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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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延是唯一一个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二百五，他们是初中，高中加大学同学，关系好到可以分享除女朋友之外的任何物件。
十二年前，童言的死讯传出之后，万延第一时间来到童家，扑通一声跪在冯丽和童亚运面前，咣咣咣磕了三个响头。
鼻涕一把泪一把诅咒发誓：“童叔，童婶，以后我就是你们儿子，你们就是我亲爸妈。童言不能尽的孝我来尽，我来孝顺你们。你们一定要保重好身体，将来我多生一个孩子，跟童言姓，我的孩子就是他的孩子，我孙子就是他孙子。”
弄得童家父母一时手足无措，“失独”的老两口反过来安慰起万延来。
在卧室躲清闲的童译听着客厅里动静，万延嚎了一个小时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忍不可忍，开门就走了出去。
万延看到小小的童译，终于停止嚎叫，怔愣好半晌，才泪眼婆娑地抬头对童亚运说：“叔，你这就对不起我婶了？”
童亚运：“……”
瞒不住了，全家索性说实话。
听完这不异于活见鬼的离奇事儿，万延人彻底呆住。
冯丽拉上童亚运要出门：“你们兄弟好好聊着，看万延这孩子哭这么久，伤元气，婶呆会做点好菜犒劳犒劳你。”
老两口一出门，万延立刻将小童译拉到身边，厉声问道：“说，你哪里来的小毛孩子，还学会骗人了？”
小童译翻了个白眼，冷冷道：“你屁股缝旁边有颗痣，红色的，每次去澡堂洗澡都有人嘲笑你拉屎没擦干净屁股。”
“……”万延瞳孔一缩。
小童译面无表情地接着说：“你的初吻是在初中，你的初|夜是在大二，你电脑的密码是cjk9893,见不得的珍藏视频都在E盘，文件夹叫……”
“别说了。”万延脸都绿了，“我信了。”
沉默良久，万延盯着眼前幼稚的脸庞，还是不可置信：“你们家……真的会……会……会返老还童？”
“如你所见。”
“简直不要太神奇！”万延抬手去碰嫩嫩地小脸蛋，被一只小手拍掉。
万延目光下移，出其不意一把扯开小童译的裤带，瞧见同样返老还童的某个重要部分，没有发育的小幼鸟老实地趴在裤子里。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万延已经笑趴在沙发上，上气不接下气。
感受到前所未有侮辱的小童译涨红着脸，骑在可恶地某人身上又踢又打，一大一小闹了许久才消停。
宝马车没动，万延车膜私密性极好，车外不可能看清车里的情况。
万延摸着下巴说：“听说高中毕业他和家里闹了一场好大的矛盾，考上的大学也没去上，直接被送出国了。以前偶尔还在同学群里冒个泡聊两句，自从你去世后……不是，是童言去世之后，夏隋行连咱们同学群都退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见他了，他是林一争的舅舅，开家长会来的。”
万延瞪着眼睛：“这么巧，认出你了吗？”
童译冷笑：“他只说我像他一个老朋友。”
“也是，你们又不熟，也许早把你忘了。”说着一边摸着自己将要撑破衬衫的肚子一边感慨，“你说外国的水土是不是比国内好？他怎么不老，还越来越帅了？”
“你这就是放屁了，跟水土有关系吗？明明是跟你人有关系，他高中不帅？”
“是是是，你小你有理，走了？”
“走。”
车子驶离校区，直奔江城CBD片区。那里有两人八年前大学毕业后合伙经营的一家软件公司。
童言与万延大学是金融管理专业，可两人又特别喜欢电脑编程，大学业余时间报班学习。三年学下来也有模有样，大三的时候两人一时兴起开发了款儿童单机游戏，卖了几万块。
毕业时，利用大学里的第一桶金和家里帮忙凑的部分本金，合伙注册了一家小型儿童游戏开发公司。
童译虽不能直接参加经营，也拿着公司近半的股份。五年前万延拉来一笔小风投，公司规模扩大，不起眼的十八岁高中生，如今也是身价几百万的小富翁。
一踏进童趣，前台漂亮的小姐姐立刻眼前一亮：“老板好，小神童也来了。”
“姐姐好。”童译笑嘻嘻地趴在前台，目光下移，看到前台小姐姐微微突起的肚子，“姐姐不是要等我长大吗？我可太伤心了。”
前台是老前台，大学毕业来童趣六年，算是看着童译长大，以前没少开过玩笑。
前台小姐姐佯装无奈：“还不是你长得太慢，姐姐的年龄等不了。放心，姐姐想着你呢？我妹妹明年大学毕业。”
童译笑得眯起双眼：“那我提前谢谢小姐姐。”
万延有些没眼看，谁能想到这十八岁青春俏丽的皮囊下住着一位三十岁老男人的龌龊灵魂。
拎起童译的后脖领：“走了，大侄子。”
十岁的童译第一次来公司，那时公司只有三四名员工，问起二人的关系，还没等万延开口解释，童译张口就叫了声：“叔叔。”
于是乎，十二年来，两人在公司都是叔侄相称。
一进办公室，童译便喧宾夺主地坐在了唯一一张办公桌后面：“魔法公主屋那个项目差不多应该交差了吧？”
万延去倒水：“别提了，平台突然提出画面太过亮眼又粉嫩，不利于保护儿童视力，正在加急添加护眼模式。”
童译点头：“这项目游戏本就是针对八岁以下女童设计的，保护视力也在合理要求之内。”
“所以……我虚心接受了。”
“前两天我玩斗地主的时候突然有了一个游戏构想，大概是集卡升级之类，这两天我在公司写出个简单程序，我们一起研究下。”
这些年童译虽没有直接参与公司项目，却在与孩子接触中获取不少灵感，所以他们公司设计的小游戏很受孩子欢迎，也是他们公司能做大做强的关键。
万延问：“不上课？”
“请假了，明天早上我去扫墓抓人，下午再来公司。”
“还去？你都抓十年了，不也没抓着吗？”
“滚蛋！”童译笑骂他，“明天我早去。”
童言“去世”后他们搬了新家，邻居们渐渐混熟都知道他有一个死去的哥哥，就葬在城外公墓。
一年后，同楼的奶奶去给已故老伴扫墓，看到一个长满了荒草的凄凉坟头。
回来时正巧遇到放学回家的童译，奶奶十分热心地提醒：“小童译呀！跟你妈妈说声，你哥哥不在了，也不能这样亏他的。整个公墓里就你哥哥住在杂草堆里，太可怜了。你们家都不去扫墓，不去烧个纸送点钱的？”
二十出头的童译哪里懂这些，懵懵懂懂地应下。
回到家放下书包，就问他妈：“妈，咱们是不是要给童言扫个墓烧个纸什么的？赵奶奶说我都住杂草堆里了。”
冯丽织毛衣的手顿住抬起头：“你又没死，扫什么墓？”
“我没死，你们立什么墓？”
“那不是给亲戚们看的吗？墓地又不浪费，回头你把我和你爸一块埋那儿。”
“行吧！”童译放弃跟冯丽沟通，也不想再被别人说他可怜，“你不去我去。”
赶上周未，也是他生日的第二天，小小一个人儿，提着一袋子元宝纸钱搭上公车就去了公墓。
没有他想像中杂草丛生的可怜样，所有杂草已经被清理掉，一束还没来得及蔫巴的鲜花孤零零躺在墓牌旁边。
根据鲜花的枯萎的程度判断，应该是昨天他生日有人来过，还顺手帮他打理了坟边的荒草。
好人一生平安。
东西既然买了也别浪费，十一岁的童译在童言坟前烧了元宝和纸钱，营造一种逝者也被人关爱的假像才离开。
路上他反复地想谁能来给他扫墓，亲戚朋友想了一圈，除了父母就是万延，可万延知道他没死。
此后不仅是第一年，第二年，第三年，以及之后的每一年，在生日这天都会有人来扫墓。
童译试过抓他几次，都没成功。
这一回他打算天不亮就去蹲人，非要见一见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好心人是何方神圣。
第二天是童译十八整的生日，自打返老还童之后，他就没再过生日，没有人一辈子过两次十八岁生日。一大早，童译打车出发，到达城郊公墓时天刚刚大亮，坟头上果然荒凉一片，没有人打理，也没有花。
童译在旁边找了个舒服地方坐着，春天的早晨还有些凉，他多穿了件外套。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游戏来消磨时间，还特地带了充电宝。
然而，游戏从天边刚出现咸蛋黄玩到日上三杆，除了偶尔有人上山扫墓祭拜，
童译抬起头扫视一周，他坟头边荒草被微风吹得无比凄凉。
茫然地自语：“这人……今年是忘了吗？”
看来又是无功而返的一年，他下午还要去公司，没一天的时间在这里耗。童译走之前也花了点时间清理下童言坟头旁边的荒草，那人不来，他总不能不管！
三天假期一结束，童译不得不装成普通高中生蛰伏在校园里等待高考。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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