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前姐夫是我的白月光》孙晓也

2、第2章 新开始

　　李世茵抬抬眉，却不觉得意外。她这个妹妹本就不算聪明，平时讨好她连个情绪也不会隐藏，做事也总是有种唯唯诺诺之感，李世茵虽不喜她，也不屑于针对。慧贵人争宠的工具而已，她没必要针对她。
　　“可是硌着屁股了？”李世茵明丽的眼眸清亮盯着她，李安言被她这么一看，羞赧地低头。她还记得自己去和亲的那些日子，陵国求娶的是嫡姐，她既无过人之姿，又无一技之长。自然被陵皇帝不喜，那一手厨艺也是那时练就的。
　　那些陵国的下人明里暗里便嫌弃她的长相，她虽自卑却强装自大，硬说自己比嫡姐美，陵国小王爷被她这话生生气笑了。
　　是了，其他人只是听传闻，这陵国小王爷是真真切切见过嫡姐的。
　　“没硌着屁股就坐好！身为皇家子，坐没坐相像个什么样子？”
　　“嗯！”李安言被这一声一吼，动也不敢动。
　　在离慧贵人住的宫殿还有半面红墙的长度时，李世茵让人把她从步辇上放下来。“我善心发够了，你自己回去。”
　　“是，荣昭公主。”李安言知道，李世茵不想和自己的母妃碰见，能将她送到这儿来已经不易了。办宴会的是在中殿。
　　她和母妃在最偏僻的西殿，一路走过来她的脚也确实受不住。
　　李世茵住在东殿一旁的虹朝殿，那是皇后生前住的地方，和她现在住的西殿着实算不得顺路。
　　果然嫡姐对自己不曾有恶意，李安言五味杂陈，心中也有一股暖流涌动。
　　“回来了？”慧贵人阴阳怪气地中伤李安言，“你可知道，讨好荣昭公主对你来说有多重要！”是了，李安言是不受宠的三公主，李安顺是嫁出去的长公主，李世茵是有封号的荣昭公主。
　　李安言只低低头看着地板不说话，只要不说话，任慧贵人说道一些时间便过去了。
　　这次慧贵人却不想放过她，她原本想着趁皇帝眼前送出去心意，让皇帝好好看看，宫里头的两位公主关系是一等一的好。
　　宣帝向来怕自己的嫡女在宫中孤独，为着他最宝贝的女儿，他今晚也会来自己这里抚慰一番。这小贱蹄子居然当着皇帝的面抢回来原本就塞过去的手帕。
　　“慧小主，荣昭公主不喜我绣的帕子，我是很喜欢这帕子的，我为什么不能拿回来？”李安言带着一点点的希冀看向自己的母妃。
　　“你叫我什么？”
　　“慧小主。”李安言硬邦邦的，平日里李安言都偷偷叫她母妃，都是她谨慎，吵着不准她这样叫，要是让宣帝听到了，不知要多生气。慧贵人压下心中那一点儿的不对劲，点点头“这次长记性了，还算不错。人前万不可叫我母妃。”
　　“嗯。”李安言心中的那点波澜，晃晃荡荡地平了下去。
　　“皇上到——”常公公细长的声音从殿门口传向殿内，李安言还呆呆在地上跪着，慧贵人已然喜出望外去迎了。
　　她站起来整整衣冠，急急忙忙抚平因发怒有些散乱的发，却没想起来叫李安言起来。李安言也正因着皇帝的到访心惊，自然未反应过来。
　　“平身吧。”宣帝转头看向李安言“怎么在这儿跪着？”
　　慧贵人猛的反应过来，眼眶一红跪在了宣帝的脚步，“是妾身教女无方，安言作为妹妹本就该敬姐姐，爱姐姐，今天因为荣昭公主不喜她送的礼物，竟上手抢了回来，妾身正在惩罚她。”
　　宣帝心中一叹，原来三公主叫安言。
　　他对除了先皇后生的那一对儿姐弟，其他子女皆不算上心。有嫡女嫡子就够了，其他庶出的孩子那么多，哪儿能各个都记得。
　　“这本不怪你，汐汐确实眼光高一些。”李安言心中苦笑，宣帝的爱向来不遮掩，嫡姐的小字是汐汐，她....恐怕宣帝已然不记得她叫什么了。
　　嫡姐不喜她的礼物，也只是嫡姐眼光高绝不是嫡姐不知道礼数。
　　“谢谢陛下。”李安言不敢逾矩。
　　宣帝看她肖似慧贵人的长相，心中生出些陌生。慧贵人出自小门小户，但那一双眼睛与先皇后却极为相似，选秀时他也被那一双眼睛迷了眼，留下了这原本不该留的小户女，一夜荒唐之后竟真让她有了个孩子。
　　先皇后英英自然不喜这与她有几分肖像的女子，他也再不敢踏足西殿。
　　对慧贵人的行动，他多少知道一些。只是想着自己的嫡亲女儿有个与母妃肖似的女人照顾几分，倒也不算逾矩，他偶尔看着慧贵人的那双眼总会晃神，心里也暖上几分。
　　殊不知，这母亲与妻子自然不同，他能到处认老婆，他的女儿和儿子可没这到处认母亲的癖好。
　　“今儿个汐汐还专门将你送回来，你们两人的关系我都看在眼里，万不可因你姐姐不收你礼物就对她记恨。”毕竟是自己女儿，宣帝还是宽慰了她几分。
　　“是。”安言还是那副低头看地的姿态，宣帝对她这小家子气的样子极为不喜，摆摆手让她下去了。
　　“传膳吧。”这句话是对慧贵人说的，慧贵人喜出望外，看向安言的眼神都柔和了几分。
　　没想到她这个女儿还是有救的，竟然能让那目中无人的荣昭公主送她回来。慧贵人眼神多了几分闪烁，喜滋滋地看向宣帝。
　　宣帝摸着慧贵人滑嫩的小手，心中旖旎，回想起在太子府与太子妃英英也是这番场景，后来进了宫自然不如新婚燕尔时的单纯，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李安言原本抢回手帕就是为了不让宣帝注意到，可今天因为嫡姐的好心，反而又将那瘟神招惹了来，安言慨叹，公主啊公主，你的好心这次可要害了我啦。
　　那边虹朝殿里，荣昭公主身边的大丫鬟陶锦还愤愤不平。
　　“那慧贵人与三公主的司马昭之心，殿下竟也忍了她们。”荣昭立于书桌前，展开宣纸泼墨。
　　“老三没那么聪明，慧贵人担心她貌丑连口饱饭都不肯让她吃，这次又没完成慧贵人的吩咐，等她走到那西殿，就算不伤怕也是要在床上多躺三两天的。”
　　“您啊，就是心太软了。”陶锦跑过去帮她研磨，想想那步辇被三公主坐过就不满。慧贵人想借讨好荣昭公主上位，这宫里除了皇帝本人，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是，我确实是善良了些，可惜做不了蛇蝎美人了。”荣昭自己咋舌叹惋，似乎是很可惜。身边的嬷嬷丫鬟都被荣昭公主这样子逗笑了。
　　“圣上留下了。”绿苑悄咪咪将打听来的消息告诉李安言，眼中的惊喜抑制不住地外溢。
　　据说，这是慧贵人自十年前生了三公主之后第一次承宠，一朝得宠，三公主也能早日从这冷落的西殿里出去。
　　再过五年，三公主就该谈婚论嫁了，此时得宠将来想来也会有个不错的簪缨世族的嫡次子来配。
　　“嗯，”李安言本人倒是淡淡的，面无波澜，心中却在隐隐担心过几年的和亲。希望宣帝能在这几年厌弃了慧贵人吧。
　　“走，”李安言从绣椅上坐了起来，“去吃饭。”
　　慧贵人没给她备下饭菜，她现在还是不受宠的庶公主，先不说没有自己的宫殿，小厨房自然是不可能有的，幸好还能去御膳房捡捡漏，运气好的说不定有宴会上没吃完的黄山鸡。
　　宴会上的东西聊胜于无，现下又跪了许久，早就肚里空空。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从西殿晃晃悠悠散步到小花园，穿过亭园。当初就是在这亭园，她被自己母亲下药和其他男人欢好，李安言撇开头不让自己注意那小角落。
　　“去御膳房偷东西吃恐怕不合规矩。”绿苑战战兢兢，实在想不通平日里谨小慎微没什么胆量的主子今日怎么会这样。
　　“不会有人注意到我的。”李安言感慨，她上辈子做了很多努力想被大家注意到，不过自始至终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更不要说现在她不想努力了。
　　李安言：啊，我不想努力了，我只想在床上躺着吃吃喝喝睡睡。
　　李安言和绿苑顺利溜进御膳房，里面只有一位掌勺大厨在研究菜谱，听了李安言的诉求，也只当她是哪个贵人身边来讨食的大丫鬟。
　　因着慧贵人不受宠，李安言的服饰打扮与李世茵身边的大丫鬟比起来还朴素两分。李安言也懒得带钗钗珠珠的累脖子，从慧贵人宣帝那里退下，便只用一个木簪挽起头发，也不怪黄师傅没认出来。
　　“谢谢大厨啦。”
　　李安言乖乖巧巧的，小圆脸面庞顺滑，下巴微尖，笑起来又有一个小酒窝，虽看着脸不对称，却因着那小酒窝显得灵动了几分，长辈向来喜欢这娇憨的长相，只是脸颊子两旁少些肉，看着倒没精神了。
　　“这鸡汤也给你补补。”李安言高高兴兴抱着鸡和汤，与绿苑分着吃了。原本绿苑还不肯，李安言假装凶狠地问她是不是想告密，只有成了同伙才肯信任。
　　绿苑啃咬着鸡腿，忍住了眼中的泪。绿苑在家中就不受宠，跟了三公主后慧贵人又不欲三公主长肉，她这样的伺候丫鬟更是难混上一个整鸡腿，十五年了她还是第一次吃到鸡腿。
　　三公主虽然性格没有荣昭公主开朗，比起荣昭公主的乖张性子却是个软乎的，让绿苑心里暖得不行，暗自决定要一辈子为李安言肝脑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