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胡乱拽文的后果就是引狼入室 ...
-
人心情不好,喝口凉水都塞牙,看什么都觉得别扭。本来小七今天一大早想到刘陵发那个祸害心里就升起一股无名火焰再加上傍晚隔街见过百里,却没夺得美人一个正眼,这让年轻捕快极为郁闷。
其实像小七这种独立惯了的人只要给他一点时间让他一个人呆着,那么一切也就自然而然冰释了,不巧的是,这个时候刘陵发大摇大摆哼着不知名的流氓小歌进来了。
“七哥你这是干什么呢?灯都不点。”刘陵发把桌上的烛台点燃,看见了在床边椅子上没精打采坐着没有应他的小七。刘陵发也觉得他七哥心情不佳,于是讨好似的把手上拎着的一个纸包在小七面前晃了晃:“七哥快看,这是我今天特意在百年老字号里买的烤鸭腿,咱哥俩弄点小酒喝一点?”
小七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怎么啦,七哥,”刘陵发单手搂住小七的肩:“看看,一脸怨妇的表情,是不是被哪个美女给甩啦?”
这一说不要紧,正好戳到了小七的痛处,平日冷静的捕快大人突然跳起来推开刘陵发,指着他大骂:“你才给美女甩了,你全家都给美女甩了!”
刘陵发扶额,当即后悔当年在他面前说出过这句现代人的绝骂,没想到对方居然有样学样还学得倍儿像……(这是兔子某次的吐槽,一直觉得很经典……)
“那个啥,七哥,一人犯罪你别诛九族成不……”刘陵发很无力地念道。
“行啊刘陵发,在王爷家当了几天职学了不少啊,”小七冷笑道:“看你一副乐不思蜀的样子,你说你还天天赖在我家里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多烦人?你知不知道自己给我添了多少麻烦?!我的生活整个被你搅乱了你明不明白?!你怎么还有脸回来?!”
“七哥……听你这意思是要赶我走?”
“……对!”夏小漆停顿了一下:“……反正你不是也早就不想在这里呆了么?赖在我这穷捕快家里干什么,还是找个皇亲国戚来的实在!快走快走!”说着,小七就往外推刘陵发。
刘陵发猛的甩开他的手,狠狠瞪了小七一眼:“夏小漆我告诉你,士可杀不可辱!我刘陵发好歹也是正规大学毕业生我是耍小聪明装赖皮但是我绝不做忘恩负义的事!不用你赶,我自己会走!”他将一张纸拍在桌子上,扬长而去。
小七站在原地喘了半天粗气,拿起桌上的纸一看,竟然是一张房契。他突然想到前几天刘陵发对他说的一些似是而非的话:“七哥,我们两个人挤你这间小房子实在太不像样啦,不如买一套两室一厅怎样?
小七愣了愣,再回过神来已经看不到刘陵发的身影了。
刘陵发挺郁闷,想想自己也是太热血,怎么被说了两句就跟人吵了起来……想自己当年也是以老好人脾气人著称的,怎么竟然对小七那一通胡喊当真了呢……这大晚上的去哪呢?王府?不行。刘陵发摇了摇头,那里虽然豪华但是毫无生趣。
唉,算了,我找乐子去!这么想着的刘陵发顺道一拐,进了本城最有人气的青楼——醉仙楼。
刘陵发吊儿郎当地走进大厅叫着老鸨给他一个雅间附带几个漂亮姑娘,楼上却有两只眼睛已经盯上了他。
“喏,这就是王府新进的教书先生,据听说好像姓刘。”带着青花的衣袖拂上殷红的栏杆,眼角嘴边都是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蝇头小儿,江湖骗子。”百里冷冷地斜了楼下的刘陵发一眼。
“哎,百里,话可不能这么说,若真是个江湖骗子,怎能受那位齐王爷另眼相待?”
“哼,我只听说此人光带着世子胡闹了,没听得王爷对他有何赏识。”
“上头的想法,又岂是咱们所能琢磨的?”苏玖嫣仍是满脸微笑。
“……”百里看了看刘陵发,又看了看身边的苏玖嫣,随即靠近她,抓住那只扶着栏杆的手,双眼一弯,双唇轻启,言语之间有些许撒娇的味道:“玖嫣姐,上头的事也好下头的事也罢,今日我不待客,姐姐能不能也不问其他,只是陪我呢?”
刘陵发在醉仙楼酒足饭饱调戏够了之后突然想到第二天还要去给小九教科,在这烟花之地折腾一夜带着一身脂粉味和酒气去王府……小九倒是不敢有什么言语,万一碰上了那个铁面浆糊脸王爷,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于是折腾够了就出去找了间客栈要了间上房,洗洗睡下了。
半响贪欢终是没有将刘陵发心头的乌云散去,整整一晚上他都梦见自己在和小七吵架,早起心里很是不痛快,混混沌沌得进了王府也懒得再去欣赏什么花园雕栏之类,直奔小九的书房,把人家孩子拽起来阴着个脸说:“小九,今儿我要好好教教你做人的道理。”吓得小九差点没翻滚出去找他父王求救。
刘陵发一把把齐安久按在椅子上。
“先……先生,您这是怎么了……”小九吓得结结巴巴。
“别叫先生,叫教授!”刘陵发起劲了:“小九我问你,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无道人之短,无说己之长。施人慎勿念,受施慎勿忘?”
“嗯……就是说……”
“对!”刘陵发打断他的话:“连孩子都明白的道理怎么有的人他就不明白?!”
“先……嗯,教授,我还没说呢……”
刘陵发伸开手掌挡在小九面前:“毋庸赘言,为师今天就是想告诉你知人未易,相知实难;淡美初交,利乘岁寒;君子之交淡如水,小人之交甘若醴;人之相知,贵在知心。友正直者日益,友邪柔者日损。益者三友,损者三友:友直,友谅,友多闻,益矣;友便辟,友善柔,友便佞,损矣。所以小九,你要善于交友不要误交损友自毁前程,明白了吗?!”
刘陵发倒是充分发挥了特长,一口气念了好几段古文。小九却是懵了,按说这孩子从小受过不少教育但是这些富含哲理的词句真是闻所未闻,先生果然高人啊!
“小九你是世子,巴结你的人肯定不少,不过你要记住:情深恭维少,知己笑谈多。相信那些和你用心相交的人,那些以财交者,财尽而交绝;以色交者,体衰而爱渝。倘是有一天你真遇到个混蛋一定要尽快把他摆脱了,高适人家说的好莫愁前路无知已,天下谁人不识君。”刘陵发滔滔不绝的已经上瘾了,他蹙一下眉,接着说:“这世上就是宴笑友朋多,患难知交寡。俞伯牙等了一辈子不过也就等来个钟子期,因为那高山流水,非知音不能听;管仲枉为一时之相,到头来不过也只有鲍叔牙最懂他,要不怎么说管生称小,鲍叔必安。”随后又仿佛自言自语了一句:“算了算了,树直用处多,人直朋友多,想我堂堂七尺男儿还怕找不到个知己?!”
“王爷您……”
齐安久的仆人惊异地发现王爷正在窗外悄悄观看刘陵发给世子的授课。
齐王却只是轻轻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仆人顿时愣了一下,直到踱回自己房间之前他还觉得背后阴风习习,刚刚王爷居然笑了!自从王妃走后就变得不苟言笑的王爷居然笑了!而且还笑得……笑得那么……温柔?!天啊!今天晚上一定要盖两床被子睡,要不一定会做噩梦!!
“不说这些了,小九,咱来谈谈你的人生志向?”刘陵发找了把椅子坐在小九对面。
“嗯……我想将来能成为对朝野有重大影响的人物,就像我父亲那样!”
“嗯?”刘陵发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噗嗤”一声笑出来,之后趴在桌上,右手握拳敲着桌子哈哈大笑:“别……别开玩笑了小九,你在你老子面前就像一只见了狐狸的鸡!”刘陵发抹抹笑出来的眼泪:“其实你不用那么怕你老子,他不过就是一个大理石和江湖脸典型先天性面瘫其实说不定有一颗圣斗士星矢般炽热的心……”
“先生……”小九的脸色忽然变得很差。
“啊?嗨,你不用怕成这样,你就告诉自己齐杉长了个帅锅烧饼脸以后看见他就不觉得那么可怕反而挺乐的不是?”
“先……生!”小九惊恐地指指刘陵发身后。
“啊?”刘陵发意识到了什么,边想着“不会吧”边慢慢转过身去,满身冷汗:“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父……父王!”小九赶快站起来行礼。
“咳,”王爷轻轻咳了一声:“久儿啊,你先下去。”
“是。”战战兢兢的小九松了口气,退了下去。
“啊,那王爷我也先下去啦!”刘陵发嬉皮笑脸做出百米冲刺的姿势。
“刘公子留步。”
听到这不失威严的一声,刘陵发立即定格在那里。之后王爷的脸突然在他眼前放大。王爷把手搭在刘陵发肩膀上,嘴角一斜……这个浆糊脸居然会笑!刘陵发只觉得背后寒毛直竖。
“刘公子,那篇交友论甚是经典,可否再跟本王说一遍?”
“额……王爷……一时兴起之词,您,您别当真。”
“哦?”齐王靠的更近了,嘴角倾斜得更大了:“一时兴起?刘公子果然好才华。”
“额……王爷,那个什么我……我……”刘陵发忽然呲牙咧嘴地捂住胃:“我肚子疼……”
齐王一惊,仔细看去发现刘陵发脸色发紫,咬着牙极为痛苦的样子,眼看着就要倒下去,齐王赶紧上前接住他。
“快叫郎中!”
刘陵发昏过去的时候就听见这么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