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明忆卿》叶质

18、一封没有归期的信 茉莉未来置

　　苏府苏忆卿屋中
　　借着酒意，苏忆卿问着一同坐在榻上的青橙，“青橙，你困了吗？”

　　“小姐，我不困。”

　　俩人亲切地交谈着，“还记得第一次听见茉莉的名字，还是刚去书堂的时候。”苏忆卿回忆着。

　　“是啊...当时茉莉很有名气的...”青橙也回想着。

　　在书堂时，每一种美都有一种代表，茉莉那双朦胧的眼睛便是其中一种美，可以称为小美人。

　　茉莉的名字在书堂传开，其中包含着茉莉与茄公子才人佳子之情，外人看着十分艳羡。

　　只是那时的茉莉以及苏忆卿，不会知道茉莉之后的日子会发生一个大划痕，将之前和未来的日子分开来，
　　而未来没有方向置于墨色中，看不到未来。

　　沁城清源山上
　　“姑娘，这么晚还不歇息吗？”清源山上蓝云客栈小二边擦桌子边问道练着字的茉莉。

　　“写完这贴便休息了。”

　　“好嘞！客官。”小二肩上搭着白毛巾手拎小水桶，走时顺便关上雅间的门。

　　今日下午
　　“姑娘，看你今天有心事。”蓝天站在柜台里推着眼镜语气像是在画家常。

　　下午的夕照，落在柜台前的地面，蓝天的镜面晃着金光。

　　“果然什么心思都瞒不住蓝掌柜。”茉莉垂着头应答。

　　“近日正是旺季，新拿几幅字帖，在二号雅间内，练字可以静心。”

　　夜晚茉莉练着练着，没有下午时那般心静，也许是夜晚思绪多了起来，也许是周围练字的客人渐渐回房，只剩茉莉一人。

　　茉莉曾经与茄公子的种种，说过的话经历过的事情，开始历历在目，耳边有着茄公子的声音。

　　茉莉心乱地写完后，拿起其中一本诗集，翻阅着翻到杜甫《西阁二首》。

　　行笔在宣纸上，“巫山小摇落，碧色见松林”跃于纸上，茉莉接着写着，耳边传来声音。

　　“茉莉，我来晚啦，你没有久等吧。”

　　“茉莉，过几日便是你的生辰，我准备了神秘惊喜！不告诉你。”

　　“茉莉，何以幸运可以跟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茉莉，尝尝这个糕点，我看好多人排队，就想带给你尝尝。”

　　“茉莉，我想娶你。”

　　“我的人生之一目标就是娶到你——茉——莉。”

　　听到这两句茄公子曾经说过的话，茉莉心里痛了起来，此时写到“毕娶何时竟，消中得自由。”的“娶”字。

　　茉莉再也握不住笔，笔直直地掉落，落在写完的“娶”字上，墨黑蔓延在宣纸上，蔓延出一块墨色，遮住“娶”字。

　　茉莉将桌面收干净后开门朝客房走去，步履走得很轻开始有些失神，茉莉呆呆地想着，已经好久没有再想起茄公子。

　　不同身份的她们，之后的相处中只剩下痛苦了，耳边又传来声音。

　　“你能不能不要总想让我陪着你，我还有学业，还有朋友。”

　　“茉莉，你为什么心思这么多，我一次没有好好陪你，你就要跟我置气。”

　　“结束吧，一段感情让我感觉不出任何开心的心思，我每天都很身心疲惫。”

　　“茉莉，我们不合适。”

　　茉莉回想着当时收到“不合适、结束吧”时的自己，踉跄地跑着回家，可是家中父母早已不在。

　　茉莉的父母在一个月以前吵着要合离，吵着很凶的俩人在一个茉莉上学早晨，开始没有争吵，茉莉想不到看似平静下来的父母，竟然留下一封信离开这个家，离开了茉莉。

　　回忆中一个月前
　　茉莉同往常一样回到家，呼唤着却没有人应答，只剩下一封没有归期的信。

　　茉莉很小时随着父母来到沁城，沁城中没有亲戚，父母亲买下这座小院，经营着美满幸福的小家庭。

　　美满幸福家庭崩塌后，没有经济来源要强的茉莉选择退学，这时还有两年课程没有修完。

　　茉莉开始找零零散散的工作来养活自己，这个时候开始和茄公子相处变少。

　　渐渐俩人所在的圈子不相同，没有共同的话题，有些学生气的茄公子开始与茉莉置气。

　　茉莉、茄公子之间的每次争吵，和好后俩人心中都在无法释怀对方没有磨平的裂痕。

　　这次“我们不合适”的争吵以后俩人再也没有交集，书堂门口再也没有俩人相伴的身影。

　　沁城清源山
　　茉莉想着想着，双手随意地垂在蓝天客栈的倚栏上，朝西处看去，还能看见沁城主城区一点点灯光。

　　夜深了，茉莉闭着眼吹到了一阵寒风，有些冷意便朝屋内走去，茉莉告诉自己不要再想。

　　沁城
　　一辆马车摸着黑从东门进入沁城，车夫在前驾着马嘴里嘟囔着提醒：“夫人啊！这赶路也没有这么赶啊！摸黑了都要走！我这马儿都快跑不动了。”

　　马车里一名中年妇女掀开车帘一脸市侩样，“跑稳一点，不就是银两吗？等会就给你结账。”

　　说完妇人朝内殷勤样说道：“夫人，没有吵到你吧！”

　　“不碍事，等会找间客栈把银两结清，明日再去谢府。”夫人说完摸了摸额头，马车颠簸都睡不好。

　　“是的，夫人。”

　　苏府
　　苏忆卿和青橙交谈时想到，刚上书堂的苏忆卿，听见最多的讨论便是茉莉。

　　与茉莉见过几次面都是在书堂门口，苏忆卿记忆中茉莉穿着什么衣裳已经十分模糊，只记得有一次，茉莉朦胧眼中充满笑意跟苏忆卿打着招呼。

　　有时茉莉等茄公子，有时俩人一同出来，有时茄公子等茉莉，从书堂出来后俩人从学堂走回东街内的家中。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年后，不知为什么这半年来听见茉莉的名字越来越少。

　　沁城书堂
　　一个午后，吃完午饭的苏忆卿趴在书桌上假寐，一旁的青橙扇着扇子也快入睡一坠一坠的样子。

　　课堂外的檐下传来声音，“你听说了吗！茉莉最近在打零工，被传开啦！”

　　“是啊，好久没有茉莉的消息了。”

　　“我听说她同时好几种工作，好像是父母离开了....”

　　一群人讨论得起劲，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大，梦中趴着的苏忆卿耳朵竖起来听着听着，听见公鸡的呼唤。
　　梦境外的天空开始亮起，今日的天升起薄薄的白雾，是个大晴天，打断苏忆卿梦中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