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明忆卿》叶质

13、萧翠谢府 来得早不如

　　苏府
　　借着酒意，苏忆卿问着：“青橙，你困了吗？”

　　“小姐，我不困。”

　　两人亲切地交谈着，“还记得听见茉莉名字，是在学堂的时候。”

　　“是啊...当时茉莉很有名气的...”青橙回想着。

　　在书堂时，每一种美有一种代表，茉莉那双朦胧眼睛便是其中一种美，可以称为小美人。

　　茉莉名字在书堂传开，其中包含着茉莉与茄公子才人佳子之情，外人看着十分艳羡。

　　只是那时的茉莉以及苏忆卿，不会知道茉莉之后日子会出现大划痕，将之前和未来日子分开来，
　　而未来没有方向置于墨色中，看不清未来。

　　沁城清源山上
　　“姑娘，这么晚还不歇息吗？”小二擦着桌子。

　　“写完这贴便休息了。”

　　“好嘞！客官。”小二手拎小水桶，走时关上雅间的门。

　　今日下午
　　“姑娘，看你有心事。”蓝天站在柜台里推着眼镜，语气像是在画家常。

　　下午的夕照，落在柜台前地面，蓝天镜面晃着金光。

　　“果然什么心思都瞒不住蓝掌柜。”茉莉垂着头应答。

　　“近日正是旺季，新拿几幅字帖，在二号雅间内，练字可以静心。”

　　夜晚茉莉练着练着，没有下午时那般心静，也许是夜晚思绪多了起来，也许是周围练字的客人渐渐回房，只剩茉莉一人。

　　曾经与茄公子的种种，说过的话，经历过的事情，开始历历在目，耳边传来茄公子的声音。

　　茉莉心乱地写完后，拿起其中一本诗集，翻阅翻到杜甫《西阁二首》。

　　行笔在宣纸上，“巫山小摇落，碧色见松林”跃于纸上，茉莉接着写着，耳边传来声音。

　　“茉莉，我来晚啦，你没有久等吧。”

　　“茉莉，过几日便是你的生辰，我准备了神秘惊喜！不告诉你。”

　　“茉莉，何以幸运可以跟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茉莉，尝尝这个糕点，我看好多人排队，就想带给你尝尝。”

　　“茉莉，我想娶你。”

　　“我的人生之一目标就是娶到你——茉——莉。”

　　听到这两句茄公子曾经说过的话，茉莉心里痛了起来。
　　此时写到“毕娶何时竟，消中得自由。”的“娶”字。

　　茉莉再也握不住笔，笔直直地掉落，落在写完的“娶”字上，墨黑蔓延在宣纸上，蔓延出一块墨色，遮住“娶”字。

　　茉莉将桌面收干净朝外走去，步履走得很轻开始有些失神，茉莉呆呆地想着，已经好久没有再想起茄公子。

　　不同身份的她们，之后的相处中只剩下痛苦了，耳边又传来声音。

　　“你能不能不要总想让我陪着你，我还有学业，还有朋友。”

　　“茉莉，你为什么心思这么多，我一次没有好好陪你，你就要跟我置气。”

　　“结束吧，我感觉不到任何开心的心思，我每天都很身心疲惫。”

　　“茉莉，我们不合适。”

　　茉莉回想着当时收到“不合适、结束吧”时的自己，踉跄地跑着回家，可是家中父母早已不在。

　　茉莉的父母吵着要合离，在一天茉莉上学早晨，开始没有争吵，想不到看似平静下来的父母，竟然留下一封信离开这个家，离开了茉莉。

　　回忆中一个月前
　　茉莉同往常一样回到家，呼唤着却没有人应答，只剩下一封没有归期的信。

　　茉莉很小时随着父母来到沁城，沁城中没有亲戚，父母亲买下这座小院，经营着美满幸福的小家庭。

　　美满幸福家庭崩塌后，没有经济来源要强的茉莉选择辍学，这时还有两年课程没有修完。

　　茉莉开始找零零散散工作来养活自己，和茄公子相处变少。

　　渐渐两人所在圈子不相同，没有共同话题，有稚气的茄公子开始与茉莉渐远渐行。

　　每次争吵后，和好两人心中无法释怀对方没有磨平的裂痕。

　　这次“我们不合适”的争吵以后两人再也没有交集，书堂门口没有两人相伴身影。

　　沁城清源山
　　茉莉想着想着，双手随意地垂在倚栏上，朝西处看去，能看见沁城主城区一点点灯光。

　　夜深了，闭着眼吹到了一阵寒风，有些冷意朝屋内走去，茉莉告诉自己不要再想。

　　沁城
　　一辆马车摸着黑从东门进入沁城，车夫在前驾着马嘴里嘟囔着提醒：“夫人啊！这赶路也没有这么赶啊！摸黑了都要走！我这马儿都快跑不动了。”

　　马车里一名中年妇女掀开车帘一脸市侩样，“跑稳一点，不就是银两吗？等会就给你结账。”

　　说完妇人朝内殷勤样说道：“夫人，没有吵到你吧！”

　　“不碍事，等会找间客栈把银两结清，明日再去谢府。”夫人说完摸了摸额头，马车颠簸都睡不好。

　　“是的，夫人。”

　　苏府
　　刚上书堂的苏忆卿，听见最多的讨论便是茉莉。

　　与茉莉见过几次面都是在书堂门口，记忆中茉莉穿着衣裳十分模糊，只记得有一次，茉莉朦胧眼中充满笑意跟苏忆卿打招呼。

　　不知这半年来听见茉莉名字越来越少。

　　一个午后，苏忆卿趴在书桌上假寐，一旁青橙快入睡一坠一坠。

　　课堂外檐下传来声音，“你听说了吗！茉莉最近在打零工，被传开啦！”

　　“是啊，好久没有茉莉的消息了。”

　　“我听说她同时好几种工作，好像是父母离开了....”

　　一群人讨论得起劲，传来声音越来越大，梦中趴着的苏忆卿耳朵竖起来，听见公鸡呼唤。

　　梦境外天空开始亮起，升起薄薄白雾，是个大晴天，打断苏忆卿梦中的回忆。

　　青橙同往常一般给苏忆卿梳着发簪，“青橙，花忆店里最近收入怎么样？”

　　“小姐，花忆店里最近生意不错！最近时节宴席多，姑娘们装扮图个新奇。”

　　“今日十六，镖局那边账目得看下。对了，玉鱼有送花忆店账目过来吗？”

　　“小姐，玉鱼已前往花忆店，账目得晚些。”

　　用完早膳后，苏忆卿便开始翻阅账目，一旁青橙泡着茶水。

　　“小姐，要不要尝尝舟南城的茶？芯芯镖局送账目一起带来。”

　　“青橙，你先尝尝看，我这儿再看会。”苏忆卿目光划过一竖文字。

　　“小姐，说起舟南城，九吉妹妹都上的书堂是当地府衙建立，适龄都可以参与读书。”青橙说起话题。

　　“时间好快，九吉都上了好几年学堂了。”

　　沁城谢府
　　昨夜摸黑马车中三人，从客栈出来后，走进谢府中。

　　“有客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快入座。”邱植热情招待三人。

　　“是啊，侯爵夫人，翠儿的父亲，惦记着侯爵大人，每年送些流云城特色聊表心意。”流秋眉飞色舞地说着。

　　“这就是翠儿，萧翠吧？”邱植眼睛看向谢翠。

　　谢翠起身朝邱植行礼完开口：“伯爵夫人，翠儿有礼。”

　　邱植点头示意落座，“岁月催人老，十几年不见翠儿，今已亭亭玉立。”

　　“是啊是啊。”流秋顺着邱植的话，厅中都是俩人聊天的声音。

　　沁城皇宫
　　“苏先生，请留步。”

　　白绍煜在北宫门前叫住苏阳，此时下朝的人走在前头，后头剩下苏阳和二皇子白绍煜。

　　从北宫门出皇宫后需过桥，方可到达北街。
　　皇城外围是一圈护城河，河流从极雪城往南流入沁城。

　　观天楼上任钦天监——许愿星，观到河流是好风水——流水生财。

　　皇上白老随即打通皇宫四周，将水流绕皇城一圈，气势磅礴皇城、川流不息河流，透着天上宫阙仙气。

　　走上桥，桥有着匠人门的巧思在里头，
　　待到落日余晖时，西沉晚阳铺在拱桥上，拱桥一圈半月，和水面中倒影，形成完整带着金光的“太阳”。

　　“苏先生，我跟忆卿未一同出游过，今日天气如此好，适宜出游。”白绍煜温文儒雅地说道。

　　“二皇子有此心意，我代替忆卿答应，不妨到府中一起吃个便饭吧！”

　　“苏先生，午时府中还有事务。”

　　“二皇子，有要务我也不好再邀请，午后恭候二皇子。”
　　“苏先生，你客气了，我们不必如此拘谨。”

　　两人推脱间道别，白绍煜走回府邸，苏阳继续向前。

　　沁城谢府
　　谢照下朝归来，同萧翠等人用完膳，便前往书房里。

　　“夫人，当初萧府、林府、苏府一起出事后，萧府没过多久从朝廷致仕，回到祖籍流云城。如今估计是打算着祖父辈定的亲事。”

　　“照郎，那萧娘子流秋心思都在表面呢！萧府离开沁城，已十来余年，人走茶凉，倒想起祖上亲事。”

　　“是啊...夫人，我们孩子然儿，在沁城些年，都没有寻到个他喜欢的。不知萧翠可否，然儿喜欢当顺族上意思。”

　　研磨邱植接着话：“照郎，我们想到一块儿去，如孩子对着谢翠有一丝心意，不妨纳为妾室，如孩子喜欢，那妾室委屈，就娶为正室。”

　　“依夫人的意思。”两人相顾一笑。

　　“用膳怎么没有看见然儿？”谢照疑惑地问着。

　　“照郎，孩子，今日同许抒怀他们赛蹴鞠。”邱植回忆开口。

　　“许兄两个孩子都没有进朝廷，抒怀好几首诗我都朗朗上口，哈哈。”

　　沁城叶府
　　“快来看看，这苏绣怎么样？”叶祖母呼唤的声音。

　　叶祖父查看苏绣，摸了摸说道：“还不错，这姜橘服饰的绣娘们，越来越技艺精湛。”

　　“明日荧荧回来，加上小忆旨意下来，我特意去姜橘服饰挑几匹布匹，又刚巧赶上，今年苏绣开始售卖。”叶祖母欣喜地说着，正所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明日好好给荧儿接风，哈哈！”叶祖父爽朗笑声。

　　“诶，这苏绣不太对！！”

　　叶祖父看了看手中苏绣，“夫人，可是出了什么问题？”

　　“少了几丝线，夫君你看，这个角度看着明显。”
　　“好明显的少了几丝线，一小块空缺。”叶祖父说着。
　　叶祖母唤来侍女将布匹收起，苏绣另外收着，是哪里出问题，还是姜橘服饰新开辟的织法。

　　沁城谢府
　　萧翠神情恍惚地坐在梳妆台前，这间屋子是谢府安排，暂时在这住下。

　　不知何去何从的萧翠想了起来，流云城是近些年来，最熟悉的地方。

　　提起沁城，萧翠对沁城记忆，停留在十年之前，
　　没有熟悉的人，记忆中居住过是不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