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Chapter12 最长的电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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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眼泪一下子涌上来是这种感觉。
伤心席卷着眼泪，奔涌而出，变成一场势不可挡的海啸。
胸口肋骨处仿佛撕裂一般的疼痛，那疼痛顺着全身是神经和血管，无孔不入的蔓延着，变成脑袋深处酸酸麻麻的触感，从眼窝处爆裂出来。
杰西卡的浑身颤抖着，脊背弯曲着蜷缩身体。
“讨厌！”杰西卡抽泣着，用拳头敲打着厚实的桌面，“讨厌讨厌讨厌！！！我只是爱你啊！”
为什么一切会变成这个样子？杰西卡怎么想都想不通，为什么她那么辛苦的构建起来的壁垒工事，可以因为这一瞬间的失控而土崩瓦解？
爱情就是用全部的力量去填平两人之间的鸿沟，却不知道一旦逾越之后，会有什么后果。
露西亚已经停止了哭泣，从狼藉的床单上爬起来，一边抽泣一边哆嗦着穿上衣服。然后是踩在地板上的脚步声。
杰西卡不想看，也不愿意看。她如同一只受惊的鸵鸟一般将自己的头深深的埋在臂弯里，以为这样就可以天下太平，就可以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而且，就算是看了有什么用？她该如何面对露西亚？苦心经营的朋友形象已经消弭，那么，她该用什么样的身份和露西亚说话，她该用什么样的语气和露西亚说话，还有，她该说些什么？
去道歉？这么对待你，对不起？别开玩笑了，她会原谅她吗？
有点怨恨自己，为什么自己那么没用？连自己爱的人也抓不住？最终，杰西卡还是决定就这样，就这样在这里，也总比去面对现实的好。
呵呵，人总是这么懦弱。
背后的脚步声越发清晰的传来，一步一步的让杰西卡的心猛烈的跳着。
她要去哪里？是直接走出去开门，然后一走了之，还是？
完了完了，看来她真是要离开我了。能不能别走，如果我收回刚才的话的话？杰西卡恨死了自己。
“小姐……”露西亚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但是已经没有了泪水湿漉漉的味道。
她要跟自己说些什么？我恨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用她的眼泪将自己包装的楚楚可怜，然后站在弱者的地位声色俱厉的指责她，控诉她？
不会的，露西亚不会做这种事情的。她还那么单纯，那么善良，就算是受到了再多的苦，她也只会在一个小角落里自己帮自己疗伤……
“小姐，你别哭了……”露西亚先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哀求着杰西卡。见到没有反应，就个鼓起勇气，上前抱住杰西卡的肩膀，颤抖着贴紧杰西卡的身子，“再哭，您的妆就都花了。”
杰西卡那天早晨崩坏了的妆仍然历历在目，但是，其中的酸甜苦辣，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过度泛滥的淫欲本来就是不可容忍的东西，而且，为什么……对象还是一个和你一样的女人？
你能告诉我吗？杰西卡•菲尔德小姐？
那时，露西亚从床上挣扎着起身的时候，杰西卡早已经放下了她。床上空荡荡的，泪水迷蒙中露西亚什么都没有看见。但是，那声音，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仿佛是很久很久以前，那个声音站在她跟前：“哟呵，可找到你了。”
然后，是她拉着自己的手，理直气壮：“你给我好好看看是谁在罩着她！”
然后是她们在灯火阑珊中猝不及防的接吻。
她将她喜欢的衣服穿在她身上，然后笑着说：“你真美。”
酒吧街上冰冷的空气中，她低声下气的哀求：“跟我回去吧，别逃走了，好么？”
还有如今的，那句，已经破碎的不成调子的话：“我只是爱你啊！”
爱与不爱暂且不论，是是非非也并无标准。露西亚其实并不关心那种问题，自己爱上谁，和谁做爱，有没有未来。只是外面的空气有点冷，让她颤抖慌乱，只是听到那个声音，让她撕心裂肺。那一瞬间，她呆呆的站着看到那么美丽的杰西卡小姐裸露着半个肩膀抽动，她的的确确之后一个想法：
小姐她……真的哭了……
看到你最亲密的人，在你面前痛哭流涕，那种难受，胜过最粗糙的花岗石石磨子在你心里放肆的辗压，压榨着肺部最后一丝酸涩的空气，揉碎最坚强的心中的那一点。明明今天之前，她们还是那么的要好，露西亚以为只要这样，就可以永永远远的下去，永永远远的做朋友，永永远远的快乐。可是，她最终还是错算了这位大小姐乖戾的脾性和微笑面容下别样的心思。
“如果没有这件事该多好……”露西亚双手握在胸口，默默祷告。
杰西卡的抽泣声渐渐停住——露西亚的话仿佛是一把锤子砸在了她的头上。
“如果没有……”杰西卡张着泪水朦胧的眼睛，忽然似笑非笑的看着露西亚，“如果没有今夜，如果什么都没有发生，你还可以留在我身边吗？”
嘿！杰西卡！你说什么傻话？一着被蛇咬，三年怕井绳。做出如此事情的你，在露西亚面前甚至连一条蛇都不如。
“算了，当我没说。”看到露西亚的惊讶，杰西卡心里更不是滋味，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尴尬这么下贱，用尽心思的讨好她，疯了一般的想要她，最后只是彻底的自作多情。她只能把自己的脸埋的更深一点，好让自己完全消失。
——直到肩膀上被一双纤细而坚定的手搂住。
“小姐，你在说什么啊，留在你身边，是我最快乐的事情。”露西亚擦干净了眼泪，用还有些嘶哑的声音说着，将一块丝质的手帕递过去，“跟你在一起的日子，是我最快乐的。你善良又美丽，一直占据着我心里可望而不可即的位置。在你拉住我手的那一天，我就决定把我的一切都奉献给你，照顾你，陪着你，做你最能够依靠的人。所以，我是绝对不会轻易离开你的，赶我走也不行！如果莫名其妙的让我离开你，我还不如死掉好了！”似乎觉得自己的话太暧昧了，露西亚又补充一句：“你是我第一个朋友。”
露西亚就是这么一个人，自卑，矜持而内敛，乍一看，兔子一般好欺负，任由你搓圆捏扁，但是和她在一起的日子久了，杰西卡才知道她是一个多么倔强的人，骨子里的善良和固执，是从贫民窟的那些黑暗中支撑她不被黑暗吞没的庇佑。
杰西卡破涕而笑。
“真哒？”她眨眨眼，脸上都湿哒哒的了，“真的不离开我？”
露西亚将羊毛毯子盖在杰西卡身上，点了点头。
杰西卡一阵兴奋，刚才死透了的心恍然又活了过来，她一把抓住露西亚的手，勉强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兴奋，撒娇：“刚才的事情，能不能忘了？”
“刚才的什么？”露西亚装糊涂，“小姐你该睡了。”
俗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看来狩猎兔子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杰西卡虽然首战败北，但是也算是懂得了这个道理。男女之间那是干柴烈火，但是不代表露西亚也吃这套。
其实就这样做朋友也不错，杰西卡自我安慰，至少想她的时候，她总在我身边。
等到露西亚收拾好东西，给杰西卡盖上被子，自己去了隔壁的佣人房的时候，杰西卡忽然又喊住了她：
“露西亚！”
“恩？”她转过头来。
“改天，我们再去看那场没有看完的戏剧，”杰西卡恢复了迷人而自信的笑，“答应了哦？如果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的话。”
是啊，很多事情，即使不是恋人，即使只是以朋友的身份的话，还是可以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Chapter12 最长的电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