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Chapter15 周而不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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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西卡确定自己这次是很认真的。她小心翼翼的试探，直到感受到了露西亚的回应，她还是不敢相信这件事的确发生了。半晌，冷风让她们不由自主的哆嗦，杰西卡一个激灵，这才放开了露西亚，转过身去，说：“我们回去吧。”
她转身沿着来时的路慢悠悠的踱回去。露西亚就跟在她后边，保持着不长不短的距离，很有默契的走着。街灯把她们的影子照着，糅合在了一起。露西亚抿着嘴，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然，她走上前，一把拉住了杰西卡的手。
她的手指安安稳稳的在她掌心里躺着，骚动着手掌里浅浅的沟回。仿佛是兔子惴惴不安的耳朵一般。杰西卡也紧紧的反握住了她的手。
大本钟在城市的制高点矗立着，恍惚间杰西卡听到午夜十二点的钟声。
今晚，是一个神奇的夜晚。杰西卡暗暗想，圣诞老人给我的礼物，是最最珍贵的。
新年过去，一切就又上了正轨。杰西卡的生活并没有因为那晚上的接吻有着太多的改变。她偶尔会抓住露西亚的手腕，摩挲着她光滑的皮肤，顺着她身体的轮廓勾勒她的曲线，但是也就仅此而已。
充其量，露西亚只是接受了她，但是并没有亲口跟她说过什么肉麻的话，她只是更用心的去煮每一根茶叶，将最适量的奶精和蜂蜜加在红茶里。从此，嘴里的奶茶，就有了露西亚的味道。
“你爱上我了吗？”杰西卡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问。
露西亚却总能在她们接吻的时候，牵手的时候，倚靠在一起的时候，回避掉回答。露西亚因为自卑而逃避，因为逃避而固执，明明很快乐，却不知什么原因不愿意去承诺。或许她还是有着对她们性别的隔阂，或许她们的阶层，她们的人生本不应该有什么爱恨纠葛。所有的困难仿佛沙漠里炽热的太阳，杰西卡强壮如仙人掌，自得其乐，而露西亚，只是一只不合时宜的柔软的没有壳的牡蛎。她想学鸵鸟，把头扎进沙子里去，什么都不去想，但是，她所面对的，是绝对压倒性的力量和不可抗拒的命运。
逃避，是最好的选择。
爱这个字眼，只要不说出来，就什么都好。
老菲尔德正式退伍回家也有好一阵子了。除去拜访旧识好友，参加各种各样的欢迎聚会，接触各种各样的议员大臣或者贵族提携自己的心腹外，渐渐迷上了棋牌。隔三差五的，就招呼一群来认识不认识的老爷们，围着桌子抽着烟，一坐就是好半天。杰西卡偶尔下来转那么两圈，这个伯伯那个叔叔的套近乎的一喊，大家都连番的羡慕老菲尔德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好女儿。只是，偶尔聊天的时候，老菲尔德获知这家的老爷前几年就抱了孙子，那家的夫人的儿子已经在上议院有了一席之地的时候，虽然有些郁闷，但也只能跟着陪笑，一口一口的吐着烟圈，心里就琢磨着对他来说尤为重要的事情。
前几年忙着各个国家奔波，只有夫人死后回过一次家，续娶了另一个，就立刻登上了军舰出海，十几年来没有留下一儿半子，女儿也快要出嫁，尊贵的菲尔德家眼见着就要后继无人。
如今人到了这岁数，也该给自己整个儿子了。
杰西卡对着镜子带上紫珍珠做的耳钉，甩了甩头发走了下去。
“爸，各位伯伯叔叔，你们好。”他们八成是夜场开始的，到现在都没有结束。
“哟，是杰西卡啊。”各位纷纷从扑克里抬起头，对着杰西卡打招呼。
“这是我刚吩咐厨房做的咖啡，还是老规矩，清咖，不加糖是吧？”杰西卡体贴的接过露西亚递过来的咖啡，将他们一一放在四方桌的桌角，引来各位一阵阵的赞叹。
“菲尔德老爷，您真是好福分啊！”老菲尔德抽着雪茄，笑的嘴都何不拢，杰西卡对他们笑笑，就要招呼露西亚离开。
“等等，杰西卡，”杰西卡听到老菲尔德喊她，“叫厨房再给各位做几份三明治吧，玩了那么久，大家都饿了。”说着，露西亚就跟着点了点头，正巧被老菲尔德看到，“哟，这个是新来的？我怎么没见过？”
“是那天我收的贴身女仆，她叫露西亚，”杰西卡拉着露西亚的手，说，“露西亚，这是我爸爸，你也见过吧？”
“早安，菲尔德老爷。”露西亚将手别在背后，蹲下身子，对着老菲尔德行了个礼。棕色的卷发将她的脸衬的越发的青春动人，姣好的腰线也是那么的诱人……那是一种和老菲尔德见过的女人迥异的气质，没有妖冶诱惑，却越发的让人欲罢不能。老菲尔德对露西亚绅士的笑笑，摆摆手让她们俩下去了。
烟草的味道让老菲尔德又想起他那些年少轻狂的日子，还有他的老婆，她的情妇，年轻时候的伊莎贝拉。当年的伊莎贝拉就是这样，在他宿醉的早上，端上一杯醒酒茶站在他的床头，对着他甜甜的笑，“少爷，您终于醒了。”
如今，他的称呼由少爷变成了老爷，年轻活泼的伊莎贝拉，已经变成了一个身材走样的老女人。还有什么人什么事，能够让他回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体验到属于年轻人的快感？
最好的办法，不是驰骋在战场，而是寻找一个可以让他驰骋的女人。
她的名字叫什么来着？老菲尔德又吐了口烟圈，眯起眼享受的样子，哦，我想起来了，露西亚。
与此同时，芬格家的马车停在了菲尔德家的庄园门口。
“他们干什么？”杰西卡皱着眉，让露西亚自己去送三明治，自己一人迎了上去。
她站在铁艺门里面，攥着拳头望着那风流无比的少爷，戴维•芬格从马车上下来。
“是杰西卡•菲尔德小姐啊！”戴维捋了一下额前的头发，后面不羁的金发用深紫色的缎带扎成一束，黑色正装也被熨烫的很好，但是，在有过怨结的杰西卡看来，他那点样貌，都比不上一头发情的公牛，“好久不见了，我可是很想你呢。”
“想个P。”杰西卡一把挥开戴维伸出的手，“你过来干什么？”
既然杰西卡那么不给面子，戴维也没必要和她装什么热乎。大门仍然关的死死的，他们就隔着门怒视。
“你觉得呢？反正不可能来找你，小荡妇。”戴维佶屈聱牙，说话也分外的毒。
“呸！谁要你来我菲尔德家，现在就给我滚！”要不是这门拦着，杰西卡几乎要冲上去掐住戴维的脖子，在那笔挺的正装上狠狠踢上一脚。
“行行行，我送完东西就走，”一个封着芬格家家徽的信封从栅栏中被递过来，“给你的老爸。我走了，拜拜。”
杰西卡瞟了信封一眼，再摸摸那厚度，猛然愣住了。
“站住！”在戴维正要登上马车的时候，杰西卡把他给喊住了，“这里面装的是什么？结婚请柬？谁要结婚？”
戴维挑衅的眼角顿时垂了下去，撇了撇嘴，无奈的摊手，“是订婚请柬，我的大小姐。我要订婚了。”
“呵呵，”杰西卡仰天狂笑，“真不知道是谁这么倒霉摊上了你，不过风月场上的神话终于要退隐了，你说我们该怎么庆祝？”
“庆祝个P。”戴维也回瞪过去，“等到你要结婚的时候，你就知道该怎么庆祝了。”
说罢，就深沉的看着杰西卡，杰西卡也深沉的看着他。两人相视片刻，仿佛魔法小说里的两个巫师在比较灵力，顿时飞沙走石，气场强大无比。严肃的时刻持续了半晌，忽然，两人同时捧腹大笑。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Chapter15 周而不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