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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池中入梦来 池中制造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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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再一步,拖着双脚,这时的脚好像穿了石头做的鞋子一样抬不起来,十二月的重庆并不暖和,空气冷嗖嗖的,只往喉咙里钻。灌满了冷气的肺部和喉咙向大脑传递痛感,随着步幅晃动的身体是摇摇欲坠的危楼,随时都有可能坍塌、倒下。
“哪个傻逼领导规定的八百米体测,如果我以后当了领导,一定取消这个项目……”
昨日刚下过雨,今天就起了大雾,天空和朦朦胧胧的雾交合在一起,一只巨大的灰瓷碗罩住整个操场。被瓷碗隔绝的操场上,一群人熙熙攘攘的排队准备体测,正在跑道上用尽力气上黎雾,左手边没有人,正前面没有人,身后面同样也没有人,她是整波队伍里的最后一个。雾更大了,蔓延到她的脚边,像皱纹无声爬到人们的脸,雾轻悄悄的顺着脚底往上爬。无声中,四周空无一人,静的只听得见自己从鼻子里发出的重重的呼吸声。终于跑到了终点线,她的身体立刻瘫软下来,一屁股坐在跑道上大张着嘴一边喘气一边想知道自己的体测结果是否达到了及格线,可往四周看去,四下竟五一人。
“这不是终点吗?计时的老师呢,其他体测的人呢?”
“你仔细看看这是操场吗?”
谁?!
黎雾坐在终点线上,四顾无人中她不敢发声一点声音去问是谁在说话,头上的汗和呼吸一起细细密密的落在空气中,蒙蒙的雾走进,只让人感到寒意。察觉到氛围的异常,但是此处有没有其他人,她用力的搜寻周围的事物,一边有节奏的调整呼吸恢复体力。想到有老师曾说对于未知事物不要有过多的好奇心,尤其是在遇到超自然现象的时候。她把视线逐渐从雾的边缘收回到脚边,慢慢站起来,低着头走入雾中,听着自己的心跳声走向出口,前方就是出口了,只要再走十步就能……
突然一个急躁的声音说道:“你看不到我?听不到我说话?那既然听到了为什么不回答?”
耳朵出现的这些问题,她知道一个也不能回答,接着便是耳鸣的声音,直觉让她把头埋得更低,甚至闭上眼睛,继续往前走。直到走到了出口前,抬起头睁开眼睛,猛冲出去,径直跑上楼梯一口气跑到频雨楼,这栋楼的学生是最多的。
“你果然能感知到我。”一个男人在雾里自话到。
刚刚逃离恐惧的黎雾,径直冲入最近的教学楼,坐到一间空教室里,盯着沉寂的空气,陷入沉思中,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是谁在和我说话,早在入学前就听闻这个学校有个神秘的前身,但是具体问到是什么却都不知所云。下课铃声把她拉回到这间教室里,这才注意到四下无人,下课了整栋仍是一片死寂。甚至连鸟叫声也绝迹了,她惊恐地望向脚下,白色的雾气缭绕正慢慢顺着脚往上爬……不对!这里有问题!只好先回寝室想办法了。到寝室楼下望着高高的楼,楼上有许多间屋子都有灯光,甚至还能听见有些女生大声嬉闹的声音。看来这里还是安全的,她立即跑进去,大步跨进寝室大楼内部时,她感到有什么东西快她一步,迅速席卷整栋楼,人声戛然而止,她觉察到不对,立马回头,退回到寝室楼下向上看去,灯光依旧人声在耳边萦绕,这是怎么回事,我偏要进入一探究竟!她慢慢走入,一股无声的气流飕地飞过,霎时间人声止。只能听到脚踏在绿色水泥楼梯上声音。快步走到自己的寝室门前,插入钥匙一转推门而入,白炽灯灯光下没有一个人,饮水机里的水刚开始烧,发出轰隆隆的响声,谁刚刚接走了所有的热水?这是楼还是笼?我不要困于笼中无法逃脱,习惯性的关掉灯猛的一口气冲到楼下,抬头发现自己寝室灯光亮起来了,人声依旧如初。下晚自习的铃声,周围的人群拥传来的鲜活的声音提醒她刚刚的死寂。
我在哪里?灯下的人又在哪里?为什么我不能和他们并存?
“因为你在我的世界里”一个略显稚气的少年的声音答到。
“你?”
“我等你几百个春秋了,在你出现前,在这个学校还没建成时,我就在这里等你。我需要你的梦,打开去另一个时空的通道,去找到那个当初困扰我们迷题的答案”话刚止,一个身穿浅蓝色道袍的少年现身,道:“带我去,不好吗?”
“不——好!”
“不好!”
一个寝室的人都被黎雾吵醒了,“你又做噩梦了?”仍未从惊恐中抽离出来的她只木木的回到“啊……是我,对不起对不起我……”“没事,你快睡吧。”
摘下眼罩这时寝室里依然是一片漆黑,木然的躺着,闭上眼睛回想刚刚的梦,和那个少年说的话,究竟是去哪里呢?反正我竟然做奇奇怪怪的梦,这个也不足为奇了,这样想一通就觉得没什么事情了,还是好好睡觉明天老老实实去体测吧,这样想时便自然把腿伸直了,手也竖直的贴着腿放着,身体一动不动做好了最佳入睡的姿势,慢慢的意识进入了迷迷糊糊的状态时,梦又悄然开始了,这是我梦里从来没来过地方耶,黑漆漆的是山洞吗?据说有许多想窥探自己前世的人,都是通过梦,在梦里穿过一个幽深的隧道,一直往前走到见光处,便能见着自己的前世了。所以我顺着走下去说不定也能见到自己前世是什么样子,这山洞也太黑了吧,脚底还不平坦,只能摸着岩壁往前走,走了十几分钟,便看到大约一百米的前方有光透过来,摸着岩壁加快了脚步,再多一步就能离开这个山洞见到我的前世啦!突然有人从后面拉住了她的手用力把她拽回了山洞,紧接着右手边感觉到一只冰凉的手握住她的手,一个人躺在了她的旁边。这是梦还是梦啊?她不敢出声也不敢动,突然那人松开了她的手,耳边传来话音“一个人去不带我吗?”
“你是……?”
“我是你的徒弟,师父,你差点就见不到我了……”
“徒弟?我哪有?!你再胡说我放大悲咒了。”话未止,旁边的人突然侧身压在她的身上,一只手支撑着放在头的旁边,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脸。
“我可以不负责任的亲你一下吗?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