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ss.miss（我的大小姐）》文九

44、Chapter26 灯火阑珊处2

　　杰西卡再一次出现在剧院门前。
　　在她生命中曾经几次去过剧院。
　　第一次，是为了讨好一个人。
　　第二次呢，是为了摆脱那人给她带来的阴影，努力的说服自己其实不是一个懦弱而且始乱终弃的人。
　　第三次，她出现在这里，作为一个全伦敦炙手可热的作家，导演这里上演的一切。
　　不是仓促的服装，而是精心盘起的头发；不是蹒跚的前行，而是华丽的马车开道；不是孤独无依，而是前呼后拥。
　　同样的人同样的地方，却好似换了个场景似的。或者不尽然，颓废的只有逃离家门的杰西卡•菲尔德，而珍妮弗•唐纳是永远光鲜亮丽的。
　　她的美貌并没有因为几年的蜗居斗室而褪色，却反而慢慢洗脱了烟尘味，带着了书卷气的淡雅。而搀扶着她下车的凯文，火红的卷发随意的垂下，嚣张的挑衅着大众的审美观念。一般人都认为金发最美，但是，那只是因为他们没有见过真正摄人心魄的红发罢了。
　　“是珍妮弗•唐纳小姐和凯文小姐啊！”早已经在门口等待的剧院的管事，抚了抚自己的高级羊绒面料的熨帖的衣服，上来为他们引路，“我们已经准备了角度最好的包厢……”
　　杰西卡简单的，并且惊人的细而且高的高跟鞋，噔噔噔的踩在润泽的大理石地板上，她的裙子下摆有意无意的扫落在地，晃动暗色的褶皱，她晃动手中的扇子，任管事两手将她和凯文的手臂搂住搀扶。烛火点亮的巨大的吊灯照的她的脸仿佛珍珠一般灿烂，这一切就仿佛回到了五年前，那个美丽嚣张的菲尔德家的大小姐还存在的日子——贴合的恰到好处。
　　仿佛天使重新降临人间，圣光所及，一顾倾城。
　　啜饮着略带苦味的红茶，凯文拉上包厢的门，一脚踹开了高跟鞋，“丫叉的什么东西，踩高跷呢！”
　　“凯文，注意举止。”杰西卡顿时变成了大家闺秀，正襟危坐，面无表情。
　　凯文撇撇嘴，倒在沙发上扭曲的像一只蠕虫，“哎呦，束腰太紧了，中午吃的牡蛎连着汁都要给挤出来了……”
　　杰西卡微微咳了一声，眼神继续一动不动的注视着舞台。
　　心里不是没有期待的。也许可能大概或许，那个人可以自信满满的站在舞台上，吟诵她的台词。
　　她看到隐藏在舞台下的交响乐队的指挥开始了动作。
　　“现在，让我们欢迎我们的公主，芭比小姐——”
　　报幕人如是说。
　　指挥的手缓缓放下。
　　暗红色，装饰着明黄色坠子的幕布在铰链的拉动中缓缓展开……
　　很可惜，那个人不是她。
　　想想也不太可能是，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杰西卡慢慢的回过神来问凯文：“唉？你刚跟我说什么呢？”
　　凯文慢条斯理的活动自己的脚踝，懒的理杰西卡。直到快要结束的时候，老板兀自进来了。
　　“我可以在这场结束之后给两位淑女引荐一下芭比么？”
　　她们两人欣然应允。
　　已经是最后一幕戏了，她们穿过楼梯，直接到了后台。
　　隔着一层布帘，她们可以清晰的听到芭比的声音。后台比起想象的还要凌乱，微小的角落里布满灰尘，灯光几乎没有，只是借着外面的灯。并且这个时候，也早已经空旷，只有寥寥几人，忙碌着各自的事情，见到顶头上司也只是匆匆小声打招呼。
　　“马上就可以结束了……”老板局促的说着，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想定是送给那人的。
　　唉，还真是一个痴情种子。
　　杰西卡四处环视，说不定哪次看到的，可以作为自己写作的素材呢。
　　只是，灯火太过灰暗，她看不到什么。外面的女声清亮，但是隔了帷幔也显得空洞而无力。而正是此时，她听到一声细细的，呓语。
　　原来幕布后面还躲着一个人。
　　那人手里擎着一盏豆灯，蜷缩在帷幔后面，手里拿着一张稿子。
　　“那是……”杰西卡指着那人细瘦的身影问。
　　“提台词的，很好用的工种，”老板对于剧院的运作如数家珍，“就算是很好的演员，也会偶尔忘词，所以总会找些人在舞台后面备用。”
　　杰西卡点点头，放开攥着的凯文的手，朝那人细瘦的身影边走过去，但也不敢过分靠近打扰别人工作，只是远远的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