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明忆卿》叶质

21、深秋还是暖秋 红墙外红墙

　　粗布麻衣妇人手中挽着竹篮，从四人面前经过时，友善微笑。

　　常年务农女子，小麦色肌肤脸庞，点点雀斑和赤红苹果肌，充满阳光温暖，生机盎然的美。

　　四人回以微笑，妇人挽篮，径直走往斜上方，黛蓝色屋顶处。

　　一片黛蓝色混着白色墙面，几株柿子树立着，正在做饭的农户，家中冒起了了炊烟。

　　四人的对面正是田地，一片平直田地，不远处衔接着梯田，一排梯田挂着一谭谭水面，水中种植水物。

　　宽大天地之间，大自然的造物，总令人惊叹它的鬼斧神工，雕琢出这一片田地。

　　平直田地右边，主要用来种植麦穗，两田之间用一座桥连接起来，梯田上一片片、绿油油的植物。

　　这桥旁边有着孤单单，只剩三分之一的断桥。

　　桥底水流从皇宫护城河流来，急匆匆哗啦哗啦——水流声音，朝青阳城奔流而去。

　　中年男人推着犁车在耕田；牵着黑牛的妇女从桥上经过；麦田里放着，张开双手的稻草人。

　　割麦田带着草帽的众人们，割下来的稻穗，堆成一座又一座，金灿灿的小山，一副繁忙的秋收景象。

　　这稻田里的水稻长得可高了，在田里支个小躺椅还可以乘凉。

　　众人沿着压得结实细石的道路，在田边走着。

　　“这断桥和旁边的断桥对比，差异好明显。”苏忆卿轻松地说道。

　　“都历经两代人，一代比一代好些。”白绍煜说着，领着众人往黛蓝瓦片的村庄走去。

　　不知是谁家炊烟，越走进村庄越看不见炊烟。

　　沿着弯曲的道路行着，左边空出一块，种植几株上年龄茂盛的大树，几个孩童，正在柿子树底下，吱吱喳喳讨论怎么摘柿子。

　　柿子树看向田野一览无余，几株柿子树，光秃秃的枝桠，结满了一树的柿子。

　　一个孩童呆呆地，坐在嬉闹的孩童旁边。

　　白绍煜见状便上前去询问，孩童一副忧郁地面色说着：“年年岁岁柿相同，岁岁年年人不同。”

　　原来是孩童的玩伴，之前约着摘柿子，去年已经搬走，只剩下两人玩伴时，约定下一年一起摘柿子话语，而却没有回应。

　　白绍煜和苏忆卿，不知道怎么回答。

　　在岁月的经历中，总是人来人又往，那些有人陪着走过一段的路，是一份礼物，这份礼物只能在心中珍藏，总要怀着礼物，朝下一段路走去。

　　活泼的孩童，来抓住忧郁儿子的手，拉着一起去摘柿子。

　　孩童里小女孩，软糯糯的声音请求，苏忆卿众人帮忙摘柿子。

　　苏忆卿将摘好一筐的柿子，拿出两个给忧郁的孩童。
　　“你的朋友，今年并未一同完成约定，他的人生和你的人生，可能没有交集。这儿有两个柿子，就当他也一同来摘，另一个是你自己的。”

　　孩童听完收下柿子，懵懂地点了点头，不知道孩童有没有继续念想朋友。

　　小女孩为了感激，装了四个柿子拿给荞麦，刚刚荞麦摘柿子，帅气快准狠的姿势，捕获了这群小孩子们的心。

　　武侠世界里，大概就是大哥哥这样的身姿吧。

　　小女孩见荞麦，有些腼腆地不想收下，“哥哥，这四个柿子，是为了感谢你们，快收下吧。”

　　荞麦听见小女孩，软糯糯的“收下吧”，不忍心拒绝。

　　从口袋拿银两交给小女孩，小女孩见状连连挥舞手说着不接收，这柿子树是村民们，合起伙来种植的，要给银两也不应该交给她。

　　众人离开麦田，朝西街走去，西街和东街最热闹的地方，就是两街交界的地方。

　　交界处有着名誉沁城的酒楼，酒楼面对的人群，是中上等贵客，价格不菲，更注重食材。

　　白绍煜领着大家，走到酒楼的门前，苏忆卿抬头看见，龙飞凤舞四字跃于牌匾上——橘子酒楼。

　　沁城皇朝最尊贵颜色是黄，坊间黄称为橘，经商人商铺中都喜爱加入“橘”，算是沁城的一小特色。

　　酒楼小二热情地寻问：“煜公子，今日是雅间还是大厅？”

　　大厅中因为不是饭点，落座人只有几桌。

　　“雅间。”

　　“好嘞，客官楼上请。”

　　荞麦守在门口，青橙思索后，跟着在门口守着。

　　“苏小姐不要害怕，我经常来此，是因为醉翁之意不在酒。”

　　“煜公子很关心当下的时事。”

　　敲门声响起，橘子酒楼的掌柜，端了一瓶菱形透明的杯盏，容器中盛满玫红色。

　　掌柜一头利落的黑色短发，尖尖声音介绍着：“煜公子，这是最近新来的饮品，用来清口您点的口味重的菜肴，最适宜了。”

　　苏忆卿看着掌柜介绍，提起橘子酒楼，掌柜一口标志性的短发，在沁城并不多见。

　　掌柜尖尖的声音，听不出来是哪国的人，只知不是沁城人。

　　掌柜为两人一一满上，后将杯盏放于桌上。

　　“多谢云掌柜。”

　　“那煜公子，这位小姐，我就先退下。”

　　“苏小姐，看来我们想到一会儿去了，很多人来此吃饭，而我们还会想到这背后。”

　　“煜公子，很多我们看到的事情，是背后的人想让我们看见的。”苏忆卿放下戒心。

　　“确实是。”白绍煜开口停顿住，屋中剩下两人夹菜的声音。

　　“很多人也明白，只是没有说出来。”白绍煜边说，眼睛直盯着紧闭的门。

　　“郑板桥先生所说的‘难得糊涂’，面上糊涂的人，心中有自己的计量。”

　　“每一种人，每一种性格，苏小姐，我们这讨论着讨论着，还有些广泛。”白绍煜边说，边看见苏忆卿杯中的茶盏空，倒满一杯。

　　这茶盏用来清口，好方便品尝，下一道菜的美味。

　　皇宫内
　　“素素，小厨房的黄金桂花羹，琢磨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吧？”

　　素素低着头答复：“娘娘，我这就起查看下。”

　　“素素，好了就直接端来。”叶荧将皇帝今日赏赐的簪子，收入盒中。

　　叶荧站在窗前，红墙外是怎样的秋色？

　　红墙内是深秋还是暖秋，这一年又一年度过这样时节，心中对红墙内没有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