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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之后到 ...

  •   下午第二节课间,宫清榆在座位上低头写着什么,他喜欢看书,一个人独处久了,总会有许多话想要和人分享,但他无人可说。

      宫清怜可没时间,也没耐心听他胡诌,更不会理解,甚至还会激发矛盾。

      所以后来他习惯了把所有想说的话全部写在一个本子上,他有一个专门的本子记录他的心路流程。

      他活跃的脑子里有很多灵感喷涌而出,想写的东西很多,却都是零散的、混乱的、不成一体的。

      很多时候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写什么,只是有想法的时候就赶紧写下来,有时只是纯属发泄。

      他认为从来没有哪一种习惯是无用功,无论它带来的后果是好是坏。

      -8.10
      其实世间大部分人都是麻木的,他们遵循世界上的一切规则,不敢反抗。
      他们没有伟大的理想,一生碌碌无为,安安稳稳地度过。
      但他们却比野心勃勃的人更开心,因为他们有着盲目的自信,自以为是真主。
      他们冥顽不灵,他们永远不愿正视过错,即便真相已摆在眼前,却依然视若无睹。

      8.10-
      每当你想逃离某个东西的束缚,就越可能被它禁锢的更牢。唯一的办法就是不去对抗它、顺从它、适应它,最好将它与你融为一体。
      然后,降服它。

      他反复琢磨这纸上的这段话,宫清榆经常喜欢思考未来的人生,他认为他实在不适合生活在喧哗熙攘的城市里,那会把他逼疯的,但是总有一天他要工作,否则他就会死去。但貌似没有哪一项工作不需要和人打交道,太恐怖了。

      宫清榆拉回思绪,他考虑的太过久远了,或许到那时候他成为了理想中的他,又或许他已经不存在了。

      啊,真是的,考虑那么多干什么,关注当下,未来就交给未来的他好了。

      宫清榆把不满意的第一段划去,在后面又写下一句话:“这将是荒诞无趣的一生。”

      最后一个点落下,恰好桌洞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连忙看了下周围,现在是课间,没有人注意他。再一次震动。

      宫清榆掏出手机,一条是宫清怜发过来的,另一条是——柳元扬?

      他首先打开了柳元扬的聊天框,

      ——高一3班是吗?

      他们自从加上好友,柳元扬几乎每天都给他发来几十条消息,宫清榆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多问题和话题,似乎永远说不完。

      宫清榆经常选择性地被动回复。柳元扬的这条消息让他摸不着头脑,发了个“?”

      几乎同一时间,对方的下一条传送了过来:“抬头,向教室门外看。”

      宫清榆条件反射的迅速往教室外看去。柳元扬站在走廊里,金黄色光圈洒在他肩膀上,他的视线移开屏幕转到宫清榆身上。

      宫清榆愣住了,他甚至忘记起身走出去。柳元扬冲他招了招手,他机械似的来到他面前。

      “你……呃……”宫清榆脑袋蒙蒙的,他有好几个疑问,却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

      “惊喜吗?”柳元扬两指间夹着手机打了个转,握在手心里,笑道:“高兴的说不出话了?”

      “你不用上课吗?”半天,宫清榆干巴巴地挤出这么一句。

      “当然要上课了,但是自从上次一别,我们就只隔着屏幕聊天,文字冷冰冰的,哪有见面说话有温度有情感,而且……”柳元扬拉过他的手,“我还可以随意摸你。”

      本来柳元扬穿着私服就很显眼了,他长相清隽,个子高,自他一走过来站在门口就吸引了不少学生的目光。

      宫清榆长相中还带着点青涩,但也是个小帅哥,比起柳元扬他身高要略矮一点。两人站在一起,可谓成了走廊上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柳元扬音调不高不低,他话一出周围有人顿时发出惊呼,宫清榆梦幻般地听到有人好像在指着他们窃窃私语,他额头开始冒出冷汗。

      但柳元扬却丝毫没察觉,或者说他原本就不在意被人关注,就那么一手拿着手机,眼里闪放着狡黠的光芒看着宫清榆。

      宫清榆抽出手,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又倏地移开。

      “开个玩笑。”柳元扬笑容更深了,双手插进兜里,“不过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宫清榆紧抿着双唇,一心只想着怎样尽快摆脱这种场面,末了,他说道:“你赶快回去吧,别耽误学业。”

      柳元扬等了半天就等来这么无情决绝的一句话,使他哭笑不得。

      “好了,不逗你了。我只是恰好有点事,顺道来看看你。”柳元扬说道:“一会儿放学有时间没?”

      “没有”两个字都到了嘴边,宫清榆却没有说出口,他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这当儿,上课铃响了,走廊里聚集的学生一拥而散,各回各班了。

      柳元扬嗤笑一声,他每次的动作都让宫清榆出乎意料且迅速,他揉了下宫清榆的头发,对怔住了的小同学说道:“好学生。行了,我不耽误你上课了。我去办公室等你。”

      宫清榆回到座位上,他感觉脸色烫的厉害,他和谁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连他姐姐也不例外。

      更别说有人对他做出如此亲密的动作,柳元扬触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宫清榆第一次升起一种特殊的感觉,几乎让他在剩下两节课上都坐立难安,一种痒痒的滋味折磨着他内心深处。

      他遏制住激动想柳元扬带给他的应该就是朋友间的情怀。

      他突然想到柳元扬几天前曾给他发的一条语音,不含一丝戏耍的意味,“因为我把你当朋友啊,才会对你这么关心。”

      那么他也有朋友了吗?柳元扬算是他的第一个朋友了吧?

      对于有没有朋友这件事,我早已几近绝望的认清现实,一个人习惯了没什么不好,可是如果真有那么一个人(除了亲人外),他愿意接近我,靠近我,那么无论我以后是否会交到其他朋友,他都是我人生中画下的第一笔最浓重的色彩。
      ——9.10

      宫清榆试着在本子上写下这段话,写完后他抬头看了眼讲台上的英语老师,他伏在桌子上默读了一遍,觉得太过矫情造作,但是他想不到别的更好的句子来表达。

      他合上本子,仔细地把它收起来。

      宫清榆收拾好书包刚走出教室,柳元扬就从办公室过来了。

      “你就不好奇我来你们学校干什么吗?”柳元扬环胸倚立在柱子上,等着宫清榆取车,丝毫没发觉宫清榆因被人盯着而紧张发抖的手,钥匙好容易对上锁孔。

      宫清榆推出车子,问:“干什么?”

      “你猜猜,猜对了请你吃东西。”柳元扬说。

      “猜不出来。”宫清榆说道。

      “十一班班主任你认识吗?”柳元扬问道。

      “不认识。”宫清榆摇摇头。每天他来到学校后,没有其它情况下他连座位都没有离开过,但他曾在教学楼里见过其他班老师,但不知道是教哪一个班级的。

      “你以后会认识的。”柳元扬意味深长地盯着他,说道。

      宫清榆略带疑惑地扫了眼柳元扬,柳元扬笑笑不再言语。他们沉默地走出学校,不知不觉就到了一条小吃街。

      “我来跟她讨一样东西。但是什么东西以后再告诉你。”柳元扬故作神秘再度续上之前的话题,随之他话锋一拐,说道:“虽然你没有猜出来,那我也请你吃东西。想吃什么?”

      宫清榆惊了一下,连忙局促拒绝道:“不,不用了。”

      宫清榆曾多少次走出校门,羡慕地望着一群成群结队,脸上洋溢着欢笑,口里商量着要去哪玩的同学,而他一次没有过这样的机会。

      宫清榆小时候就慢热,其他小朋友在一起不到几分钟就混熟了,他却要很久才能鼓起勇气跟他们打声招呼,而到那个时候他绝无可能再融入他们。

      即便有人出于好心问一句“你要不要一起玩?”可在游戏过程中往往会过滤掉不太热情的伙伴。

      而现在,他奢望已久的东西,等某一天终于成为现实,却怀疑是否是梦,连收下的勇气都没有。

      “啊?你是不是不喜欢吃路边摊的东西?”柳元扬思忖道:“我带你去吃肯德基?还是你想去高级一点的餐厅?”

      “不是……”宫清榆说。

      宫清榆以往一放学就直接回家了。偶尔宫清怜会给他捎带回家尝一些,有时候他路过小吃摊,大老远闻到混杂在空气中各种小吃的味道,也会垂涎欲滴地望而止步,他却一次没有去买过。

      “既然不是,那就别跟我客气了。走吧。”柳元扬不由分说地牵起他的手,语气执拗到不容拒绝。

      宫清榆被他拉至一家麻辣烫前,柳元扬盯着盘子里不同的种类,问道:“你想吃什么?”

      “我……”宫清榆还在犹豫不决,“都可以。”

      柳元扬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指了指后面的桌子,说道:“你先去占座,我替你选。”

      宫清榆顺着他指的方向走过去,在一张前一秒有人离开的桌子坐了下来。

      坐了一会儿,他仿佛刚回过神似的,熙熙攘攘的街市声音一下子从四面八方席卷进他的耳朵里。

      他坐在小吃摊位上,感觉有点不太真切,不,是太虚幻了,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宫清榆不相信自己居然有一天会在放学黄昏来到这里,而且不是独自一人。

      和他无数次幻想的梦中景色一样。如果这依然是一场梦,就请让他永远生活在梦里吧。

      宫清怜因给弟弟发消息未得到回复,一下课就去宫清榆所在班级找他,不见人影,她顿时急了。

      出于她对自家弟弟的了解,如果某天他们不作伴回家,她会提前半天通过手机告诉宫清榆。如果哪天她拖堂了,宫清榆就会乖乖在教室里等她。

      宫清榆鲜少对此产生对抗,唯一一次初中时候宫清榆擅自一下课不等她就溜了,被学校里的混混逮住,欺辱了一番,索幸被他当时的同桌撞见,叫来了年级主任。

      这会儿,宫清怜脑海里不由得想起两年前的那件事,更加焦躁。她忙拉住宫清榆班里的一位同学问道:“宫清榆呢?”

      被拉住的同学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说道:“我好像看见他已经走了。”

      “走了?”宫清怜咂摸了一下这句话,冲那个同学说道:“谢谢啊。”

      不久,柳元扬端着两碗热腾腾的麻辣烫过来了,宫清榆欠起身子双手接过,“谢谢。”

      “慢点,小心烫。”柳元扬说。

      “多少钱?”宫清榆掏出手机,作势要把钱转给他。

      “说了请你,哪还能叫你付钱?”柳元扬有点不爽。

      “可是。”

      “别可是了。”柳元扬打断他,拿出两双一次性筷子扔给他一双,“快吃吧。”

      宫清榆点开他聊天框,宫清怜的来电显示跳了出来,宫清榆吓了一跳,他突然想起来他忘记跟宫清怜说一句了。

      要死了。操。

      “谁的电话?”宫清榆迟迟不接电话,柳元扬问道。

      “我姐。”宫清榆抱歉地说道:“我去接一下。”

      “没事儿。”柳元扬说:“你就在这儿接吧。”

      “嗯。”宫清榆按了接听,宫清怜如雷贯耳的嗓音暴躁地传了出来:“我的天,你好歹接电话了,你现在在哪?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着急!?”

      宫清榆连忙调低音量。他应该怎么跟他姐交代?如实说吗?

      宫清榆抓着手机,片刻,他姐的声音低了下去,但怒气丝毫不减,“算了,不管你在哪,你马上给我回来。”

      宫清怜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挂了电话。

      “你姐……她管你管很严吗?”柳元扬观察着宫清榆的脸色,迟疑地问道。

      宫清榆轻咬着嘴唇,最终他关上手机放到桌子上,拆开筷子包装,“不用管她。”

      宫清榆第一次有了真正意义上的朋友,第一次在外面吃饭,本来应该是很美好的一次体验,但因为这一通电话,搞得这一顿饭吃的很尴尬。

      就连一向话多的柳元扬,此时也闭嘴,静静地埋头吃,让宫清榆始终过意不去。

      他们吃完,天空蒙上了一层暗色,两人起身离开,并未着急回去,慢步行走。

      柳元扬担心地问道:“一会儿你回家,你姐会不会吵你?”

      “她脾气来得及去得快,我回去她应该已经消气了。”宫清榆盯着脚下的路,握着车把的手紧了紧,“今天……对不起。”

      柳元扬对他突如其来的道歉感到莫名其妙,不由得笑了,“你道什么歉?”

      “你请我吃饭,可是因为我没跟我姐说,让你不开心了。”宫清榆说的断断续续,不敢抬头去看柳元扬。

      柳元扬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流露出温情的神色。

      “怎么会?我很开心你没有拒绝我。”柳元扬说道:“只是见你不太高兴,所以有点担心你回去之后你姐会怎么对你。早知道就先让你跟你家里人说一声了。”

      “这不关你事。是我忘了。”宫清榆面红耳赤,他们走到前面的路口,就要分别了,“我在这里要左拐。”

      “我回学校。”他们停下了。天色彻底被浓墨浸染,夏末即将结束,萧条寂静的街道,夜里的风带了点凉意。

      柳元扬转身面对着宫清榆,“要不然我和你一起回家,跟你姐解释。”

      宫清榆感觉有一股暖流划过,他发自肺腑地说道:“不用了。谢谢你。”

      他与柳元扬互道了“再见。”柳元扬目送他的背影被黑暗吞噬不见。

      宫清榆回到家,客厅的灯未开,整幢房子出奇的安静,他进去打开墙上的开关,室内明亮了。

      宫清榆抬起眼皮,宫清怜正坐在沙发上,她那张灯光下发白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眼神寒冰般冷地注视着他。

      宫清榆垂下眼皮,避开她的视线,“姐。”

      “我给你打电话过去多长时间了,怎么现在才回来?”良久,宫清怜质问道。

      “我……”宫清榆拽着书包带子的手往上提了下,说道:“和朋友玩去了。”

      朋友,这个词从他口里说出来有种陌生感觉。

      “朋友?”宫清怜惊住了,上下把他打量了一遍,“你什么时候交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

      “最近。”宫清榆有点不耐烦说道。

      宫清怜下午找遍了整栋教学楼没见到宫清榆,差点急得昏过去,自给他打完电话,她慌急的心转为怒气。

      打算等宫清榆回来要好好教育他,但她突然听到弟弟交到新朋友,不无不替他开心,心底的火气骤然被一盆水浇灭,她撇了下宫清榆,敛起表情。

      宫清怜摆出以往一本正经的严肃,站起来说道:“就算你和朋友玩去,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着急?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跟爸妈说?”

      宫清榆做出一副知道错了的样子,没有说话,他在心里默默反驳道:“我就算死了,他们也不会关心我。”

      宫清怜见他认错良好,态度一下子软了下来,她挥挥手,“行了,只此一次,你去房间吧。”

      宫清榆坐在他那张见证他写字看书的桌子前,从包里掏出一个浅蓝色封面的横线本子,这就是他在学校里记录句子使用的那个本子。

      不算是日记本,里面的内容有的是一段无厘头的碎话,有的是他偶尔记下来的某件事以及想法。

      宫清榆修长的手指夹着笔,灵活的转动,他思索了一下如何遣词造句,低头把今天的事儿写了下来。

      凌晨,宫清榆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到了月光被云层淹没,他才渐渐睡去,毫无疑问,次日他睡过了头。

      宫清怜在楼下左等右等总不见人,墙上的时钟快要指向6.00,她终于等不下去了,雷厉风行地直冲楼上狂拍宫清榆房门:“宫清榆!你怎么这么慢?快迟到了!出来!快出来!”

      宫清榆迷迷瞪瞪地被吵醒,他睁开惺忪的眼睛,困意满满席卷着他的身心,重又闭上眼。

      宫清怜等不到回应,在他门前双手插腰来回徘徊,嘴里继续嚷着:“宫清榆?你起来了没有?快迟到了!”

      宫清榆把被子往头上一盖,门外的声音似乎真让这薄薄一层被子隔绝了。但没多大会儿,宫清怜找来钥匙打开他的门。

      她推门而入,见宫清榆还在睡觉,气不打一处来,上前一步拉下他的被子,不轻不重的捏了下他的耳朵,冲着他吼道:“懒虫,快起来了!你不会真想迟到吧?快点!!!”

      宫清榆清醒了,醒的不能再醒。他立马掀开被子下床,边找拖鞋边问道:“几点了?”

      “六点了,动作快点。”宫清怜说。

      “要死。”宫清榆穿好衣服,小声骂了句,他揉了揉有点发酸的眼睛,去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下。

      清晨的空气带着微潮的清新,道路与夜晚的氛围不同,市井街民们经过一晚的休整,元气满满地出门,迎接新一天的琐碎事务。

      转入三山路前方有一个陡坡,姐弟俩加快蹬车速度,他们冲下坡,迎面而来的风将他们的校服衣襟吹地贴在身上。

      “小榆,”宫清怜回头,大声喊道:“这次你又要输了哦!”

      “那可不见得。”宫清榆弓起身,他半眯起眼睛,露出少见的自信,脚下迅猛力,很快就将宫清怜甩在了身后。

      宫清怜反应过来,不甘示弱。但差距已明显拉开,任凭宫清怜如何追赶也赶不上了。

      到了学校,姐弟俩都满头大汗,宫清榆鼻尖上将落未落的汗滴在阳光下闪烁着光泽。

      宫清榆跨下车,忽然不远处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宫清榆。”

      宫清榆向树荫下的人转头看去,柳元扬吐掉嘴里的一根落叶,从阴影处走了出来。

      “柳元扬?”宫清榆惊诧道:“你怎么……”

      宫清榆说不下去了,他没想到一大早柳元扬守在校门口,但又不确定是不是在等他,怕自己自作多情。

      但是接下来,柳元扬就给了他确信的答案:“我在等你。”

      宫清怜骑了过来,横叉在他们中间停下,她很远就望见弟弟似乎是在与什么人说话,但对方没穿校服,她平生都没有像这次蹬车蹬得腿发酸。

      她稳住气息,冷静而防备地问道:“你是谁?”

      柳元扬猝不及防地差点被她撞到,退后两步,他蹙起眉头。

      “姐,昨天放学我就是和他在一块。”宫清榆在一旁说道。

      闻言,柳元扬知道眼前这个女生大概就是宫清榆的姐姐,他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你好,你就是清榆的姐姐吧?我是柳元扬。”

      “嗯。”宫清怜还是防备地仰头望着他。

      三人静默不语,铃声响起。宫清榆打破这异常的氛围,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我就是担心昨天你回去的情况。”柳元扬搔了搔后脑勺,“不过现在看到你们姐弟俩,我担心有点多余了。”

      宫清榆嘴半张着,他没想过柳元扬居然会因为这件事而专门一早等他,明明他直接给他发条消息就可以了。

      “我们的事,不劳你操心。”宫清怜冷漠地说,她拍了下心绪万千的宫清榆,“别愣着了,我们迟到了。”

      宫清榆经过柳元扬身边的时候,他停下来,眼神飘忽不定,他想跟他道谢,说:“谢谢,我没事。你也快回去上课吧。”可是这些话全部堵在嗓子眼。

      “你去上课吧。我回去了。”柳元扬垂下眼眸,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连他自己都恍惚了一下,他说:“明天周六,我希望可以再见到你。”

      “嗯。”宫清榆胡乱点点头,直到一天快要结束,他才明白过来柳元扬最后一句话的意思。

      明天周六,是互助小组每周一次的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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