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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混入悬天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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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姑娘是孟府的人,”疏栊抬头,孟知意也正带着人在城门处交谈,“反正孟家主也在,不如我叫他带你回去。”
她往孟知意的方向望去,正要打招呼,白垣忙将她拽住。
正离更是吓得瑟缩在松慕怀中,紧紧地靠着他,仓皇恐惧地咬着下唇,颤着声音求情:“求几位道长不要送我回孟府……”
白垣心有不忍,叹了口气,附到疏栊耳边:“师姐,听闻孟知意先前就有诓骗少不更事的小姑娘囚在府中折磨,恐怕……”
疏栊转眸看向白垣,满脸难以置信,一旁单纯无知的寒初也吃了一惊。
书淮颔首,不可思议地望向疏栊:“是啊,他们与魔界结仇,不就是为着此事吗?你们不知道?”
云松慕把二人的话听在耳中,大抵明白了事情原由,面色冷了下去。
原来逾静师叔说的腌臜事儿,是这个。
孟知意在远处与自家的修士交谈,嘱咐了些事情,注意到悬天门众人在角落聚首,似乎在商量什么。
他迈步过去,想同松慕等人打个招呼道个谢,走到中途,便迎来一道寒冷的目光。
孟知意怔了一瞬,和煦地笑望向松慕,以示友好。
云松慕为人性子冷,他早有听闻,但冷成这般……
孟知意轻轻蹙眉,心中嗤笑,此子徒有天赋,却不懂人情世故,恐怕终难担大任啊。
他心里是这么想,面上却不显山不露水,打着哈哈,满脸和煦朝云松慕一行人过去,拱手相待:“诸位……”
不过刚吐露了两个字,就听得剑鸣。
破空的剑气照亮了夜空,“嘭”的一声巨响,震得孟家修士都愣在了原地,不知发生了何事。
城门前前一片狼藉,或者说那城墙连带巍峨的城门,都被云松慕劈得粉碎。
尘嚣四起,又慢慢淀了下去,匐于云松慕脚下,他冷漠地站在废墟前,望着踉踉跄跄自其中爬起的人影,手中的剑气还未消退,看来并不解气。
孟家的修士瞧见眼前这一幕,先是震惊,随后怒不可遏,将吐血的孟知意扶了:“云松慕?!你这是何意?孟家与悬天门,可是盟友!”
疏栊几人也无不震惊,白垣把掉到地上的眼珠子捡起来安上,尴尬地落在松慕身旁打圆场:“别动手,有话好说……”
松慕收了剑气,冷冷地望着孟知意:“掌门托我带句话给孟家主。”
“多行不义必自毙。”
那修士还要理论,孟知意虚弱地伸手拦了他,压下不甘,摇了摇头。
和孟家闹得不愉快,悬天门众人也不再多留。
正离还在看戏,松慕已落到面前,眼前的光景倒置,他回神时,松慕已打横将他抱起,闪身消失在城门外。
“哇!”白垣震惊地摸着下巴,“师兄真是性情中人啊!”
疏栊急急地追了两步,恼得跺脚,一溜烟也没了踪影。
剩下三人忙追了去。
玄星城西郊驿站,流光落下,松慕带着正离落了地,他小心翼翼地将正离放下,凝视良久,满眼心疼:“这十年,你都在孟府吗?”
?
正离怔了怔。
心里盘算着,原主以前是外门弟子,该不会与云松慕有什么往来吧?
看来云松慕真把自己错认了,从他喊出那个名字开始。
或许这就是系统要他攻略云松慕的原因吗?
“嗯。”正离低低地应了一声。
“你……”他犹豫又紧张地开口,“还记得我吗?”
正离抬眸仔细打量云松慕。
云松慕生的的确好看,是即便不为了任务,正离也会愿意多看几眼的相貌。
正离斟酌着回答:“道君……有些面善……”
“只是面善吗?”云松慕的眸光淡了下去,有几分失落。
他凝望正离,伸出手,停在半空,犹豫了又犹豫,才缓缓地落在正离颊边。
突如其来的暖意让正离有些微不适应,羞赧地垂下了头。
“阿……”
“师兄!”
云松慕方启唇,疏栊急匆匆地追了过来。
松慕收回手,瞥向后头的白垣几人。
“姑娘,男女有别,你这样,多少有些于理不合吧?!”疏栊朝正离说道。
正离委屈又懂事地从松慕怀中退开半步,松慕冷淡地瞥了眼疏栊,又毫不避讳地伸手将她收回怀抱。
“她怕冷。”松慕不客气地解释。
……
疏栊被怼的无语,白垣忙上来打圆场。
“不知萱姑娘家中可还有其他人?既然已离了孟府,不如我们送你回亲人家中?”
正离轻轻摇头,凄苦回应:“我孤苦流落于此,家中已无他人。”
“这……”寒初朝白垣望去。
“时候也不早了,明日再做打算吧。”书淮提议,“今日姑娘先在驿站住下。”
“我看,要不先让萱姑娘同疏栊住一宿吧,明日再安排客房。”白垣道。
“他随我住。”
?
云松慕的话太过于理直气壮,以至于白垣以为自己听错了:“啊?!”
“这不合适吧,云师兄。”连心思单纯的寒初,都觉得不合情理。
正离埋在云松慕胸口,也瞪大眼睛竖着耳朵听,觉得事情顺利过了头。
这云松慕是不是未经人事,所以才格外容易受自己媚术的影响?怎么给人一种脑子不太好的感觉。
“我还是去寻老板,再添一间房吧。”白垣本是想着时候不早了,不想麻烦老板,但眼见松慕不撒手,只能苦口婆心地劝。
“师兄,你与萱萱姑娘同住,实是不合适。无论如何,也要为萱萱姑娘的名节考虑不是?”
这话或许劝到了松慕心坎里,他缓缓松开了正离。
正离柔弱地朝白垣行礼:“那就……麻烦白垣道君了……”
众人这才散了回房。
等把正离安排妥当,送入房间,云松慕才放心地去歇息了。
单独分得房间自有一些好处,比如,与隔人他们通信。
正离撑开结界,烦不胜烦地掏着耳朵,听着幻天镜那头,隔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花无正跪在旁边领罚。
“少主……呜呜呜……少主您怎么能丢下我们……”
“少主不是说要杀他们悬天门一个片甲不留吗?”
“今日我们的脸可丢大发了。”
“外头都在传少主被云松慕一剑刺伤,不堪一击。”
“往后我们魔界的脸面可往哪搁啊!少主……呜呜呜……”
“少主,您到底在哪?魔界不能一日无主啊!”
两分钟后,正离开启了静音模式。
等隔人哭痛快了,正离才悠悠开了口:“我自然是要杀悬天门一个片甲不留。”
娇媚的声音惹得隔人哭声一顿,他抬起头来又掏出帕子擦了擦眼珠子,爬到幻天镜前。
一张挂着鼻涕眼泪的脸在镜子里放大:“少主,您的声音怎么怪怪的?”
镜子里只得正离的一个背影,他拍了拍那幻天镜:“是这东西坏了吗?”
“没坏,我用了幻音丹。”正离懒洋洋地支着下巴,叹了口气,“要攻破悬天门,以我们目前的实力,根本不可能。”
“所以本君想了个绝妙的法子。”
隔人听了这话,霎时觉得眼前一亮,急忙追问:“什么法子?”
“你们不是说那云松慕,就是悬天门下一任掌门的候选吗?”
隔人忙不迭地点头:“是,他绝对是大热人选。”
正离摩挲着下巴笑得阴险:“那我若是取得了他的信任,”他虚抓了一把,“再抓住他的心,让他对我掏心掏肺,你说,悬天门不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吗?”
隔人眼睛一亮:“妙哇!”
“所以我才要换个身份潜入悬天门嘛。”正离继续说,“玄星城战败算什么?你是不知道,我不过三言两语,就挑拨了那云松慕,把孟知意暴揍了一顿。”
隔人又喜得眼泪汪汪:“少主……呜呜……少主真厉害!”
正离笑着摆摆手:“悬天门与孟家已经起了嫌隙。接下来只要我们利用孟家,挑动他们对悬天门的仇恨,日后攻打悬天门时,不就又多了一份助力?”
隔人佩服得五体投地:“少主说的是!少主好谋略!”
幻天镜两头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又谈了些别的,终于打发了隔人。
正离躺在床上翻身伸了个懒腰,困倦地叹气:“还是画大饼好啊……大饼不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