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静好》夜坐听风

87、挚爱

　　“序哥，请问你——现在和霍医生结婚多少年？”

　　“记不太清……在一起有十几年，结婚7年差不多吧。”李序一边回忆一边计算。

　　小张没想到被网友祝福并且支持看好的李序会记不得他结婚的时间，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旁边的霍云。

　　“你问他他也不知道。”李序也看向了霍云。

　　霍云轻笑道：“反正是一辈子，算那么清楚有什么用，浪费精力。”

　　小张看气氛还不错，继续问道：“第二个问题序哥，你认为霍医生是什么样的人。”

　　李序双手交叉一会儿握紧一会儿张开：“他很完美———帅气，热情，善良，勇敢……很完美。”

　　“最后一题。”
　　“如果在你的生活中，失去了，霍医生，你觉得自己会怎么样。”

　　“……”
　　“不会怎么样，我答应过他要好好活着。”

　　听了李序的回答霍云眼角有些许湿润，不想被小张发现端倪他转过头去望天顺便调整呼吸。

　　接下来轮到霍云，李序去给他和小张倒杯水。

　　“霍医生，请问你对七年之痒怎么看？跟序哥在一起的这些年，有觉得自己需要一些空窗期吗？”

　　霍云思考了一下才回答：“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还没高考呢，之后的四年基本异地，结婚后……就是他大学毕业后我们俩实在是聚少离多，彼此工作都忙。他出去拍摄的时候都是我的空窗期，我不需要更多。要说七年之痒，不痒，我觉得还不够，现在在一起这么久我也这个年纪了，我希望他工作可以再减少一些，有时间多陪一陪我。”
　　李序站在边上默默地听着霍云的回答。

　　“接下来的问题，如果您不喜欢可以不回答。第二个问题：请问霍医生，对序哥生病这件事怎么看。”小张偷偷观察着霍云的神色，看看会不会尴尬。

　　霍云听完这个问题确实吃了一惊，因为他真的没想过自己对李序生病的事有什么看法，他告诉过李序可以慢慢好，也可以好不起来，但从没想过自己在这其中的位置和处境。
　　李序在边上叹了口气，感觉这节目组哪壶不开提哪壶，他现在的心情比小张还紧张。

　　“我接触过很多病患，很多人得了各种——无论他怎么努力，无论我怎么努力也无法治疗的疾病。”缓了一下霍云继续说道：”在这方面李序无疑是幸运的，与他的经历，性格，财富等等都无关，纯粹是幸运。尤其在PTSD和抑郁症这种病上面，配合治疗的人不少，但痊愈的人不多。”

　　“我也很幸运。”霍云又补充道。

　　“好，感谢霍医生真诚的回答。那咱们最后一道题，也同样是，如果您介意，可以不回答。这也是很多网友的疑问哈，节目组……嗯，代为提问。”
　　“请问霍医生，当初序哥要是真的跳楼，你当时真的打算也跳下去吗？”

　　这回李序真是浑身一震，什么阻拦都已经来不及，他大脑断弦的同时霍云也听清了问题。眼看着霍云神情随即变得紧张，呼吸变得粗重，摄影机画面清晰地捕捉了霍云紧紧攥住沙发边缘的双手。

　　李序坐立不安起来，慌乱地起身想坐过去霍云身边却见霍云突然起身疾步走向阳台拉上了阳台拉门。

　　“不好意思，这个问题他拒绝回答。”说完李序跑过去看见阳台上的霍云无力地蹲在地上捂着脸。

　　他在哭。

　　肩膀的抖动彰显着霍云的克制无效。

　　李序拉上拉门轻轻跪在地上，温柔轻缓地抚摸霍云的后背，怀里的人突然扑向他把脸埋在自己身上。这个距离李序听得见霍云的慌乱。

　　“我不敢想……我不敢想……”

　　霍云伤心的言语疼坏了李序的心，当初霍云把李序带去蹦极不过是一种发泄，但发泄只能释放慌乱却无法抹平伤痛。这么久以来霍云始终不敢放出自己同样受伤的事实，他麻痹自己来支撑李序。

　　“不要想，不会再发生了。我给过你所有的承诺我都做得到，你信我。”

　　悲伤来得太突然太猛烈，那天的场景完全是另外一个世界。让他像乘坐时空穿梭机般强行把自己闪回到那个恐惧的楼台，呼吸，心跳，热浪，冷汗，每一个细节都在此刻压垮了霍云，李序心里暗骂节目组真是脑血栓吧，问这样的问题。心里焦急的不行，手上动作越放缓，慢慢安抚霍云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感觉到怀中人抽动减缓到渐渐平息，李序一会儿在脸上轻啄一口，一会儿在脖子上轻啄一口。“是不是都拍到了，太丢人了。”霍云声音稳定了一些，这么多年他没在外人面前哭过呢，四十岁还真是开启人生新体验。

　　“让节目组剪掉就行。”

　　“算了吧，也没关系。”

　　李序这才抬起霍云的头看看他怎么样，眼圈红的厉害，脸上也还有泪水的滞留，他忍不住去亲吻霍云的眼泪，咸咸的，湿润的，柔软的，正如他所拥有的这个人一般。

　　节目录制到这里其实已经很圆满，从节目组的角度出发各种需求都被满足，李序本身自带话题，直到现在都还不断有人想扒出李序的成长经历，网络上谣传的各种版本都有，简直是写的天花乱坠。但李序从不去解释这些，这是他和霍云的秘密，李寻是他亲弟弟的事连陆明都不知道。

　　下午节目组收好了所有的机器，中午李序请节目组的所有工作人员去陆明的餐厅吃饭，饭桌上小张给霍云表示了歉意，笑嘻嘻地把锅都甩给导演组。霍云也欣然接受。

　　综艺告一段落，李序计划带着霍云歇一阵子，但霍云歇不上，他的机构注册下来了，一堆事等着他去做。李序只能跟着跑，那些事他不懂但当个苦力他倒是挺在行。

　　接下来的三个月他就跟着霍云出差去处理那三姐妹的先心病的事，慈善组织作为非赢利机构构建起来容易但想维持却很难，需要帮助的人太多了，多少捐助都不能说够用。李序看着情况还是把自己的电影提上了日程，一边跟霍云出差，一边看剧本做开机准备。

　　这天在宾馆，霍云也洗漱完看见李序还在看剧本，“什么时候拍啊。”

　　“明年四月份。”李序头也不抬，霍云直接抽走剧本吻了上去。

　　“你当和尚还当习惯了是吧？”坐在李序身上霍云咬着他耳朵。

　　李序把手伸进霍云的浴袍，心下了然。

　　温柔的回吻。

　　“之前看你受伤不方便，你倒好。这后半辈子是不用过性生活了是吗？”

　　李序翻身把霍云压在身下，亲的人头晕脑胀。“我是看你最近几个月太忙，想等你缓一缓，你自己送上门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诶呦喂，十几年了谁不认识谁啊，还跟我不客！！！”
　　“啊……！……！！”

　　李序知道在浴室霍云自己做好了准备就招呼不打一个直接开始办正事。

　　霍云气都喘不匀了，没想到李序今天怎么兽性大发。
　　“明天，啊……上午……还要出门，可以了。”
　　“操！你他妈听没听见，明天还要出门！！”

　　两次过后李序也喘着气开始了第三次，“你放心，明天上午十点半，我绝对让你准时到。”

　　这一晚上任凭霍云怎么求饶都是没用，脏话骂尽好话说尽就是没动摇李序，霍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睡过去的，只知道眼睛一闭一睁就早上了。

　　李序已经把要准备的材料装好，霍云西装也交代酒店服务熨好，就差霍云本身起床洗漱了。

　　“你扶我起来。”霍云眼睛睁了又闭上，有气无力的说道。

　　李序把霍云抱起来，就像是多年前他做的那样，“你怎么年纪越大越精神呢？！什么毛病？！”霍云不满意地念叨，床事过了头他是真有点受不住，男人的身体确实不太容易承受这种，说着自己心里还有点小委屈，李序都不爱惜自己了。
　　“怎么让你停都不行，我真的不太舒服。”到了卫生间洗漱霍云才叹了口气开始洗漱，这一早上起来竟然心情有点不好。

　　李序疯狂了一晚刚才听了霍云的话才缓过来神，赶紧看看霍云身后的情况。昨晚着实有点过了，这么多年的相处他知道一般一两次霍云都是比较舒服的，多了他会受不住，但也确实从没有过像这样第二天还这么难受，明显人现在身体心里都不爽呢。

　　“是有点……肿了。我去买药，你先洗漱。”

　　等他回来给霍云擦了药穿戴好俩人出门还是稍微晚了一点点，但影响不大。这一天俩人全天都在外面跑，上午去这个医院下午去那个医院，期间还开了一个线上会议。
　　跟着霍云的李序少见霍云真正工作起来的样子，那娓娓道来英姿勃发的样子可真是迷人，视线始终是离不开霍云。

　　忙活了一天晚上回到酒店霍云躺在沙发上休息，说话说了一天嘴都干了。“给我倒杯水。”

　　李序端了水过来，帮霍云脱了西装，也看看他消肿了没。

　　哼～霍云轻笑了一声。

　　“哈哈哈哈，哈哈。”然后忍不住的笑声传出来，李序有点抓不着头脑。“什么事这么好笑？”

　　霍云拍开李序的手，“笑你呗，昨晚可是放肆了。是不是这么多年把你憋着了啊。”

　　“没有。”李序把水杯挪走抱走了霍云。

　　思索了一下李序也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有点克制的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的笑意越来藏不住，索性趴在霍云身上放肆出来。
　　在一起这么多年，早上竟然因为床事不愉快，俩人都觉得挺好笑。

　　把霍云扔在床上，他欺身上去，两个人面面相觑，看着自己这么多年的爱人，既熟悉又陌生，好像有什么新的滋味生出来，“我想，我要是再来一遍，你会怎么样。”

　　“你这么说话，那你今晚别想上床。”霍云用脚踢李序。

　　“哈哈哈哈，吓你一下。”翻身搂人在额头上亲吻。霍云心里还在回味着李序的笑，他极少大笑，似乎是……没有过，所以这让霍云十分好奇，昨晚的事让他这么开心嘛？

　　“你要实在喜欢……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