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静好》夜坐听风

52、冷战

　　二人冷战了一个月有余，陆明和钟寺清都过来看过。
　　这天陆明又来了，李序窝在客房里，被陆明拽出来拉到沙发上。

　　一个月时间，李序肉眼可见的瘦了下去。沙发上并排坐着李序陆明和钟寺清。霍云也在，他坐在单人沙发上抽烟。
　　一根接一根。

　　“霍云。你先别抽了。”
　　“出事之后你俩有聊过吗？”

　　“……”

　　没人说话……

　　“聊聊吧，耗着解决不了问题。”
　　“李序，你公司怎么处理？”

　　“……”李序嘴巴开合要回答，张嘴却发现根本说不出来任何话。他失声了。
　　钟寺清赶紧给李序倒了杯水，有了温水的滋润。李序缓了一会儿才又开口说道：“公司……叫我暂时……不要……出现，有一些……咳咳……涉及违约的赔偿……事宜……已经处理好了。”他现在说话很费劲短短两句话说了一分钟。

　　李序有几个稳定的代言，这一次的事件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几个品牌方在感觉到彻底实锤了之后要求赔偿，李序拿出了快两千万的违约金。

　　“你经纪人了？她什么态度？”

　　李序又喝了口水：“她认为……道歉……认错，销声匿迹……一段时间……是唯一的办法了。公司出于舆论压力……也得暂时雪藏我。”

　　“所以你怎么想的。”

　　“我不道歉。”

　　霍云扫了眼李序：“亲子鉴定你认不认？”

　　“认。”李序沙哑着嗓子肯定地说道，可他不敢看霍云。他不知道怎么了，他没有做亏心事却觉得心虚。

　　“出轨的事，你认不认？”

　　“不认。”

　　霍云在没说话，这是出事后霍云首次和李序说话。他只问了这两个问题。

　　“那女的是谁？”陆明问道。
　　“你认识她吗？”

　　“认识，大我一届的校友。”

　　“你们熟悉吗？”

　　“不熟。”

　　“最后一次见面时什么时候？”

　　李序犹豫了，根本不关注的人怎么记得最后一次见面。“大一入学正式见过……一次，之后没有……刻意见过，不记得……最后……一次见面。”

　　“所以你现在所以承认孩子是你的。但是不承认这孩子是你让他怀上的？”问完陆明都觉得自己这总结不可思议了。

　　“我不记得有和她发生关系。”

　　“你这么断定自己不会是喝醉了或者是被人下药了之类的？”
　　“欸……我真是……”陆明感觉太无奈了，他心里也愿意相信李序，可这事怎么信呢……除非是有人替换了李序的血样，可是那是国家级的鉴定中心，有人敢胆子做这事儿？

　　“我查了自己……今年所有的日程，我完全不记得我什么时候……见过她。”李序痛苦地捂住连低下了头。
　　太乱了，毫无头绪，怎么发生的呢。

　　陆明又劝了几句，他也是第一次见到霍云如此的样子。
　　威严不可靠近。

　　毕竟是俩人的事，他过来开个头就走了，有些私房话还是得俩人单独聊。

　　陆明二人走之后，霍云和李序像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你说你——不记得？”霍云终于是又开了口。

　　“不记得。”

　　“操！”霍云还是爆发了，他冲过去推倒李序扒了他的裤子，李序还不反抗任人宰割般的配合。

　　二十分钟后霍云看着身下沾染的血迹回了神。

　　他疯了……

　　他用这种方式惩罚李序的不记得。

　　转身去卧室冲了澡，霍云换了身衣服就摔门走了。留下了仍然疼得起不来的李序。

　　躺了两个小时李序才起身收拾自己，换上衣服戴上口罩一瘸一拐地下楼买了药。回来自己简单处理了下，他开车去了公司。
　　身下疼的要命，但撕裂应该不严重，毕竟上了药已经没有继续出血了。

　　这么多天的浑浑噩噩中李序一直在逃避，他承受不住。这场打击来得太突然，太猛烈。
　　他百口莫辩。

　　他承受不住霍云不屑的眼神，冰冷的表情，和愤怒的言语。
　　李序意识到：他一直认为自己是很刚强的，什么事情他都接得住。事实说明不是的，霍云稍微一点责怪的眼神就能击垮他，在霍云面前他怂得卑微。所以，耗着确实没用，他得解决问题。

　　可———李序深刻地感觉到：
　　他好像已经在失去霍云了。

　　回到C市他联系了经纪人和张扬。
　　五个人到了会议室，还有小安和杨修。

　　“扬哥，黄姐。我今天过来，就是表明一下我的态度。”
　　“我知道自己给公司热了很大的麻烦，所以接下来公司想怎么处置我，我都没意见。”

　　“我只有一个要求，这件事情，我不认。”
　　“必要的话我会走法律程序。希望公司不要违背我本人的意愿发任何道歉信认下这个事。”
　　“丑话说到最后，公司认了，我也不会认。现在是我惹上的麻烦，除了让我认下，怎么配合公司处理我都没意见。”

　　李序说了太多话，忍不住咳嗽。杨修给他递了瓶水，李序就着水吃了消炎药。
　　杨修很想说我相信你序哥，但公司重要人物都没发表意见，他也不敢说。

　　这时候张扬开了口：“你和霍医生怎么样了？”

　　李序愣了一下，没想到张扬会问这个。
　　“不太好。”

　　“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们联系过你没有联系上。我和杨修翻遍了你这一年全部的行程，可以确认你在公司和剧组的时间绝不可能和刘子怡发生关系。”黄芊里说道。

　　听完话李序眼圈已经开始泛红，不是感动于他们的相信，而是悲伤于霍云的不相信。

　　纵使站在霍云的角度，没有任何合理的解释能为李序婚内出轨还搞出私生子的罪名开脱。可李序心里总还是奢望霍云能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他。
　　今天上午暴怒的霍云，和他现在身下叫嚣着作痛的伤都在昭显着结果。

　　“序哥，我相信你。”杨修弱弱地说道。
　　“你五月份的行程我都翻烂了，天天和闻导住在一起，白天都在录音棚里，我天天跟着你呢。”

　　“你会不会是被下药了啊，有去医院检查过吗？”小安忧心忡忡地说道。

　　“没有，什么药四五个月也查不到了。”
　　“主要是，就算是药物让我丧失了那段记忆，那也应该能对得上我是哪个时间断片了才对。”
　　“我总要有一个记忆模糊不清的时段，才能怀疑自己是被下药了。”

　　这也是霍云不相信李序的原因，醉酒不可能，李序那酒量就不可能断片。药物是唯一的解释，可是五月份的日子每一天每个时间段他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晚上睡梦中也不可能，那段时间他都跟闻导睡的双人标间，后来其实可以分开了，只是李序懒的换房，晚上就和闻导聊聊天也很好。

　　“你们——都相信我？”李序疑问。

　　“刚出事儿的时候不信，所以我让黄姐和杨修开始查你什么时候和刘子怡勾搭上的，你不接电话不回消息我只能通过其他方式查。”
　　“目前我调查的结果是，不可能。”
　　“也不是完全相信你，只是五月份不可能。”张扬说道。
　　“但我觉得，刘子怡也没必要隐瞒自己真实的怀孕时间吧，她说的太具体了，医院产检报告都发出来了。只可能是五月份怀孕的。”张扬又补充道。

　　“序哥，这事儿真是神奇了。就三四五月份，其实都不可能。不过三四月份咱们和刘子怡在一个剧组来着。”杨修说道。

　　“什么？《逆流》她也有参与？”李序有点懵逼，他完全不知道。

　　“不在一个组拍摄，咱们Ａ组，她在B组，整个拍摄期间就没有任何交集。”杨修继续说道。
　　“我也是整理你行程跟剧组安排对比出来的。”

　　“李序，这件事情，我们知道你压力很大。目前就我们了解到的事实，我们只能选择相信你。要是那阶段你没有工作我们可能还半信半疑，只能凭人品猜测，但在剧组那个阶段，着实不可能。”黄芊里说道。

　　“但咱们觉得不可能也没用，没证据解决这件事。”
　　“所以你现在还是先低调着等等后续发展，毕竟不会再差了，这事刘子怡总得找你要点什么才对。”小安说道。

　　“她一开始就找我要1000万，我以为是找错人了或者诈骗电话。我一直不理会才把她逼到网上的。”李序反应过来。

　　“你这孩子值一千万？”黄芊里笑道。

　　李序摊手在桌上，苦笑道：“黄姐，你别调侃我了。我家都要散了。”

　　“这件事现在就是这个情况，公司这边不会出面处理，免得刘女士觉得公司压迫她。”
　　“李序，你自己和她沟通，私下里还是公开都行。这件事你怎么处理公司不管，你被公司雪藏的这个阶段，做出任何举动都与公司无关。”张扬说道。

　　“谢谢扬哥。”李序真心感谢，张扬这事没有给他任何限制的处理这件事情。作为公司高管必须首先为公司考虑，没有强迫李序认错道歉已经仁至义尽。

　　“就到这吧，你别再断联系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黄芊里说道。
　　“我不会出面解决，但可以给你出主意啊。”

　　“谢谢黄姐！”李序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可算是喘口气了，身上的三块大石头落地了一块。

　　回到Ａ市，霍云没回家。李序整理了一遍房间后，他发出了亲子鉴定事件一个半个月后的第一条回应。
　　【所有责任我都承担，但我要知道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刘爱子】

　　一天后得到了刘子怡的回复：
　　【有意思吗？你自己做过的事情来问我@李序，你可真是厉害，年纪轻轻的一夜情太多了吧这都不记得。】

　　收到回复后李序马上又回：
　　【哪一夜，你说清楚。】

　　旧风波未平，新风波又起。网络上开始了新一轮对李序的辱骂。

　　——操李序你祖宗十八代，把人干了怀孕了就痛快认，别他妈不做人。一夜情也是他妈是你自己愿意的

　　——真他妈不要脸啊，还有脸问女生是哪一天。呵呵

　　——娱乐圈净是这种垃圾，呕！

　　——我现在关注你就是为了看网友怎么骂你的。

　　——看到大家都这么踊跃来骂你我就放心了

　　——想别怀孕就戴套啊，不带套怀孕了还不认，这什么奇葩

　　——我选择退圈，贵圈太乱。

　　——……

　　诸如此类，李序并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