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我》冻北星

2、第 2 章

　　沈清雪吃完蛋糕又把杯子里的柠檬红茶喝完，白见水起身：“我先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个饭店吧，这个饭店是我祖父母他们留下来的，他们留过洋，所以店里的装潢很西式。”

　　沈清雪点点头，这个饭店的装修带着浓烈的“海派风”，像上海的老洋房。

　　白见水走到南边：“一楼主要是散客，因为我们饭店就在颂平街最南边，当时祖父母也把一楼南边全部设计成落地窗，坐在这就可以看到海。东南这一块就是顾客喝下午茶的地方，放置了几个书架，方便大家阅读。这边矮木墙隔开往西这一块是用餐区，主要供应西餐还有一些简易中餐。我们刚刚坐的那边在北边，靠近收银台。往里走，用餐区相对的就是厨房。”

　　沈清雪跟在她后面看她推开两扇木质门：

　　这是一个非常复古的西式的厨房，浅咖啡色和米色交织的地砖，深褐色的木制厨房用具从北到东呈L型，东边墙上开了一个小的窗口拉上了帘子，窗户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银质上菜铃。。西边是一个大的壁炉，壁炉两侧分别是一个大烤箱和一个放碗盘的橱柜。厨房的中间是一个非常大的木制长桌，上面铺了干净的白色桌布，还有两支银色烛台和一束插在玻璃花瓶里的含苞待放的红玫瑰。长桌的两边摆了四把木制雕花椅。

　　白见山正穿着干净的围裙戴着厨师帽和口罩在那张长桌上揉面团，听到门推开的时候抬起头来，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弯起来：“来了？”

　　白见水朝她点点头，转头继续对她说：“其实我们有想过要不要改造一下厨房让它更像，但是姐姐说这样的房子做出来的饭更有’人情味儿’，OK，反正厨房她说了算。不过我们卫生检测都合格的，这点你放心，在储藏室和厨房之前开辟了一个小的消毒室，所有的厨房用具一律在那消毒之后才使用。”

　　沈清雪点点头，这个厨房实在是太满足人的幻想了，让她想起来她中学的时候看过的《假小子戴安》里杨红樱描述的那个祖母厨房，复古、干净有情调。现在天色有些昏暗，厨房的吊顶灯没开，开了两盏壁灯，昏黄的灯光透出来，让人觉得安心。

　　白见水见她转完一圈之后，就转头出去带她上二楼。

　　“姐姐和小黑精力有限，所以平时只开放一楼，营业时间从上午十点到下午七点。二楼有八个包间，一般都是这边的老客户了，在这边住了很多年，以前祖父祖母在国内的时候他们就经常在这边吃饭，所以就几个比较重要的节日接受他们的预约。。”

　　沈清雪点点头，跟着她一起走。

　　用餐区往西走到尽头是楼梯，木制的楼梯鞋子踩上去发出好听的和木头的撞击的声音，雕花扶手被擦得光亮。安雪跟着白见水走到二楼，二楼是一条长走廊，两边是包间，墙上挂着几幅油画还有几幅毛笔字。

　　走廊的尽头是两扇落地玻璃窗，打开玻璃窗就是突出的阳台，安雪往下看去，发现下面是个小花园，只不过因为冬天几乎都光秃秃，只剩边角的几节竹子看起来有点生机活力。

　　白见水顺着沈清雪的目光看下去，一拍手：“忘记带你看了，厨房旁边是储藏室，外面就是后花园，一楼卫生间就在后花园北边，那个小房子，看到了吗？”

　　沈清雪点点头，说看到了。

　　“这个花园不大，当时祖父在这栽种了腊梅、竹子、杜鹃、桂花什么的，特别多。”她顺着白见水的手看去，中间一条石子小路到了中间开始分叉向几个方向，把不同季节的植物分开，路边还有几盏复古样式的路灯。沈清雪猜测可能是白见山后来找人安装的。

　　从二楼出来，“三楼就是我和姐姐住的地方了。”白见水带她上楼，让人意想不到的设计是——三楼上了五六个台阶头就要顶到天花板了，白见水伸手一推，一块木制天花板被她推开，露出一个长约1米乘1米的空间，她继续上台阶，身子渐渐进入三楼，最后一级台阶刚好接上三楼的地板。沈清雪在外面看她动作，细细簌簌的声音过后，白见水蹲下把头伸出来，头发也掉出来两撮，显得十分可爱：“上来吧。”

　　沈清雪学她的样子踩上最高的台阶，最后一脚踏上三楼的木地板。鞋底和木地板接触发出的声音，鞋底扬起一点点灰尘，在透过玻璃窗的阳光下跳舞。白见水把那块木板一推，咔哒一声，木板合上，其背面还有机关可以上锁。从外面看，天花板又是完整的一个了。

　　沈清雪叹为观止，白见水这时已经换上了拖鞋又递给她一双棉拖，她赶紧把鞋子换上，才站起来细细观察整个三楼的空间。

　　这个可移动天花板处的这块区域是换鞋区，整个外面可见区域全部是都木制褐色地板，客厅和换鞋处中间是用十几根老木搭出来的玄关，米色沙发和木制茶几之间铺了一小块上条的白色地毯，电视墙上挂了一个投影屏，还有一个看起来很藏式的置物架，上面摆了几本书，一个木雕的小小的牛头，几个不同形状的咖啡杯。大大的落地窗外面是阳台，阳台上摆了一张圆桌两把椅子。这个阳台很适合春赏花夏乘凉、秋看雨冬赏雪，最重要的是，一眼望去，就能看到湛蓝的大海。

　　“这个楼是我祖父母设计的，其实他们以前就住二楼，三楼是用来当书房和储物室的，所以设计如此隐蔽。”白见水介绍，“现在祖父母和我们父母在国外生活。我和姐姐不愿意在国外上学生活，高中毕业之后继续在国内读的书。祖父母的房子就送给我们了。我们把二楼改成包间，三楼改造成我们两个人的私人空间。两室一厅，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装修的很有感觉。”沈清雪点点头，从客厅走到换鞋处，换鞋处还有一小截楼梯通向四楼，楼梯高度大约一个成年男性高，踮起脚可以看到四楼的木地板。

　　“四楼就是阁楼了，其实就是衣物间。”白见水踩着小台阶上去，过了一会儿，她从四楼递给她一个黑色的大袋子，沈清雪接过，一掂量就知道是录影设备。

　　白见水从阁楼下来：“里面是我们买的录像机、照相机、三脚架等等一些拍视频的设备，你看看还缺什么。”

　　沈清雪蹲下拉开袋子拉链看了看，东西很全，很多比当时自己在学校用到的设备好很多，暂时不需要添什么。

　　“打光设备我和姐姐等一下会拿到一楼储藏室，就不需要来回搬动了。”白见水去卫生间洗了个手回来，“这些设备你今天如果方便可以拿回去熟悉一下。”

　　沈清雪摇摇头：“都一起放在储藏室吧，我会自己过来熟悉设备。”

　　白见水点点头两个人一起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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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着合同走出“不是”，沈清雪都有一种不实感。

　　冷风一吹，头脑清醒了许多，她回头看这个饭店，整个颂平街以前都是民国时期洋人建造的，其他店铺内里装修基本十分现代化，除了不是饭店还是保留着原汁原味的民国风情。想到自己现在住的那个破破烂烂的出租屋，沈清雪咬咬牙倒回去提前预支半个月工资，姐姐在厨房里烤面包没出来，白见水看着她涨红的耳朵，很痛快给了她第一个月工资。

　　她把合同装在自己肥大的口袋里，拿出手机先给自己的房东转过去这个月房租，然后掉头去了本市最大的超市。

　　凉拖、壁纸、毛巾、刷牙杯、储物盒、脏衣篓、肥皂盒、置物架、防滑垫等等浴室用品以及一些碗筷、刀具等厨房用品还有一堆其他的生活用品。零零散散买了一大堆，自己拖着几个大袋子打车回到家开始收拾。

　　没错，沈清雪六月份毕业之后逃到这个小城市租了这个房子躲起来之后，几乎房子原样什么样几个月过去还是什么样。

　　没有拖鞋，洗完澡就直接赤着脚回到卧室再把脚晾干。没有置物架肥皂盒，当时从学校带过来的洗漱用品，能放在洗手台上就放，放不了的就放在地上。化妆品包再也没打开过。毛巾只有一条洗了用用了洗；床单被套还是学校的那套，已经洗得发白。

　　除此之外，厨房几乎没用过，客厅的沙发窗帘还是房东原来留下来的，皮质沙发灰色窗帘，丑的没眼看。沈清雪都不知道自己这几个月是怎么忍下来的。

　　她扛着一大堆东西哼哧哼哧上楼，累得坐在地上直喘气，这几个月不规律的作息几乎掏空了她的身体，虚汗直流，几乎要低血糖发作才发现将近晚上八点了还没有吃饭。

　　先把东西放在玄关处，沈清雪拿上钥匙关门打算先去楼下吃点东西再回来继续收拾。

　　关上门转身，却看到对门站着一个个子很高的男人，沈清雪不知怎么的有点紧张使劲喘了一口气，那男人却突然回头，她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眼。

　　她不敢多做停留，迅速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