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灰不溜秋&短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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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呜！呋——”
李凤看着传来声响的尿素（化肥）袋子，满眼的期待。
虽然，妈妈昨天就说过今天爸爸会带回来一个礼物，但任她撒娇还是讨好，妈妈就是不告诉她礼物到底是什么。转头看向爸爸，爸爸的圆脸冻得通红，咧嘴笑着，也不肯提前揭晓。
好奇的小钩子勾得她一晚上没睡好。早上吃饭的时候，李凤急匆匆刷完牙，跑到饭桌前，缠着爸爸妈妈又问。
“等我们晚上回来你就知道啦！”
李凤只得按耐住性子，去上学。
现在，李凤终于看到了礼物的真容。
一只猫咪。
从尿素袋里钻出来的小猫，有着黄白相间的毛皮，是那种暗淡的橘黄色。
身躯是黄白色掺杂，腿和脚却是泾渭分明的单色。四条腿是黄色的，脚是白色的。
三角形的耳朵竖在脑袋上，沾了点眼屎的眼眶，淡粉色的鼻尖，嘴巴微张，连发“呋——”声的显露着利齿，双眼炯炯有神地盯着李凤，胡须一扇一扇的，竖直的尾巴不安地晃动着。
在昏暗的灯光下，沾了些灰的小猫，显得有些灰不溜秋的。
李凤欣喜地看着猫咪，它站在椅子上，踩着尿素袋子，李凤觉得它跟黑猫警长一样神气。
小手控制不住得往小猫身上摸去，小猫唰一下跳开了。
只见小猫躲在爸爸妈妈脚旁，蹲坐下来。眼睛还是朝李凤看去。
还想蹲下来继续盯着小猫的李凤被赶去洗手吃饭。
“妈妈，小猫之后会住在我们家吗？”
“对呀。”
“妈妈，小猫会吃什么东西啊？”
“它什么都能吃。”
……
吃着饭的李凤也不肯安定下来，缠着妈妈问东问西，妈妈也不厌其烦的一一回答。直到快把饭洒了，才在爸爸的呵斥下，老老实实地吃起饭来。
有了一只猫的李凤晚上睡觉也翻来翻去，几次想爬下床去看看新来的猫咪，又被听见动静的爸爸大声说了两句，被吓得躺在被子里一动不动，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梦里的李凤也在跑来跑去地，早上起来眼皮耷拉的李凤感觉这一觉睡得好累呀。
早上吃完饭的李凤，临出门，看着在门口吃着塑料盒子里剩饭的小黄猫。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
“妈妈，猫咪会不会跑出去，不回来了？”
“不会。就算跑出去，它也会自己回来的。”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去学校了认真听讲，不然我就和你爸把这猫送人！”
“我会认真听课的。你们也别把猫送人。”李凤拉着妈妈的胳膊撒娇地说道。
“你认认真真听课，猫就不送人。不好好学习，你就下地干活。”爸爸一边往三轮车上放铁锹，一边对李凤大声说道。
“知道啦，爸爸。”
李凤脚底抹油，一溜烟跑出了家门。
在巷道路口碰见了隔壁班的同学周文强，“你爸骂你了？我隔老远都听见你爸的声音了。”
“没有。我爸说话就是嗓门大。”李爸爸是苏省的汉子，壮实，人敞亮，嗓门也不小。
“我爸骂人声音都没这么大诶。”
“得了吧，周老师也就是骂人的时候声音小。”
“……不说这个了，你数学作业写完了吗？”
“我昨天在学校就写完了。你不会没写完吧？”
“是啊。练习册第二页那道大题我看了半天，都没想出来到底咋做的！”
“我们昨天没有练习册的作业。你没问周老师吗？”
“昨天去市里学习去了，明天才回来呢。”
“那你自求多福吧，我们班主任脾气可不好。”
“唉~”
丧着气的周文强和李凤走进了校园。
***
这头，李爸和李妈把今天地里要用的工具都带齐了，把午饭和水带好，就骑上三轮车往地里开去。
小黄猫一个起跳也爬上了三轮车放农具的地方，冲着李爸李妈“喵呜~”了一声。
两人回头一看，猫还坐上车了。哈哈一笑，也不在意，继续前行。
***
叮铃铃——
下课铃响了。
水喝多了，憋了半节课的李凤，跟同学们一齐，刚说完“老师休息”，就迫不及待地窜出教室。
刚到厕所门口就见一个穿浅绿色上衣的人从里面出来，把烟扔在脚下踩灭。
李凤看的眼睛都瞪圆了。
见对方看着自己，李凤磕磕巴巴说出了一句“老师好”。
那人点点头，道了句“你也好”。从李凤身侧走了出去。
呆愣愣地在厕所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被憋得想起来自己是来干嘛的，赶忙去解决。
“女的，活的！”“女的，活的！”
李凤直到坐到板凳上，还没回过神来，嘴里还絮絮地念叨着。
同座揪揪李凤的小圆脸，“什么铝的铁的？你收破烂呢？”
“哎呀，不是。”李凤拍掉小姑娘的手，悄悄说道，“我刚刚在女厕所碰到个女的。”
“你这不废话吗？女厕所不碰见女的，还碰见男的啊？”
“我看见她的时候，以为她是个男的。”
“哦？”同桌配合的捧哏，“详细说说。”
感觉有点热，李凤一回头，看着凑过来的五六只耳朵，有些无语。
李凤嗯了嗯嗓子，“行了行了，别凑这么近。”
提高了一点声音，继续说“那人是短发，抽着烟。”
“哪个班的？这么厉害？”前座的小矮个男生惊呼！
“不是学生。一头短发，我喊她老师，她也应了。我才发现她是女的。”
“还有呢？还有呢？”后座的组长催促着听后续。
“还有什么啊？我上完厕所就回来了。”
“这时候你还有心情上厕所啊。”组长一脸“你不争气”的表情，“你应该追上去认识认识。这么重要的事情不比你上厕所重要啊！”
“我都快尿裤子了，你让我干这个？”李凤揪着组长的小辫子，“你给我洗校服啊？”
“头发揪乱了，揪乱了。”组长把头发救回来，一本正经地说道，“洗就洗。”
看着组长的认真脸，李凤不可思议道，“你认真的？”
“那是当然。”
李凤败下阵来。
“对了，她今天穿的啥颜色的衣服？我找机会结识一番。”
李凤觉得自己的无语今天都快用光了。
“浅绿色衬衣，黑色牛仔裤。”
“多谢。”组长站起身，还抱拳示意了一下。
组长那激动却又带着认真的双眸环视众人，张开嘴，刚要说点什么。
叮铃铃——
被救了。莫名其妙地，大家心中浮现了这个念头。
***
太阳慢慢爬到正中央，再一次获得了“有我其谁”成就。
大伙儿纷纷找东西遮挡，避其锋芒。
李凤也离开了自己的教室，带着午饭，跑到了张婷的班级。
“谢谢啦。”李凤坐在张婷旁边的位置上，露着小虎牙，看向张婷，“我坐在你同桌这里，你不会介意吧？”
张婷先是感觉哪里有点怪，一瞬间的念头，随即抛开。
拿走占座的书包，她趴在桌子上丧气地说：“换座位了，我又没同桌了。”
张婷经常换同桌，是在老师默许的情况下。
张婷长得很漂亮，顺直的长发，柳叶细长的眉毛，精致的面容，白皙的皮肤。但这些都不是老师允许张婷换同桌的原因。
究其源由——张婷是个话痨。偏生学习很稳固还很好，却常常影响着同桌的成绩在低于原先水准的范围内波动起伏。
家长叫了无数次，丝毫没有改变。
每个老师都痛心疾首，好好的一个娃，为啥话这么多。
在又一次被老师点名后，班主任决定让张婷单独坐一张桌子。
“那今日就没人打搅我与美人用膳啦。甚好，甚好。”
张婷这才反应过来她前一句里的茶气。
“甚好你个头啊。”张婷伸手揪住了这张圆脸，“你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东西。”
李凤看着张婷的脸庞，不可否认，张婷长得很漂亮，是那种鹤立鸡群的美。
“你说谁鸡群呢？”大好的圆脸转手了，被揪住的状态却没有改变。
原来是李凤不自觉地将心底话说了出来。
“息怒息怒，女侠。”李凤挣扎着，“我是指个头！个头！”张婷的个子同样出众。
组长不甘心地比了比，才放开手，“这还差不多！”
原来组长也找了好友，前来避暑。
这里就不得不说李凤的教室。她们班的教室位置一整天都处在太阳的暴晒之下，尤其中午更是难熬。所幸中午是休息时间，可以暂时远离“蒸笼”。
李凤就串班找合适的位置避暑，张婷知道后就叫李凤来这里了。
虽然依旧是热，但比自己的班里好上太多。此后，李凤中午不回家的时候，就会来张婷的班里避暑。
“组长，你去问了吗？”
“没呢，一早上收作业发作业的，没时间。我准备下午再去看看。”组长正常的时候，还是很负责的。
“好吧。”结束了与组长的聊天。李凤取出午饭，边吃边转头跟张婷说着早上的见闻。
“酷啊！”张婷果然发出了惊呼，一下噎住了，她赶忙喝口水，免得被馒头噎死。
“你说那个可能是老师的人，是一头短发？”张婷的关注点没在烟上，而是短发。她捋着自己的一束头发，“诶，你说短发女生，是不是很酷？”
“当然酷啊！”李凤想起了自己的表姐。表姐大学毕业后，就理了头短发，走路带风，干练。
“我也这么认为。”张婷感觉遇见知音了，激动不已，嘴巴不停，一连说出了二十多个短发的优点。
“还有呢，老师点人也很少点到短发女生。”这是因为学校里短发女生本身就少。
“听说短发女生运气超好，背课文背的也快。”运气好跟背课文快有什么关系？
两人七嘴八舌地说着，话题也围绕短发，朝着奇奇怪怪的方向一去不回。
李凤原本想跟好友分享的小猫，也被搁置在了一旁，无暇理会。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灰不溜秋&短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