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我从故乡毕业了》咸鱼拌饭

4、错位交织的命运（中）

　　秋月白听着清脆的鸟鸣，明媚的阳光从窗外不断敲打着正准备睡懒觉的女孩的眼帘——昨天她一反自己的生物钟，和她记忆中在出生时拯救自己的青年，扮演了最后一场由故乡舞台主导的过家家，从穿越者幻想的童年毕业。
　　她复盘一遍昨夜现编的剧本：
　　在科技快速发展的地球，有一位理想是飞入星辰大海的宇航员，遇上一个不幸卷入时空隧道，在宇宙中漂流的量子幽灵。历经种种风险找到了幽灵的墓碑，在这寂静无人的宇宙中，宇航员告诉量子幽灵，我们的故乡已经飞入了星辰大海，于是在异国他乡孤独漂流了许久的幽灵，释然地消失于她的墓碑前，宇航员归航时，看到生机勃勃的故乡，也带着几分沉重的笑了。
　　然而扮演宇航员的青年，却在意识到幽灵的孤独后，决心不再返航，陪伴着幽灵，在她的墓碑前陷入了长眠，青年认为——比起故乡，还是让死者的灵魂感到不再孤独更重要。
　　女孩想：他做不到，离开了故乡后……幽灵身处的就是无解的孤独地狱。
　　但秋月白只是笑着说：“比起陪伴在幽灵身边，幽灵更希望你去洒下故乡的光辉。”
　　——与其追求他人的陪伴与怜惜，不如让他人被故乡的光辉照耀，改造这个世界。
　　这是她中二期的理想。
　　*
　　秋月白看着青年发过来的电子邮件，自那次奇妙的角色扮演后，青年开始与女孩交换社交账号，放学后第一个写完作业的秋月白，都会趁小伙伴一个不注意，坐在公用的电脑前，与青年开始交流。
　　“我想创造一个普通人有自保能力，不用再被异能力者保护的世界。”
　　在一个周末的晚上，月光照耀在散步的二人身上，女孩将和小伙伴一起制作的小桔灯递给青年，对他笑了笑：“那么，尝试像普通人一样劳动，理解普通人的生活诉求吧？”
　　青年接过黑夜中闪耀的桔灯，疑惑地问：“为什么？”
　　比起像普通人一样劳动，难道不是去研究异能力的本质，让普通人也能觉醒，或者去研究科技，武装普通人更有用？
　　“只有当你能够理解他人的诉求，团结他人，才能将理想视作光辉的事业传承下去。”
　　假期和小伙伴郊游时，她无数次目睹着组织讨薪被抓入监狱的劳动者的怒吼，衣衫褴褛的乞丐睡在天桥边，旁边是买不起房进城打工的民工的苦笑。新闻上因为注重异能力发展，不受重视远走他乡的科学家。
　　……如此遥远又熟悉的世界。
　　*
　　从四维空间离开时，已是初中生的她看着青年发过来的调查笔记，附带了几张和他人一起修水库的照片，是最普通属于劳动者的打扮，脸上的笑容正意气风发。
　　秋月白看着照片，透过青年们的勃勃生机，恍然回忆着自己在故乡看过的历史影像。即使在这个世界生活十三年，穿越者从未忘记着最不想遗忘的人——越是见证着这个没有无产者祖国的历史，记忆中的他们越发的清晰而明亮。
　　——你看，太阳没有落山，能见证这样的一幕，穿越者是多么的幸运？
　　少女选择性的无视了自己所在的世界，不过是虚幻而脆弱的一个梦，自从【书】的存在被她知晓后，随时会毁灭的事实。
　　此时的她，还有一周，就要放暑假了。
　　*
　　这是期末考完成，正要结束这个学期的夜晚。
　　秋月白躺在床上，在寝室关灯后，默不作声地听着室友兴奋地讨论，暑假要去哪玩，都要做什么，直至深夜，话题拐过几个弯，对面的室友随口问了一句：“你们以后想做什么工作？”“医生！”“科学家！”“孤儿院院长！”“老师！”
　　旁人见少女没有搭话，就继续问到：“那月白呢？”
　　秋月白想了想，开玩笑似地回应：“我曾经想当一名周游世界的作家……不过现在，正在考虑要不转职去拯救世界。”
　　和她关系不错的塑料室友，无情地嘲笑着中二的她：“哈哈哈哈哈，我要把这句话记下来，等毕业后同学聚会公之于众。”
　　秋月白听了室友的话，也悄悄地笑了起来，此时的宿管敲了敲门，于是寝室一片寂静。
　　在少女知晓世界的真相后，目睹他人的欢笑时，秋月白总会悄悄地笑出来——不敢让他人察觉，让这个美梦破碎。
　　如果能活到毕业的话……
　　*
　　为了积累金钱，少女在荒芜的文坛上写了几部小说，被媒体炒作为【天才美少女作家】。
　　曾经的少女如何羞耻不谈，现在，她决心开始扮演这虚幻的人设——世界都是虚幻的，成为一个虚幻的人，不是很合理吗？
　　在开学之时，向校长拿出抑郁症诊断书，提交了休学申请的她，静静地听着老师的惋惜——毕竟，昔日的天才美少女作家得了抑郁症，天妒英才的故事，总能满足人们对悲剧的向往。
　　班里给她开了一个盛大的送行会，以往严肃的老师，捣乱的同学，对她格外的友好。非常喜欢她的语文老师，对她笑着说出去散散心也好，以后会买她写下的新书。
　　秋月白颇为勉强地笑着回应，在这个暑假，她消瘦了不少，结束一切告别后，她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前等人的青年。
　　“我准备在这两年，去各地旅游。”
　　少女的语气颇为低沉，眼神忧郁。
　　根据四维空间的情报，青年是异能力体【最可爱的人】，能够记录一切为人民牺牲的无异能力者的灵魂。
　　灵魂的判定机制——行为上为人民牺牲，思想上也愿意为之牺牲的无异能力者。
　　如果想让自己的计划，不会带来变数，最好的办法就是死后封锁自己的灵魂。
　　回忆着身着红围巾的黑手党首领，跳楼的一幕，少女心想——让自己死后的灵魂，前往横滨。
　　如果故乡的光辉无法照耀这里，那么祝愿心怀理想的青年不再被现实粉碎，心怀友人的青年不再被世界折磨，祝愿太阳终将升起的梦境得以永恒。

作者有话说

　　作者：抑郁，自杀，天才，美少女，作家，集合了一系列美强惨人设的计划……
秋月白（望天）：大概只有作家是真的，毕竟我还没有生活低落到需要当文抄公的地步。
作者（惊讶）：反正都是为了原始积累，为什么不把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的小说抄出来，说不定就引他们来种花家和平解决了。
秋月白（面无表情）：你知道种花家存在多少文豪？现在存在多少异能力者？几千年玩权谋的历史，我们对照下来有多少剧本组？他们其中一位，读到这些小说探寻真相的可能有多少？而且多少有案底的人过得了我们的安检？
秋月白（微笑）：而且国外要是有人通过这些小说，得知了他们的信息，找上横滨，反向冲刺大成功——互联网时代，信息交流方便快捷。
作者（颤抖）：那你的计划不会被这些人搅局吗？
秋月白（沉思）：想办法让他们认为，我只是在炒作抑郁症赚钱，为了更好帮助学生教育就行了——反正我写小说的钱，要么拿去资助读不起书的孩子，要么拿去建立电子书下载网站，要么拿去投资了。
作者（轻声）：其实，并非人类，作为异能力体的他，是可以得知真相的——你是值得被铭记的。
秋月白：当你看到无数牺牲的英灵，却得知世界的虚幻时……看着即使无数次被拯救也没有未来的人民，你会认为自己的存在与理想有任何价值吗？
秋月白：这个世界太阳没有落山，但也没有升起，我们只是一个不存在时代的余晖，一抹理想的剪影。
作者：为了拯救世界，让身边的人幸福地活到毕业……你要两年后作为被抑郁症折磨的普通人死去，封锁自己的灵魂前往横滨，让他人流浪异乡，最该铭记你的他，也不知道你的死是【牺牲】。
秋月白（沉默）：当一个人失去无产阶级的祖国之后，ta就已经成为一个幽灵了。而幽灵总会为了新世界到来而牺牲的。我曾经得到过——太阳的颜色，烈士鲜血的□□理想的颜色，所以，我愿意成为这样的幽灵。
作者：你从不怨恨他人？如果太宰治愿意活下去……如果他自杀后做好了一切准备，保护好【书】……如果费奥多尔没有脱离实际想用【书】实现自己的理想……
秋月白：对于剥夺他人生命与自由之人，我确实心怀厌恶。这种厌恶是不会因为对方的理想/情感而变化的……但我从来都不会因为他人无法拯救我而怨恨他人。无法区分公敌和私敌，把两者混淆的人……不过是对世界幼稚的撒娇。