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静好》夜坐听风

81、和奏

　　“霍医生，你还记得自己18岁的样子吗？”

　　霍云恍惚回了神，“不记得自己当初的样子，但还记得那次的成人礼。”是的，他清晰地记得，那天霍爸如何为他成年而骄傲，后来种种十八岁的自己当初也是想不到的。

　　“那您还记得序哥十八岁的样子吗？”化妆过程全程有拍摄，俩人一直在聊天。

　　“记得，太清晰了。他喝得烂醉跟我表白，以为我在英国。”一种被时光酿造后沁人心脾的暖流开始流窜。

　　“那后来是？”

　　“我那天飞机回去准备陪他高考的，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已经回到A市了，正在去他学校找他的路上。那天我们在一起了，李序的十八岁生日。”

　　“哇，好浪漫！”杨之禾在旁边听的聚精会神，才想起来插话。

　　“那序哥岂不是未成年就爱上你了啊霍叔！”

　　“是啊，我很幸福。”霍云靠在椅背上，手指一下一下点着扶手，相遇在李序的十二岁，现在李序都二十九了，时光啊，还是给了霍云很多美好的回忆的。
　　只是回想往事，无论是快乐心酸抑或是悲伤痛苦，留下的竟然都是感叹。

　　“那你当时会不会担心？序哥比你小那么多？”赵杏也追问上来。

　　“有担心，倒不是因为他比我小，主要是我觉得娱乐圈太乱。别聊我了，没啥特殊的，你们呢？都怎么在一起的？玉湖姐？”

　　李玉湖闭着眼睛在化妆，“我是内蒙的，本身就在草原上长大，威哥追我的时候给我演奏了一曲赛马，那个露天的场地，一望无尽吶……他穿的特别精神，一把椅子一把二胡，就收了我的心了。”

　　霍云也听得聚精会神，“现在想想多年前在一起的时候，会不会觉得———有点想哭。”他问李玉湖。

　　“会，会的。那段回忆是我的珍藏，说来很奇怪，回忆一直都在，但平时是不会主动去回想的，刚在一起觉得没什么，现在这么多年风风雨雨的，才意识到那就是命运的礼物。”

　　“禾禾还有杏杏呢？说说啊～”李玉湖继续把话题转移到别人身上。

　　“我和从哥大一刚入学就拿错饭卡了，他饭卡里好多钱，我就想还他，一来二去就认识了，他说是一见钟情，他也在找我，还饭卡那天就在一起了哈哈。”杨之禾可爱的笑了一下，他们在一起五年，也正是青春洋溢，一切听起来都那么美好。

　　“我和思明算是朋友介绍的，我参加比赛的时候，思明被朋友带过来看比赛，赛后一起吃饭就认识了，之后他就开始疯狂的追我，给我写了好几首歌，女生比较吃这一套嘛，自然就动心了。”
　　“霍医生，你和序哥怎么认识的啊？”
　　李玉湖和朱威是圈内有名的老艺术家他们的爱情经历前些年在不少节目中已经披露过，赵杏对李序的事更感兴趣。

　　“哈哈哈哈哈。”话还没说，霍云想起来就先笑了，实在是忍不住。

　　“诶，那天天气是真差，我人生中第一次做公交，李序想给他福利院的小伙伴治病出来偷钱，偷到我头上了。我逮住人拿皮带抽了一顿，然后我俩一起被警察带走了。”
　　“我跟警察那大哥一起把李序送回福利院，我也被警察好一顿教训，那年李序———十二岁。后来我就找朋友把他和他朋友接出来了，出来上学好一些。”

　　“所以你和序哥第一次见面的结果，就是你把他揍了一顿？”

　　“对！”房间几个人和化妆师们都笑了起来，有关注过李序的人知道霍云把他从孤儿院接出来，却不知道还有之前那一次矛盾。

　　四个人都画好妆做好了造型，天色已晚。外面是篝火晚会，在节目组精心布置下显得格外温馨。四个人在节目组的报幕下一个一个出场，为了避免出现什么讨论，是按照年龄顺序出场的。

　　杨之禾出场的时候，宣从兴奋地跳过来，“禾禾，你怎么会这么漂亮，我感觉自己都配不上你了。仙女，结个婚不？”宣从突然的求婚让大家非常吃惊，纷纷起哄，只有李序坐在一旁微笑鼓掌。小年轻本身感情就好，求婚过程也十分顺利，在嘉宾和节目组的见证下，宣从拿出了自己准备好的戒指。
　　“你什么时候买的啊？”杨之禾不解地问。

　　“好几年了，还是大一的时候买的。”

　　“你天天带身上啊？”

　　“没有，就毕业以后基本天天带着。来吧禾禾机会永远留给有准备的人，你看我准备了才有机会求婚不是。”宣从的三寸不烂之舌说的杨之禾笑若桃花。

　　第二个出场的是赵杏，她穿的素雅干练的晚礼服，作为国家队的运动员颇有女将军的飒沓，裴思明轻缓地走过来，抱着吉他弹唱了新专辑的主打歌，演唱完毕和赵杏跳了一支舞。

　　等到霍云出来，李序眼里的星光都快溢出了摄像机画面，他实在是太惊呆了。霍云一头金发，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手拿着一把捧花出现。这个造型这套西装还有那捧鲜艳的花，无一不让李序回忆起霍云微博中久远的成人礼，这分明是只存在于李序梦中的霍云。
　　是十八岁的霍云。

　　李序木讷地走过去，一个熊抱拥紧了霍云迟迟不肯松开，然后抑制不住的双唇就开始探索霍云的唇瓣。一手抱着霍云的腰，一手轻轻扣住霍云的脖颈，手指不老实地摩擦他的金发，此刻的霍云给了李序无限的遐想。

　　“怎么样？”

　　“完美！”

　　“算是满足你的愿望了吗？”

　　“超乎想象。”

　　“十八岁的时候，我还没有谈过恋爱，那时候非常憧憬爱情，想知道喜欢一个人什么样子，心动是什么感觉。不过我现在也一样，爱情可真是美好。”霍云把脸埋在李序颈间偷偷亲吻着，在摄像头拍不到的接触里，他还舔了李序一口，让李序浑身发麻。

　　拉着霍云回到座位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出了李序的心花怒放，丝毫不掩饰他对霍云今天这个形象的赞赏，如获至宝。嘴角咧开的笑容是李序极少在私底下露出的表情。

　　“你是喜欢这个头发还是西装？”工作以后霍云的西装都是比较正式的，今天穿的更有设计感，最主要是头发染了颜色，再对比霍云日常的斑驳白发，确实让人明显年轻了不少，曾经那些白发给霍云工作增添了不少好处，患者容易对上了年纪的医生产生信任感。

　　李序眼睛就没离开过霍云，“我一直认为自己是被你的人格魅力吸引而喜欢上你的，现在看来，主要还是看脸。”听完这话霍云笑得合不拢嘴。

　　最后出场的是李玉湖，岁月磨去了她的青春却留下了一种叫韵味的质感。朱威走上前去，变戏法一样的拿出了二胡演奏起来，李玉湖惊讶之余眼里泪光闪烁。

　　“给我亲爱的姑娘，给我永远的，亲爱的，姑娘。”演奏结束朱威也把老婆牵回了座位，“你哪里来的二胡啊？”

　　“这里什么都有，我还看到了琵琶吉他小提琴钢琴架子鼓。”

　　“现场你们三个都会乐器要不要和奏一曲？”李玉湖提议道。

　　“好啊，从哥你选个乐器。”杨之禾推着宣从去选乐器，他是走艺术特长，会几门乐器。

　　“和奏什么呢？霍医生也会的吧？我看了你和序哥之前在国外酒吧那个视频。”赵杏寻思三个人都上了，也别冷落了李序和霍云。

　　“就《赛马》怎么样？”朱威提议道，又转头对李玉湖说：“给你听一下不同的赛马？”

　　“霍云会什么乐器？”

　　“吉他钢琴小提琴。”李序回答道。

　　“哇，霍医生你好棒啊！”李玉湖看向霍云不住地鼓掌，“霍医生在国外酒吧唱歌那个视频可火了，玉湖姐你也可以看看，霍叔唱歌特别好听！！”杨之禾激动地说。

　　宣从拿了笛子过来，“我就它了，这是我学生时代主修的乐器。”

　　“我还是吉他。”裴思明说道。

　　“霍医生主修什么乐器？”宣从这边又问霍云，只见霍云站起身去挑乐器，转身说道：“主修吉他钢琴小提琴。”

　　这个张扬的味儿，太霍云了，李序心里想着。霍云拿了把小提琴回来。

　　“等下，我找一下谱子，我没吹过这个。”宣从从节目组摄像大哥那里借了手机看曲谱练习起来。裴思明也借了手机，拿吉他练习着。准备了一会儿，霍云问了下大家看的曲谱是不是都是同一个版本。

　　场上一把风霜的二胡，一只孤独的笛子，一把随性的吉他和一把优雅的小提琴。朱威一个开场，瞬间场上音符四起，昂扬的曲调激发了场上每一个人的斗志，每一种乐器的声音都融合在其中又分割得那么明显。

　　“霍云的小提琴拉的很好啊！”李玉湖在同李序讲话。李序根本听不出来，他也就大概听个曲调，不过听到别人夸霍云的好，他还是很得意的。“他有不少音乐比赛的证书，我都不认识，就知道他学生时期应该拿过不少奖项。去A大他都是靠特长加分去的。”

　　“哇！！”赵杏开始鼓掌，快结束的时候，朱威用二胡模拟马啸嘶鸣，霍云跟着用小提琴模拟马蹄阵阵，你来我往相得益彰。宣从也不住给霍云鼓掌，裴思明冷眼旁观，强颜欢笑。
　　他觉得霍云已经很多次抢了他的风头，朱威是歌唱家，走的是曲高和寡的。宣从虽然会几门乐器但是总归是个演员，实在地来说这里只有他一个人是歌手，可两期节目下来霍云似乎方方面面都在压他一筹，他甚至都不是娱乐圈的人，这让裴思明很不爽。李序的经历自带热度也就算了，可霍云也总是轻轻松松就赢得满堂彩。

　　这一晚在给霍云和朱威的喝彩中结束，霍云也过够了瘾，晚上大家各自回房，裴思明和赵杏回到那个心不甘情不愿的四号房更是不爽。

　　李序拉着霍云回到他们的2号房里，进门就搂住了霍云。

　　“这么兴奋？”霍云不住浅笑。李序抱着霍云躺在沙发上，不管不顾地压皱了他的西装。手还在摩挲霍云的金发，眼睛直勾勾看着霍云，不说话也没有亲吻，一直在笑。

　　“……是不是傻了……”霍云无奈地叹气道。“到底怎么了这是……”

　　李序压着他不住地抚摸像极了拿在手中的珍宝，“就是觉得，美梦成真的感觉。”

　　“我要把你纹在身上，你现在的样子。等你年纪大了不想做A了，我可以自己对着镜子撸。”

　　“你可真是，破坏气氛。”霍云无奈地捂脸。又转头看周围得摄像机，李序这是放开了，说的什么都不能播的东西。

　　“等你要是比我先告别这个世界，我就带着你的纹身，去走你走过的地方，去看你见过的风景。”
　　“你永远陪着我。”

　　深情一吻加重了李序的承诺，给了霍云无比的安心与温情。好像有什么始终悬而不决的情绪终于是归了心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