责到底，还是
　　不忍心说道。

　　“下次别再贸然这样了，知道你认真，但是要考虑下自己。”

　　江婧悦点了点头。她怎么感觉他还是像以前哪样话那么多。

　　大雨还在下着，凉风习习，明明是很憩意的氛围，却依然无话可谈，时间能冲刷一切，
　　包括情感，记忆里的熟悉感。

　　“那个，还没问你，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哪里？”

　　“嗯，她给我送衣服过来，我去拿，没有想到会遇见你。”

　　秦别时走进又靠在了她身旁的墙壁上，黑白分明的眸子似发着光亮看着她。

　　江婧悦看着他嘴角似有若无的笑意，猜测到“她”应该是那个他喜欢的女孩子吗？看着现在意气风发的少年，一起都是为了他所心爱的女孩，以前追求自己都没能做出改变，现在却能够为了另一个女孩做到了自己当初所期望的，果然还是自己输了。

　　缩在衣服的手指狠狠掐了一下自己，江婧悦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毕竟他又喜欢的人不是早就知道了吗？现在只不过是提醒自己这段感情无疾而终而已，有啥可伤悲的。

　　“对了，这星期我们要不要出去组个队去玩？我们三个人都确定了，还差你一个人。”
　　“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知道？”江婧悦清澈的眼眸里满是疑问。

　　“看。”秦别时划开手机打开群聊的记录，身体缓缓靠近了江婧悦，两人距离拉近，脚尖靠着脚尖，彼此触碰。

　　江婧悦大致扫了一下页面，发现还真是他们三个已经都安排好了这周的行程了。自己那段时间忙着，没怎么看群里消息，自己和江之眠好久没见面了，她整天吵着要见自己，现在她直接答应了出游的计划，这下自己好像躲都躲不掉。

　　“那个，你们都计划好了啊？”

　　江婧悦还在想着有没有回补的余地，现在这个情况跟他一起出玩，虽说还有齐暮和宋宋在，可是上次不就是他们两个抛下自己，两个人玩的不亦乐乎，留自己跟秦别时两个人尴尬的面对。

　　更何况，她不明白他有喜欢的女孩子，不去约会又混入高中的圈子干嘛？

　　“嗯，是的，决定好了，就差你了。”秦别时转过身去，握着手机的手垂零下去，露出一截白而修长的手臂。

　　“你是不是不想去啊？”看着她一语不发，秦别时猜测着她是不是不想去，毕竟这个决定她都不知道，有点强人所难了。

　　“我考虑一下吧。”没有出口拒绝，江婧悦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内心的困惑很多。

　　“行，可以的。”

　　回去的路上，秦别时一路护着她，即使江婧悦有意想靠经伞面外一点，刚刚偏移过去一点，伞面又向她偏移了过去，肩并肩，似有若无的触碰，同频率的步伐，可两颗心跳动的频率却是不一样的。

　　彼时的风雨，却是昔时人。
　　烟雨朦胧，可否圆缺。

　　来时人已不再，独留回忆无用。

　　“婧悦，你这是怎么了呀？”苏盐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惊讶地说道。

　　“没事，只是交作业的时候不小心淋到了而已。”一边回复着她，一边拿过自己的干毛巾轻拭着沾上雨水的西装外套。

　　“你这西装是谁的啊？看着不像你的啊？”苏盐像是发现什么八卦一样，像个机关一
　　样不停问，“是不是男朋友的？”

　　明明应该是疑问的语气，可是江婧悦就是觉得她是肯定的语气，有点无奈答道，“不
　　是男朋有的，是朋友的。”
　　朋友这个是最符合秦别时与她的关系了吧，说亲密又不是很亲密。

　　“我还在想着谁能把你这朵高岭之花摘下来呢？苏盐坐在她对面，“软硬不吃，你是
　　不知道我们看着沐班长整天围在你身边，体贴的帮来帮去，我还没见过他帮那个女生这么做到这种地步。”

　　“这本来就是班委会一起商讨的事情，怎么就变成了是他围在我身边转，再说，我是没有谈恋爱的打算的，我是，”

　　“停停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说好好学习，没有恋爱的打算，只是朋友关系，是这样吧？”

　　话还没说话，苏盐就打断了她的话，又了解似的接了下文。

　　江婧悦赞同的笑了笑，点了点头，这本来就是自己上学所计划的，比起眼前的儿女情长，未来的迷茫才是自己现在所要打算的。

　　“那我问问你，秦别时考虑的吗？”苏盐靠近，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突然被问道，江婧悦楞了，出口有点结巴了起来。

　　怎么突然问起了他，“他，他，我考虑什么？”

　　“就是处个对象吗？还能有啥？”

　　“你那来的错觉会觉得我们两个会在一起？”

　　江婧悦扭过头在衣柜里找睡衣，故作轻松问道。

　　“哎，我发现每次聊到秦别时你好像对他的兴趣不是很大的感觉？”

　　“你也知道，为什么还会觉得我们会谈恋爱，你这是自相矛盾。”

　　“我知道，可是你们两个的氛围就是对于你们对其人的感觉不一样，就是那种缠绵悱
　　恻，你知道吗？”

　　“不懂得，没有感觉吧，就是正常的朋友交往，可能也没有朋友之间相处得更自然。”

　　回想他们两个人相处，江婧悦觉得那里有什么气氛，如果有那也是尴尬，毕竟两年不
　　联系，一瞬间发生，彼此的界限感还是存在的。

　　说完，没等苏盐再提问，就提步走向了洗手间。

　　心绪好烦，周围的人碎语好好像又回到那年夏天他追在自己身边，身边同学碎问着
　　关于他们的一切可能性，可是年少的冲动，成年的理智这两者是完全不能相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